安宓说要给叶长宁顶会,就是真的给,正好那篇差一点的论文可以在7月投稿。
第二天她就带着叶长宁在书桌面前坐下,先提交摘要。
面前的东西看不太懂,叶长宁诧异又惊喜:“真来啊?”
“嗯,”安宓抿抿唇,“不想吗?会有一点难,我可以慢慢解释。”
跨度确实有点大,可能有点压力。但安宓可以和叶长宁解释得很仔细,每一个知识点都给她掰碎了揉化了讲给她听。
“二作需要参与一小块核心实验,还有分析改稿,”安宓吞咽一下,“这个还剩下最后5个小模块实验,你可以选一个,我慢慢教你,让你去完成做总结,这样就是一个合格二作。”
只挂名二作很水,对个人名誉不好,如果和叶长宁合作,安宓就不希望以后提起这篇论文会拉低叶长宁的口碑。
学术妲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叶长宁激动得捂住脸:“可以吗?可能讲很久我也听不懂。”
“不会的,你很聪明。”安宓轻轻拍一下她的背。
叶长宁激动得跺跺脚,安宓的论文二作!
不光是业内含金量,还有安宓本身,她要和安宓一起做项目了!
“我一定努力!”叶长宁郑重地说。
“我相信你。”安宓抱抱她。
有些事情努力能达到的地方是有限的——叶长宁想。
“安安……”叶长宁扁起嘴巴,吸吸鼻子扭头看向安宓,“这个bug……”
安宓手上敲完自己的东西,侧脸看过去,先放下东西抱一下她,接着抬手摸摸叶长宁的头,安抚道:“没事,我看看。”
最后再去看电脑上的调试代码。
“好难啊……”叶长宁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为什么就直接从1到10了,中间的东西呢?
她的脑子呢?脑壳里怎么空空的。
在安宓的指点下,bug解决了,叶长宁这个二作作品可以迈步下一个阶段。
叶长宁叹一口气,看向她的电脑屏幕,上面已经换了一个页面,她问:“你的那个呢?”
“我做完了。”安宓回到自己电脑面前,开始做下一个模型。
“?”叶长宁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天安宓在干的事情。
给她讲解,给她做示范,在她做实验的时候旁观,偶尔指点,基本就这些,总结下来就是,教她教她教她。
“做完了?”叶长宁呆愣愣出声,回头看向自己的屏幕。
“我的那个是之前就有思路的,很快就好,你这个是从0开始,慢一点很正常的,”安宓轻柔的抚摸她后脑,“截稿还有一周,慢慢来,第一次做这种,两天这个进度很好的。”
叶长宁吸一点鼻子,靠在她肩膀上小声问:“你第一次做的时候,两天是什么进度?”
“……”安宓眨一下眼,“那个时候我学得比较多,所以做得比较快。”
叶长宁懂了,她闭嘴,做自己的事情。
安宓紧了紧嘴角,吞咽一下说:“不用有压力,做自己的就好。”
“嗯,我一定努力。”叶长宁的上进心从未如此之强。
辅佐安宓完成论文稿时,叶长宁几乎算是安宓挂件,安宓说什么她做什么,不会的就由安宓手把手教导,一个节点一个节点的解释清楚。
从头到尾的给她顺一遍,让叶长宁了解这个项目的核心。
填写资料、申请顶会,都由叶长宁做,只是安宓全程陪同,给她托底和指点。
第二篇顶会投稿,叶长宁又开始激动,还很担心自己会不会拖安宓后腿。
她握着鼠标还没点击投稿,激动的放下鼠标双手临空,扭头看向身边的安宓,又一次确认的问:“真的我做二作吗?”
她只是跟着安宓走了一遍,数据实操什么的参与度真的很少,不是她在帮安宓,是安宓在帮她。
从博四开始,安宓就没有用过二作,一直都是自己一作,加上乔云直作为导师通讯,只偶尔和张衾做共同一作。
“嗯。”安宓轻轻摸一下她后脑的发丝,“你帮了我很多的。”
叶长宁:“……”端茶倒水吗?
更像学术妲己了怎么办,叶长宁心虚得不行:“是你在带我。”
睫毛轻轻落下,安宓轻声说:“是我想带你。”
“你以后工作,无论是在哪里,多一点学术研究实绩都会更好,我想让你过得更好。”安宓的手指轻轻顺她的长发。
她想用自己为叶长宁镀金。
“而且你很聪明,我给你讲了你也能理解,等你再长大一些,说不定……”安宓顿一下,“说不定可以自己做独立一作。”
说不定,等叶长宁成长起来,她就帮不上忙了。
叶长宁伸出双臂,环在她脖颈上,轻轻靠在她肩膀上,眨巴着亮晶晶的人眼睛看她:“那我以后一作,可以让你当我的通讯吗?”
通讯不同于一二作,是作为导师、资源资金提供者,在读生往往是挂靠的导师。
“通讯挂自己含金量会比较高。”安宓还是希望先给她的名誉加码。
毕业之后她发布的论文里,通讯就都是她自己。
叶长宁摇摇脑袋,脸颊轻轻贴住她,轻声细语地说:“安宓的含金量最高。”
小半月的时间安宓长了一点肉,至少脸颊上没那么骨感了,叶长宁越来越喜欢贴脸,感受安宓身上体脂的增长,好似看见安宓在一点点变得丰盈。
安宓嘴角陷进脸颊,带出一点点酒窝,每次这种时候叶长宁就会凑过去亲一下她。
“我们先把稿子提交了?”安宓轻轻拍拍她的背。
“嗯,”叶长宁猛地坐直,精神亢奋,“我先去洗个手。”
“洗手?”安宓不解。
“开开光。”叶长宁说。
于是两个人一起去用洗手液洗手,洗得干干净净,又擦好护手霜,回到书桌前,叶长宁又开始双手合十。
安宓不解又好笑:“这也是开光?”
“祈祷。”叶长宁认真地闭着眼睛,“希望这一篇也是顶会A。”
安宓独立一作没有A以下的,如果这一篇没有,叶长宁这个初出茅庐的名字恐怕会被安宓的学术迷追杀,叶长宁也不希望自己和安宓第一次大众合作会拖她的后腿。
想着想着,叶长宁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要不我还是再把我那个检查一遍吧。”
万一有漏洞,或者不精准,还是什么别的问题,导致没上A怎么办。
“检查过很多遍了。”安宓轻轻笑一下,抱住她的肩膀拍一拍,“做得很好,很优秀的。”
被夸奖了,叶长宁想笑,但又实在担心,她现在想想,论文里面她负责的那一段空格是不是没用好啊?
“我再检查一遍。”她还是点开论文,从头到尾看一遍,着重看自己写的那一段,每一个字母,每一个符号都仔仔细细。
“写得很好的。”安宓声音轻柔,“你的论文格式很标准。”
这话说的像是还看过别的。
叶长宁警觉,提交好论文,侧脸期待地问:“你看过吗?”
“嗯,”安宓肩膀靠着她,“这几天你忙着做实验的时候,我把你的论文看了一遍。”
“……”
心里的欣喜和紧张在打架,女朋友看她的研究成果是很开心没错,但学术大拿看她的论文,叶长宁心里涌起一股被老师批改作业的紧张感。
她润润嘴唇:“怎么样?”
“想法很好,实验也很不错,论文通体舒畅,格式很好看,”安宓先夸奖,再讲一些不足之处,“可以再深入一点。”
大概是学识稍浅,在安宓看来,叶长宁的论文总是差那么一点。
就像是一个迷宫,叶长宁顺利的走到了出口,可绕了一点远路,也就错过了一些更精准更有用的数据
叶长宁屏气:“我要考博士。”
“我支持你,”安宓说,“可以先读硕士,之后转博或是升博都很好。”
“我们的公司还没起步。”叶长宁叹一口气,抱住安宓。
感觉事情越来越多,考研创业,都是耗时间的事情,能和安宓在一起谈情说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明明她现在都觉得不够。
“会慢慢起步,我们一点一点做,不用着急。”安宓轻轻顺抚她,“这半年我们只用打一个地基就好。”
叶长宁摇摇脑袋,声音翁翁的:“我想和你谈恋爱。”
“我们现在就在谈。”安宓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叶长宁摇摇脑袋,眉尾都垂下:“想要更多时间。”
“我又想要好好工作,又想要努力考研,又想要和你谈情说爱,”叶长宁闭一下眼,声音小小的,“时间不够用。”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也可以今年不创业,你先考研,之后你修学完成了再创业。”安宓垂下眼细细思索,轻轻吸一口气张唇。
“话都放出去了,”叶长宁深吸一口气,“我想努力努力。”
努力奋斗的小猫,可爱。
安宓酒窝凹下去一点点:“我们一起努力。”
叶长宁又想摆烂了,不想干什么,只想和安宓在一起甜甜蜜蜜。
她又靠上她肩膀:“我们的公司还没开始做,趁这段时间出去玩玩?”
“不备考吗?”安宓轻轻笑笑。
又在逗她。叶长宁扁扁嘴,昂首挺胸道:“我不是有金牌讲师吗?”
“不给我讲课吗?”她冲着安宓眨巴眨巴眼。
闪烁的光彩迷了眼,安宓垂下眼亲一下她的眼尾:“讲。”
叶长宁闭上两只眼,凑在她面前,等待亲吻。
于是安宓又亲亲她另外一只眼。
没有变化,她依然闭着眼。
安宓嘴角稍稍上扬,轻轻贴在她唇瓣上。
得逞的小猫笑嘻嘻的,抱住她撒娇,又说:“你讲课讲得特别好,好多人都喜欢你上课呢。”
“论坛吗?”安宓不看论坛,也不知道上面怎么说自己的。
“对啊,她们都说听你讲课是一种享受,讲得简短又精准,特别耐心温柔,从来不生气,课件都是发到班群里给大家随时查看,还附带讲解和批注,问问题也都会耐心回答。”叶长宁撩起眼皮看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人心神荡漾,“还说……你的脸比课件好看。”
“我的脸没有知识点。”老师安宓眼睫毛轻轻垂着,温和的目光落下,尽职尽责地说,“课件上的知识点比较有用。”
叶长宁摇摇头,一手贴着她的脸颊,另一边脸颊没有手,是一枚吻。
“是你总结的很好。”
安宓轻轻回吻她,简短又纠缠的吻很快结束。
为了不让自己失控,叶长宁这段时间的亲吻都很克制。
“长宁……”安宓带着气声喊她。
叶长宁猛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可以,你的身体最重要。”
清浅的笑声传入耳朵,叶长宁睁开眼,有些委屈:“你又逗我。”
克制禁欲这段时间,安宓有时候会逗一逗她,也不做什么,只是叫叫她,贴着她亲。
而叶长宁总是做出一副要原地成佛的表情,闭上眼坚定的环着手,坚决不让自己动手。
但这次安宓不是在撩她,她摇摇脸说:“不是,我是想说……”
她抿抿唇,轻轻咬一点下唇:“我可以推荐你直博。”
“?!”叶长宁目瞪口呆。
“我有3个全球最高竞赛单人赛冠军,18篇顶会,7篇独一作,其他的还有各种项目和小奖项,”安宓把自己的名誉简单说一些,“我可以为你背书,写推荐信,让你走申请考核,最快明年三月可以入学。”
“但是,读博压力会更大。”安宓紧紧唇角,“博士有绩效,每年必须**文,毕业要顶会,我们相处的时间也……”
“安安,我不读博。”叶长宁握住她的手,“我不适合读博的,我之前放弃考研也有这一点。”
“我不喜欢一直待在学校里,迟早要工作的话,我更愿意工作,”叶长宁靠在她身边,轻声说,“所以我找人一起写论文冲顶会,因为有了顶会,我不考研也可以有很多机会。”
顶会B共同一作含金量已经很高,堪比硕士毕业水平,她已经为自己镀过金,只是这层金箔在安宓这尊纯金大佛面前太不够看。
安宓轻轻眨一下眼,静静看她:“所以,你考研其实没有必要,对吗?”
硕士毕业的水平她已经证明,那一纸□□其实并没有多大必要。
叶长宁扁一点嘴,低声:“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直不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叹一口气:“如果别人知道,你这么优秀的人,只和一个小小本科生在一起,不知道要怎么说。”
现在还有一篇写着她们名字的论文即将出世,别人会怎么看那个二作的“叶长宁”?
点进去作者主页,一篇共同一作B,一篇安宓论文的二作,其他都是一些没什么含金量的小论文。
又点进去看看安宓,18篇顶会,10篇A,7篇独一作,其他的小论文数量不多,很精简。可那些并不是安宓的主要学科,只是她看书自学总结的东西。
或许都不用点主页,安宓在这个业内几乎无人不知,年少成名、奖项加身,从19岁第一次参加最高竞赛夺得单人冠军之后,就没有名声落寞的时候。
而叶长宁呢?本科毕业,一篇顶会B是很不错,可站在安宓身边,太不够看。
这两个人如果在一起,而叶长宁还想继续在这个业内做事,别人会怎么想?
几年前叶长宁知道安宓优秀,源于她的博士身份,源于她讲课时无所不会的从容。
现在叶长宁知道安宓优秀,源于她的学术界含金量,源于她的诸多奖项。
安宓成为她的家庭教师其实是一次巧合,她想要找家教给自己补课,于是在相关平台发布了招聘,待遇很不错,按小时结算工薪,投简历的不少。
而叶长宁,一眼看见了安宓的简历,不是因为奖项,安宓根本没写那些。
她的简历大概是特别做的精简版本,只写着毕业院校和在职研究院,当时叶长宁还不知道,如果真要写,那小小一页纸是写不完安宓的荣誉的。
她只是看见了那张脸,和小时候那张雨中的脸一模一样,她兴奋得拿着那个简历告诉叶常乐,她就要这个人当她的家教。
年少的叶长宁不知道,老成的叶常乐不可能不知道。
当时她看见这个简历的表情很奇怪,五味陈杂、不敢置信,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确定这个人是本人给你家教链接投了简历吗?”
叶长宁不理解她的表情,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感受到了命运的指引,开心得点进她的主页给叶常乐证明这不是骗子。
主页有身份信息确认,显示是可靠真实信息。
叶常乐看了也呆着,拿着平板看半天,还拿去找赵锦河看,然后两个人一起呆着琢磨。
犹豫了半天,叶长宁等不及的催促说:“行不行啊?我就要她不行吗?博士生,肯定很厉害的,我要补理科,她就是理科,特别合适的。”
看平板的两人都抬起脸看她,两张脸都面色复杂,叶常乐“呵”了一声:“人家可是理科状元,直博生,配你……”
她紧急刹住,想起叶长宁容易积累压力的敏感性格,还是没和她说这个简历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最后叶长宁等不住,自己打了电话联系人,她喜欢事事自己来,于是叶常乐和赵锦河都没插话,就在一边听,两个人怕叶长宁有压力不敢介绍这是谁,挤眉弄眼好一阵。
听见耳熟冰冷声线的叶长宁根本没空管他们,克制着兴奋和人家约时间。
对面的声音很冰冷,态度倒是截然不同的温和。
“寒假期间可以,上学期间大概只能一月一次,您看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叶长宁捧着手机激动得晃腿,又抑制住自己,清清嗓子说,“那我们薪金是按小时结算,一小时700可以吗?”
原本她是打算招本科或者硕士,页面薪金参考了当地家教薪资写的是400到500,但这个是博士生,还是她命运般再会的仙女姐姐,她选择加大筹码。
“一千一千。”叶常乐着急的拍拍她,小声说。
傻孩子,这个是几百的价能请到的吗?
“?”叶长宁拧眉,她妈不会傻了吧?1000一小时请家教,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洒啊。
对面的安宓没听见叶常乐的声音,只是听见叶长宁的报价愣了一下,委婉的提醒说:“主页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哦,那个是本科硕士标准,您是博士,所以稍微改了下。”叶长宁说,有些紧张对面会不会同意。
“一千!”叶常乐还在小声用气声说。
700请安宓做家教,传出去她不被那些学术界的人踩死才奇了怪。
虽然她主攻不是这个行业的,但是现在哪个行业不涉及电子数据,七百请这尊大佛,她一个被叫歼商的都良心不安。
安宓没听见那些声音,只说:“好的,那您看什么时候开始,这周我抽不出身,下周一开始可以。”
无视一边叶常乐的不断催促,叶长宁转过身子不看她,对电话那边的仙女姐姐说:“那就下周一开始,我加您微信,微信上给您发详细地址。”
“好的。”
叶常乐拍自己大腿,心里那个小人捂着脑袋尖叫。
“那拜拜。”叶长宁捧着手机笑,声音放的很轻柔。
“拜拜。”安宓说完,习惯性等待对面挂断电话。
于是叶长宁等了两秒,才挂断电话。
回过头看着捂住脸的叶常乐,叶长宁百思不解:“怎么了?一千请家教,我们家又不是林逸潼家。”
“唉……”叶常乐长出一口气,“我嘞个叶春华啊。”
叶春华是叶常乐亲妈。
叶常乐亲女儿叶长宁马上拍巴掌起身:“你叫姥姥名字!我要告状!”
小时候叶长宁叫叶常乐名字就要挨说,说她不讲礼貌,不可以直呼长辈名字。
“你妈有这个规矩,我妈又没有!”叶常乐掷地有声。
“哎呀,你看她!”叶长宁看向赵锦河,试图搬救兵。
“?”赵锦河莫名看她一眼,“你让我帮你说她?”
他不可置信:“是我做叶常乐的狗做得不够明显吗?”
叶常乐拍他一巴掌,私下说说就算了,在小孩面前说什么糟七糟八的。
“怎么了?!”赵锦河愤愤不平,“我争了很久的!”
当年那么多人排着队呢,就他又争又抢夺得了桂冠,结婚证作为MVP结算证据,现在还在朋友圈置顶呢。
“什么东西?”叶长宁不解,脑袋左右晃,来回看。
叶常乐脑袋疼,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抬头说:“你……”
她欲言又止,还是瞒下来,直说:“你跟着人家好好学。”
“那当然~”叶长宁乐呵呵哼小调,“我肯定和她好好处。”
“?”赵锦河疑惑,“你恋爱游戏玩多了吧。”
“哎呀差不多嘛。”叶长宁晃晃脑袋,开心的回房间了。
赵锦河看看脑袋疼的叶常乐,拍拍她的背小声说:“咱照给就是,私底下和人家说说,长宁性子倔,容易钻牛角尖,让人家别说自己的辉煌事迹。”
“哎呀她不会说那些。”叶常乐了解过安宓,她就是想挖安宓的人之一,要不是竞争力比不上那些经年积累的大厂,她早主动联系人了。
人要是想说,简历至少三页纸,可刚刚那个简历简短得可怜,安宓估计只是随便投投,没想到被叶长宁捞出来了。
“人估计不会要我们的钱。”叶常乐靠在沙发后背上长叹一口气,“安宓清高出了名的,多少人用多少手段挖她都没成功过。”
叶常乐十分得有二十分不明白:“她干嘛来当家教呢?她读博士不忙着写论文吗?”
“人家那个战绩,不写也没事儿了。”赵锦河给她捏捏肩膀。
叶常乐:“……”这话她没法接。
“我的良心已经很久没有痛过了。”她说。
“你还有良心呢。”赵锦河讶异。
“啧。”
“你上次痛是什么时候?”
“……”叶常乐不说话了。
总不能说是赵锦河主动加一个女人微信,她琢磨了半天怎么监禁他,结果第二天发现赵锦河加微信是为了给她准备惊喜的时候吧。
叶常乐看看身边的傻白甜,还是决定瞒下去。
不知道大人们那些心理活动,叶长宁在房间里挑衣服迎接自己的仙女姐姐,挑来挑去,还是选了一件和初遇时候很像的紫色长裙。
可惜那把小黄伞某次台风天被吹跑了,不然她非得拿着彰显一下存在感。
当时的叶长宁迎着晚冬暖阳,在落地窗边期待的等着重逢。
而一无所知的安宓独自一人在宿舍里,扎好头发涂好淡色口红,背上帆布包出门。
路过江大门口,风从校内晃出来,飘飘摇摇带走路边早樱。
按照微信地址沿着路线走,一如既往看着红灯停止,在绿灯亮起时行走。
路边的店铺贴着喜庆的春联,路上的小孩穿着漂亮的新衣,家人团聚的春假时期,安宓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以往都是在实验室闭门不出做研究,但自从一月前乔云直看见她扇自己巴掌,就一改常态,催着她放松放假。
这个春假更是下了死令,不准她进实验室。
没办法,她只好在校外找事情做。
目的地是黄色外皮的小别墅,她站在门口按下门铃,庭院里跑出来一个紫色的身影。
少年人长得很好看,温婉可人,大概是不会吓哭小孩那种类型。
她巧笑盼兮的打开门,从自己头上拿下一个东西,没仔细看。
她笑得太开心了。
“您好,这是您带来的礼物吗?”
“您好。”安宓垂下眼看,是一朵早樱,不合时宜的,安宓说,“抱歉,应该是风吹的。”
面前的小孩眨了一下眼,呆呆的“哦”一声,垂下了眼。
意识到失措,安宓握着帆布包的手紧了紧。
叶长宁舌尖浅淡的碰一下唇,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好。
对方好像没认出她,初次见面拉亲密度计划大失败。
她还以为早樱会是个很好的话题呢。
叶长宁抿抿唇,刚要跳过这一个内容,面前出现一只素净的手,以及一颗躺在她手板上的橙黄色糖果。
“这个,是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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