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里应该有座寺庙才对。”季凛野歪头,撇了撇眼睛看了看背上的人。
“又睡了?”季凛野没有继续说话了,只是走路的步伐放慢了一些。
这里地势稍微平缓一点,很可能那座寺庙就在这附近。
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蚊虫也逐渐在耳边飞舞,显得有些张扬,感觉要来吸食他们全部的血。
“你别碰我。”
“师尊?”季凛野有些疑惑,因为他除了背着他以外,根本没碰他。
“……别碰我。”礼薄秋又说了一句。
“季凛野,季凛野,……救命啊……”
礼薄秋又看到那个人的记忆。
他整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周围冒着滚烫的热气。
礼薄秋艰难的把眼睛睁开,睁开的一瞬间瞬间被火光刺痛。
炽热的火焰就这样像浪潮一样怕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双手与双脚都被铁链子捆住了,因为周围的高温导致这些链子也灼烧得发红。
仿佛要将礼薄秋的双手双脚给斩断。
我草,什么时候开始有实体的感觉了,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如此疼痛和真实的触摸感。
这还是在梦里吗?
他不会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吧。
礼薄秋让那双眼睛适应了好久才慢慢地睁开。
周围一片火红望不到头,他抬头看,上面全部都是垂钓下来的铁链,似乎让他如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
而过了好久,他的面前才出现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是一个浑身都是腐皮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但是礼薄秋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皮肤。
“你的师哥已经被我杀了。”
“你猜他被我杀掉之前,说了什么话?”这个东西的声音嘶哑,听着如同几十年没有维修的报废汽车,突然有一天你想用它远行,当你刚点燃发动时,“嗡嗡嗡”的一声,蓄力之后,它彻底报废了的声音。
礼薄秋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周围滚烫,他好想去死啊。
“他说,他恨你。”
“恨你拖累了他。”
“其实……我也挺恨你的。”
这谁啊……礼薄秋这样想着。
……
“季凛野……季凛野。”这是礼薄秋用最后的力气发出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他拼尽了全力说出来的话。
“师尊!师尊!”季凛野用手背轻抚着他的额头。
“好烫,怎么这么烫。”
说着便用双手捧起礼薄秋的脸。
双手抬起时,竟将他烫了一下。
他将礼薄秋腰间的鎏金石拿出来,再用那枚刻着“凛”字的玉佩与之融合。
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一串语言。
季凛野看懂了,他立马将师尊抱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就找到了寺庙。
这寺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最重要的是里面竟然一尘不染。
明明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寺庙的正中央有一樽巨大的佛像,而这个佛像旁边有两个神龛,神龛上摆着的蜡烛早已燃尽,却不知在此时为何又重新亮了起来。
寺庙场地外有一莲水池,水池还算干净,里面竟然还能看到有很多条小鱼在游。
季凛野直接迈进了这个寺庙的大堂里面。
里面正正好好摆着两个坐垫,季凛野将礼薄秋放下来,让他坐了上去。
他与他面对面而坐,闭上眼睛,默念着刚刚看到的咒语。
念咒语仅仅只是开始,后面季凛野还要用自己的灵识将其融入到礼薄秋的意识里,才能真正的进入到礼薄秋所困住的内心世界。
礼薄秋由于已经在里面被心魔困住,自己暂时还没有能力自控,他现在灵力薄弱的可以说是毫无内核,如果季凛野不帮他,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师尊。”
“师弟……”
最后这两个字似乎将他整个人的喉咙都噎住了,他没办法继续再说下去了。
好久好久以前的称呼了,他明明,明明都可以忘记的。
“我在这里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礼薄秋心里想着,他渐渐的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感觉到热。
好热啊,就像,就像自己赤身**地在非洲奔跑一般。
好奇特。
“好久没玩手机了,好想玩手机啊。现在世界局势怎么样了?现在的我,在原本那个世界的我,是被人送进医院了,还是已经死了?其实如果被送进医院了,除了我的两个好哥们,应该没家人来看我了。如果死了,我会被安葬在哪里?或者尸体还在太平间,还是已经被撒在广袤的土地上了,他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被热得脑子发涨,昏昏欲睡。
“还有,那个……,穿越过来刚认的徒弟。他是不是会很伤心啊,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师尊……虽然我不是他师尊,一直都没和他澄清,他知道了会不会把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都粉身碎骨啊。”
“哎,算了。我还是睡了吧。”
“师尊!!!”
“谁在叫我。”礼薄秋不想再挣扎了,他将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身体好软啊,没有力气。”
“礼薄秋!薄秋!”
“谁在……喊我。”礼薄秋眼睛都快要闭上了,却被一阵阵声音闹的头麻。
身上一阵凉意传来,礼薄秋猛得一惊,他彻底地睁开了眼睛。
“我草。我的衣服呢?”礼薄秋踏马的快被吓死了,他难道,他难道,他难道???
被这个死徒弟给强迫了?
“我草你个臭东西。你干什么?我的衣服。”礼薄秋张口就骂了起来。
“师尊自己把衣服脱了的。还一直在说热热热,帮帮我。”季凛野一脸无辜道。
“??????”礼薄秋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立马把衣服潦草的穿上。
“真的是师尊你自己拖的。你脱了自己的,又来扒我的。”说着季凛野还给他展示了一下他的“成果”
“这是师尊抓的。”
的确有三道抓痕在季凛野的胸部。
……
而且看起来这个抓痕不轻。
“真的?”礼薄秋半信半疑,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很模糊,脑袋里跟浆糊一样。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难道是中邪了?
“我刚想亲师尊,师尊就自己醒了。”季凛野又说道。
“谁他妈让你亲了。”礼薄秋又回。
“是师尊求着让我亲你啊。”
“哦,我有流镜记录,你要不要看一看。”说着季凛野手上就多出了一个如同流水一般的镜子。
镜子里面传来声音:“帮帮我,帮我,我好热。”
“你快……”礼薄秋听到了。
“不用了!不用了……”礼薄秋露出一脸的尬笑。
……
“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没事儿,师尊我挺乐意的。我还可以继续,如果师尊还需要的……话”
“滚!”
礼薄秋没好气,他立马站了起来,却被面前巨大无比的佛像给震惊到了。
这佛像得有十米高吧,这样抬头一看上去,感觉自己就是小喽啰。
而且这佛像感觉浑身都涂着金子一般,亮闪闪的光滑无比。
“季凛野,这不会是纯金的吧?”
“应该是。”季凛野回到。
“我草。纯金???”礼薄秋想上前去摸,却被季凛野拉了回来。
“师尊最好还是不要碰,我可保不齐你等一下会不会又进入幻觉之中。”礼薄秋立马将自己的手收回,乖乖放好,但是胸前一直挂着的日驳月引却亮了起来。
又要……?
他来过这里。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不熟悉的画面汹涌而出,他看到了,他看到,那个男人带他来过这里。
他跪在这樽佛像面前,掌心合十,嘴里在默念些什么,随后这佛像竟然翻转了过来,他的背后居然是空的。
这竟然是一个空壳。
随后那个男人便把礼薄秋一起拉了上去,他们站在佛像的空壳里面。
随后又一阵轰隆声,佛像竟然自己转回去了。
眼前突然变得漆黑无比。
“季凛野,这个佛像可以动。”礼薄秋困难将两眼睁开,并说道。
“师尊?你看到了什么?”季凛野扶着微靠在他身上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尊为什么每次一晕过去都会突然知道些什么事。季凛野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随后又看向了礼薄秋脖子上挂着的日驳月引。
这日驳月引现在竟红得发亮。
“他们在念咒语。”礼薄秋又答道。
“什么咒语?”
“我不知道,我没听清楚。”礼薄秋有些头疼的摇了摇脑袋。
“这下面有东西。”礼薄秋又道。
他的眼睛因为看到的东西而被吓得抖动起来,根本控制不了。
“师尊,如果太吓人了,就把眼睛睁开,我们不看了。”季凛野抬手想去抱住礼薄秋。
下面有一条隧道,黑黑的洞,一望无尽。
到了隧道口,礼薄秋眼前的那个男人一直拖拉着礼薄秋,那只手掐得跟紧,似乎要把礼薄秋的手给掐断。
“跟着我,别被不干净的东西给拖走了。”那个人严厉地说着,连头也没有回。
礼薄秋没有吭声,只是一步一步的走着。
脚踩上去一直会出现脆脆的声音,如同再踩着一大片干枯了很久的树叶和枝干。
礼薄秋想去看下面是什么,却什么也看不清,周围都黑黢黢的,只有前面的点点星光,似乎在引路。
越走到里面礼薄秋就感到越冷,但是因为害怕却还是难处了许多的冷汗,将他的整个双手和额头给打湿了。
“看到东西了,就闭眼。”那个人突然又说。
礼薄秋现在哪儿敢去看,直接在没遇见之前就闭上了眼睛,只要他一直闭眼跟着前面的人走就好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拐了多少次弯,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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