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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将寻仇,黄泉相见

第二天的晚上

百里鸢在照镜子。

他在云海城的住处是一间公寓,房子大,又干净,窗户正对着城郊那片正在拆迁的老城区。他站在浴室镜前,偏着头,看着自己左侧鬓角那几根断发。

黑色的,齐根断的,切口整齐得像被剃刀划过。

他伸出手,把那几根被切断的头发拈起来,对着灯光看。

昨天杀完木鬼之后,他检查过自己。除了腿上的伤口,他没有任何损失。他甚至觉得自己状态好极了——身体里那些流动的元素像是活物,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有多丰富,或者,对他而言,丰盛。

他都没注意到头发。

直到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几根头发断了

百里鸢把头发放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场——虽然他没有这样熟悉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光,有些压抑的愤怒。

他被伤了。

被一只精怪。

区区精怪……

被一只他亲手杀死的木鬼,在临死前用根须缠住他的时候,顺便割断了他几根头发。

他当时没发现。

他想起那只木鬼最后的样子。枯萎的树干,开裂的树皮。

他妈的,让它死得太痛快了。

应该让它更疼一点的。

——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百里鸢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在窗外,手里捏着一块巧克力。他没吃,只是看着窗外。

他在等。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来。身体里那些流动的元素在告诉他——空气里有不对的东西,有不该存在于活人世界的东西,正从老城区那边一点一点往这边挪。

然后他看见了。

老城区那片黑压压的废墟里,亮起了一盏灯。

不对,那不是灯。那是火。青绿色的火,一团一团,漂浮在半空中,像谁在暗夜里点了一串招魂的灯笼。火光照出了一道影子——骑在马上的人形,披着残破的甲胄,手里拖着一柄几乎和他本人一样高的大刀。

鬼将军。

百里鸢曾在一本小说里看见过这玩意的正经资料,鬼将军,在神话传说中,鬼将是冥界的将领,地位高于普通阴兵,由阎罗王统领,负责维护冥界秩序、缉拿亡魂和执行刑罚。他们通常由生前忠勇正直的武将或冥界册封的神祇担任,例如五道将军、判官等,但在这云海,也不过是可以收容的鬼物。

百里鸢从窗台上跳下来,用风托举他轻轻落在地上,巧克力被他放在桌上。

——

老城区,拆迁废墟。

青绿色的鬼火把这片地方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场。那匹鬼马踩在瓦砾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马蹄踏过的地方,砖石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鬼气作用在物品上的体现。

马上的“人”穿着几百年前的甲胄,胸口的护心镜已经锈穿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虚无。他的脸是一张干枯的皮包着骷髅,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燃烧的绿火。

他低头,看着站在废墟边缘的那个黑衣黑发的年轻人。

“生人。”

声音像是锈蚀的铁器互相摩擦。

百里鸢没说话。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仰头看这只鬼。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面无表情的五官和那双白色的眼睛。

风刃甩出,直奔那鬼将军的头颅,碌碌滚落,它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你他妈?!”

“区区鬼物,你也配让我仰头看你?…你还骂我?”

鬼将军大怒,但后背无端有些凉飕飕的,但还是耐着性子问。

“你身上有木鬼的气息。”他说,“你杀了它?”

百里鸢还是没说话。

“木鬼是老夫麾下先锋。”鬼将军从马背上抽出那柄大刀,刀身上锈迹斑斑,但刀刃还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杀它,老夫杀你,一命抵一命……”

话还没说完,被百里鸢打断。

“停,我懒得听,你不配说。”

他催动马匹,“刷啦——”的,那鬼将军终于忍不住怒火掏出大刀向百里鸢砍去。

“小儿受死!”

百里鸢动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一道雷光从他指尖劈出,直取那鬼将军的脑袋。

鬼将军挥刀格挡。雷光撞在刀身上,炸开一片青白的火花,把那柄大刀烧出一块焦黑的印记。鬼马受惊,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

“雷法?”鬼将军的眼眶里那两团火跳动了一下,“你是修道之人?”

百里鸢直接无视他,他已经在计算该怎么让这鬼物死了。

风衣下摆扬起,高跟皮鞋踩在瓦砾上,每一步都踏得稳准狠。他的右手又在凝聚雷光,这一次不是一道,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电网在他掌心跳动,像他攥着一团暴雷。

鬼马的马蹄落下来了。

不是踩,是踏。那匹鬼马的两只前蹄踏在地上,整片地都震了一下。百里鸢的步子一歪,差点摔倒,就在这一瞬间,鬼将军的大刀横扫过来。

他贴地躲过,然后一脚猛踢了过来,携着火,挨着铁甲滋啦一声后破开了那鬼将军的防御。

大刀贴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的风把他左侧的头发吹得散开。百里鸢侧身翻滚,单手撑地,在瓦砾上稳住身形。他抬起头,手往左侧鬓角摸了一把。

又断了。

鬼将军勒马回身,大刀在空中转了个圈,重新对准他。

“哼,你这黄毛小儿躲得倒快!”

百里鸢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几根断发。

黑色的,齐根断的,切口整齐。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然后他抬起头来。

鬼将军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鬼火跳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精光大射,桃花眼因愤怒而睁大到极致。

“你他妈的…该死!”百里鸢声音里带着毫不压抑的怒火,但他的大脑极度冷静。

鬼将军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雷光已经劈到了他面前。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雷。是真正的雷。是从天而降的、照亮了半边天空的、把整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的雷。那几道雷劈在他身上,劈在他那匹马上,劈在他那柄大刀上,劈得他的甲胄开裂,劈得他的鬼马哀鸣,劈得他的鬼火疯狂跳动。

百里鸢站在雷光里,仰着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被雷光带起的风吹得向后飞扬,那些断掉的发丝在风中乱舞,像一面破碎的旗。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旋转——那是雷,是风,是他体内正在疯狂运转的万灵之道。

鬼将军张开嘴,想要说话,但他说不出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抽离——不是被杀死,是被抽离。他身体里那些维持他存在的东西,那些怨气,那些执念,那些几百年来积攒下来的力量,正在被一股力量吸走。

被那个黑发年轻人的雷光吸走。

“给我……死!”

雷光炸开了。

——

巷子口,四个人站在那里。

他们是十分钟前接到警报赶到的。749局云海A城站的常规配置——一个主调王龙飞,一个辅调柳杉。哦,还有一个实习生调查员,陆鼎,只不过陆鼎是跟着鬼将军来到这里的。

陆鼎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兜,手里那记蓄力的斤车之道已经准备好了,等百里鸢陷入绝境后准备扔的,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伙他妈的,强的变态,脑子还他妈灵光,陆鼎都想象不到自己和他对上谁输谁赢,他看着废墟里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不是屠杀。是进食。百里鸢正在用雷光抽离那只鬼将军的存在,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一点一点吸进自己身体里。鬼将军在挣扎,在哀嚎,在那匹已经化成灰烬的鬼马旁边翻滚,灰烬沾了满身,但无济于事。他的身体在变淡,在变得透明,在一点一点消散。

然后陆鼎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滴。

黑色的,晶莹的,像泪。

这鬼将军被那个妖孽活活他妈的吓哭了?

它从鬼将军消散的眼眶里落下来,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落进那个百里鸢抬起的掌心。

那滴泪在他手心里滚动,像一颗真正的眼泪,但它是黑色的,黑得透不进光。然后它开始融化,开始渗进他的皮肤,开始消失在他的血管里。

百里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攥了一下拳。

再张开的时候,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鬼将军彻底消失了。废墟里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焦痕和那个站在正中间的百里鸢。

他转过身来,看着巷子口的四个人。

——

王龙飞的反应很快。

“别动手!”他举起手里的仪器,“我们是749局的!别动手!”

百里鸢没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们。那双白色的眼睛从主调脸上扫到辅调脸上,最后落在陆鼎脸上。

他认出了他。

昨天巷子里那个实习生。

陆鼎也在看他。看他沾着灰的风衣,看他左侧鬓角那几根断发,看他手心里那滴黑色泪痕正在消失的地方。

“你……”百里鸢开口了,但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声音很平静

“又遇见你了。”

陆鼎点头。

“嗯,咱们又见面了。”

“你吸了它?”陆鼎说。

百里鸢没否认。

“它把我头发砍断了。”他说。

陆鼎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了看那个男人左侧鬓角的断发,又看了看鬼将军消失的地方,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荒谬——一只厉鬼级别的存在,几百年的道行,被一个人用雷活活劈散,原因只是它伤了他几根头发。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陆鼎问。

“鬼物,鬼将军。”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百里鸢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吸了它。”

陆鼎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昨天巷子里那一幕。那时候他还以为这只是个疯子,或者是个被鬼附身的倒霉蛋。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人,发现自己昨天晚上想错了,大错特错!。

这他妈还不是那种常规疯子,他理智的很,又疯的很。

是怪物。

一个清醒的、有理智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怪物。

“我们需要谈谈。”陆鼎说。

百里鸢没拒绝,邀请749局的人来屋里谈谈。

——

他们在百里鸢的别墅里找个地方坐下。主调王龙飞掏出烟,被辅调柳杉戳了一下胳膊,又收回去了。

“咳咳,百里鸢。”王龙飞清嗓,看着手里的资料,“28岁,第三圈云海A城出身,家业囊括大半个云海。前天晚上你在巷子里杀了一只木鬼,今天晚上你在这里杀了一只鬼将军。你知道这两只鬼什么级别吗?”

百里鸢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下来,正在看自己左侧鬓角的断发。

“木鬼是照璇境一重,鬼将军是照璇境五重。”王龙飞继续说,“照璇境五重是什么概念?我们队里满编六个人,加上装备,对付一只照璇境五重,需要至少三个小时,伤亡率四成以上。你一个人,十分钟,徒手,杀了它。”

百里鸢抬起头来。

“你们749还有枪?”他问。

王龙飞被噎了一下。

你小子关注点能不能别他妈跑偏的没影。

“有。”他说,“但是我是说——”

“十分钟很长吗?”百里鸢打断他,“我本来可以更快。它的马踩那一下,我躲了,我本来可以在八分钟内杀了它。”

王龙飞和队员面面相觑。

陆鼎在旁边蹲着,听到这句话,又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还他妈真的不是在谦虚,他是在复盘,在认真思考自己刚才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知道…749是什么吗?”陆鼎开口了。

百里鸢看向他。

“不知道。”

“大汉749局。”陆鼎说,“负责处理一切非正常事件。妖、鬼、精、怪,魔。只要是威胁到普通人的,都归我们管。”

百里鸢的眼睛亮了一点点。

“你们杀这些?”

“啊…不,更多是收容多一点……。但是,可以!”

“天天杀?”

“不一定天天都有怪杀,但有的是任务。”

百里鸢没说话。他低下头,又开始看自己的手心,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但他知道那滴黑色的泪在里面。他能感觉到它——它在他身体里,不像木鬼的精气那样活跃,那样张扬,而是沉在某个地方,安静地等着。

“你刚才吸收了什么?”陆鼎问。

百里鸢抬起眼睛看他。

“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陆鼎被噎了一下,这人真他妈哏。

陆鼎斟酌了一下,又问。

“那…你有什么感觉?”

百里鸢想了想。

“不告诉你。”

陆鼎愣了一下,扶额无奈,他他妈是真对这人没招。

——

王龙飞把该说的话说了。

圈层的真相,749的职责,这个世界的秘密。大汉有三层圈,第三圈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第二圈是缓冲带,第一圈是核心。妖鬼精怪从各种传说记载神话中冒出来,749的人负责把它们收容,或者杀了。普通人不知道这些,也不需要知道。

百里鸢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正常人听完这些后该有的任何反应。他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像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所以。”王龙飞说完,拿出一份文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把文件递过去。

“第一,加入749,为大汉做事。你有天赋,有实力,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之后,你会被安排到合适的岗位,有编制,有工资,有装备,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陆鼎接话。

“天天有怪杀。”

百里鸢伸手接过那份文件,低头看了看封面的字。

“第二。”王龙飞继续说,“不加入,但我们希望你签一份保密协议,保证不利用你现在的力量为祸人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在第三圈继续生活,只要你不惹事,749不会找你麻烦。”

百里鸢没说话。他翻着那份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像是没带手机上厕所时只要带字的就都要看一看的时候。

陆鼎在旁边坐着,看着他翻。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时候他站在巷子口,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用火焰来逼他离开,他那时候想,这人真他妈疯。那个男人,噢不,百里鸢。百里鸢的眼睛——那双白色的、空无一物的眼睛里,在看见他的时候,好像会活泛一点。

今天晚上这个人站在雷光里,吸干一只照璇境五重的鬼将军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癫狂。只有冷静。一种可怕的、专注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但他说“它伤我头发”的时候,陆鼎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委屈。

被区区一只鬼物伤了几根头发而委屈。

陆鼎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了。

“你选哪个?”他问。

百里鸢把文件合上。

“第一个。”

王龙飞松了口气。柳杉也松了口气。

“那明天你就跟我们回站里办手续”

“我有一个条件。”

王龙飞愣住了。

百里鸢看着他,又看了看陆鼎。

“他。”他说,指了指陆鼎,“要和我一起。”

陆鼎挑了挑眉毛。

“可以。”

他走到陆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年轻人。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不是友善,不是亲近,只是单纯的兴趣。

——

时间不早,陆鼎要回749的调查员宿舍了。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叫什么?”

“我叫百里鸢。”

“我叫陆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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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斩道】

【能力:斩之极道,无物不破,无物不可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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