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长生 > 第20章 朋友

第20章 朋友

程始均强撑着意识,在离开大牢的那一刻便低声询问:“人都安全了吗?”

陶丘皱着眉托着他急步走向马车:“安全离开青州地界。”

程始均:“沙棠呢?”

陶丘:“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都什么样了。”他知道他不说,程始均估计现在就算死了也闭不上眼:“她好好的已经回城了。”

“如此便好…”他终于撑不住,失去意识了。

医馆内陶丘替程始均换了第二轮纱布,这鞭子打得虽然不深,没有伤及骨头,可每鞭都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偏偏程始均有旧伤在身,用了止血的汤药仍不见效。关大夫和丁香又被传去兴园出诊。

钱小丙正去请回来,在兴园门口远远碰见刚刚回城的沙棠。两人虽没交流,可沙棠从钱小丙的衣服上的血迹和神色,猜了个七八分。

正值在兴园里巡逻的萧顾行,看见魂不守舍还有些狼狈的沙棠:“沙棠姑娘!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沙棠:“哦!萧将军!”

萧顾行拱手行了个礼:“抱歉!今日没有认出你,不知道伤到你没有?”

沙棠:“萧将军先前说要给我的谢礼,还作数吗?”

萧顾行:“自然!”

沙棠:“我听说西北军的金疮药比宫里都好,我手受伤了,你可否送我一瓶!”

萧顾行喊来铁环,命他把房中的金疮药带过来。

沙棠接过药急匆匆道了句谢,便离开了。

铁环:“那金疮药是我们军中最好的,平常我们自己都舍不得用,将军你都送给她啦?”

萧顾行:“今日特殊,送她亦一样。”

子时三刻,沙棠远远地呆在医馆外,直到程始均的房间里的钱小丙累得睡着了,她才敢翻窗进去。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地躺着的,全身包满纱布,一动不动的人。比那次落水救上来时严重得多,气息微弱如丝。

沙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感受到有朋友的感觉:“所以程始均,现在起我们是朋友了!再见!千万别死!”

兴园正厅,天樱眼睁睁地看着无启携着昌平公主离开了灵犀堂。师父怎么会主动救一个陌生人?怎么会救一个女人?她虽然知道自己不能,亦无权管师父任何事。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忍不住想了又想。整个兴园都是公主的人,原本现在守在师父身侧是她,现在换成别人了。她围着园子转了又转,兴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完全不关心,他只想知道师父还会需要她么?

昌平公主把无启带到东侧一处厢房内。晚春拿来了两个药瓶,昌平公主问道:“无启天师看看识不识得此物?”

无启端起药瓶看了看,打开里面飘出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他淡淡道:“是雏子浆!是制作石榴糕的主要材料。”他自然知道无量师兄这些年凭什么本事让他在皇帝面前盛眷不断。

昌平公主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一个师门的,一看便知道这东西的妙用:“可会做?”

无启点点头:“得蒙恩师点拨,识得此药的制作方法。”

“很好!清心你带天师下去做药!”

清心领着无启到后院制药的密室,里面写满了符文,一个大炼炉在密室中央。不一会历生把婴儿们抱进密室中,一共四个婴儿。无启走进婴儿身边,婴儿们都熟睡了,个个脸色绯红,呼吸深而沉。

清心解释道: “天师,他们都已经让乳母们喂过,此刻正是熟睡的时候,两个时辰才会醒!”

无启取出小刀,划破了其中一个婴儿的手指,从指尖缓缓流出深红色的血。他抹生嫌隙了一点,闻了闻,大补的药,过量的药。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此等药力。无启突然有一丝丝不解,便跟清心要来了给婴儿吃的药方,而后却被告知所有的药方都是通过乳母食用再从乳汁喂给婴儿的。

无启看完了完整的药方,深思了一会问:“有多少可以用的血!”

清心递上小刀:“还有二十三瓶。”

“二十三足够了!”

“贵人们的需求量大,这些远远不够。宫里来了消息,十日内必须做出新的石榴糕送进宫!可惜,这些婴儿娇嫩不堪,取几日血,不是发烧便是惊厥撑不住了。本来有几十个的,现在只剩几个了。”清心毕恭毕敬地托着小刀道:“天师有何难处,可以吩咐清心去办!”

无启:“要做多少?”

清心:“回天师,陛下每日都要服用此糕!”

二十三瓶血熬成可用的膏方大约折损三分之二,也就是所剩的血只够再做七片石榴糕。那眼前的四个婴儿的血取竭了,也不够:“还有其他婴儿吗?”

清心:“需要再让人去找。不过国师先前备了一些,我已清点过,还能让贵人享用十日左右。”

昌平公主对他果然不信任,故而没有让他直接到司天台,更没打算让他去跟皇帝诊脉,调整配方。不过师兄所做的亦并非什么永葆青春的神丹,只不过是一些伤人根本的烈性猛药。本身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找婴儿炼药,可他偏偏要装神弄鬼,定是他自己留着有作他用:“无事,我再想些其他法子!”

无启在想《长生诀》大有可能就被师兄藏在司天台的某处。秘药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个真正可以长生不老的神药,只有他配拥有。

无启天师在炼丹房炼起了石榴糕,他看缺了一些药材,便顺口说:“天樱,去取五钱朱砂,三钱沉香,一两使君子…”

正说着东西便递了上来,他接过手,抬头看发现是清心:“我用习惯了我的徒弟伺候,她如今人呢?”

“公主已经吩咐过小人全力配合天师制药。至于您的徒弟,她方才与萧将军切磋时受了些外伤,府医已经在为她诊治了。天师无需担心!”

“我还有一个叫沙棠的徒弟呢?”

“回天师,李管事在兴园内不曾找到你的另外一个徒弟,兴许方才混乱,她出府了!”

“也罢,那便劳烦同修了!”无启知道她没解药,跑也跑不远。眼下先取得公主的信任为重。

无启做的石榴糕,果然与无量的一个气味。远远地闻到已经令人恶心作呕,腥臭扑鼻,昌平公主用手帕掩着口鼻:“闻着是一个味道!快马加鞭送给皇兄尝尝吧!我看不错!”

无启:“公主满意便好!但是这做药的材料我听清心说已经用光了?”

昌平公主喝了口茶,漱了漱口,跑掉的两个乳母居然到现在还未抓住,真是一群无用的蠢货:“无启天师有无高见?”

无启:“明日一早,我带着徒弟去城中转转,其实这做药的药引子并不难得。”

昌平公主:“哦?!国师说要特定月份的婴儿才可以,难道不用?”

无启:“不必,殿下待明日贫道寻来,便知晓!”

昌平公主自然没有全然信他,亦不可能放他。他长相实在俊美,即便他不会做石榴糕,她亦会把他收入府里享乐。如今他居然有本事做出一模一样的补药,那她必定要把人留为己用:“国师今日亦累了!你先在兴园歇下。明日本宫派护卫与你一同寻药引!”

无启走出厢房几步,便远远看到在候着着的天樱,却没有看见沙棠的身影:“你师妹人呢?”

天樱内心不安,今日那个将军身手虽不如她,但是亦是高手中的高手。公主扬言是误会,可那刺客分明是要杀人。那个什么尚书大人也命丧当场。公主还要把自己从师父身边支开,这个地方不能留:“师父,我们走吧!现在就离开!”

无启有些不耐烦:“为师问你师妹在哪?”

天樱咬了咬牙:“这个地方太危险…”话音未落,无启的尘拂便重重甩在天樱的脸上。甩出一抹子不深不浅的红。她就直愣愣地站着,低着头不敢说话,咬着牙微颤着,红着眼眶,憋着泪。她一直都知道师父并不在乎她。他在乎的是沙棠,因为她的血可以喂养蓝雪萤。师父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师父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低眉顺眼,但今日对公主破例了,而且还救她。这让天樱生出了不该有的嫉妒心。

无启眼神冷漠中还有一丝嫌弃:“去找人!”

天樱:“是!”说完便忍着眼泪离开了。

昌平公主正准备就寝之际,李管事报信陶丘有事求见。

晚春:“大半夜的,惊扰公主,你们该当何罪?”

昌平公主:“传吧!反正也睡不着!”

陶丘恭恭敬敬地把一份设计图呈上:“公主殿下,下官今日回驿馆找遍了,才找回来这份设计图。前些日子以为弄丢了,知道公主殿下你急着要,便这么晚了,也只能叨扰殿下!”

昌平公主:“什么设计图?”

陶丘:“是万寿塔的设计图,请殿下过目!”

那设计图中的万寿塔一共十九层高,设计得气势恢宏,精妙绝伦。比她以往看过的任何一份都要好:“这是你设计的?”

陶丘:“这是程文书,程始均设计的!”

昌平公主先是感到意外,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陶丘一眼:“哦!本宫今日见过他,你把人带上来吧!”

陶丘支支吾吾:“这…回公主殿下…他被杨大人请去问话了,如今还在大牢问着话呢!”

昌平公主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放人,立刻!”而后又继续欣赏着那张精美的万寿塔设计图,太好了,这皇帝的生辰礼算是有着落了!

陶丘得令后立马飞奔到大牢捞人去了。

晚春:“公主,他们连您也敢利用,胆子真的太大了!”

昌平公主抱着猫,摸了又摸:“怕什么?本宫身边缺蠢才吗?哎呀!你怎么这么好看!雪白的毛发,冷漠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挺拔的身姿。看得本宫心里痒痒的!”

晚春:“殿下,需要让李管事去传话吗?”

昌平公主:“去吧!宣宇文癸!”

宇文癸虽然把手臂上的伤隐藏了起来,但他白天时,亦不敢轻易出现在人群中:“公主,今日臣与那人缠斗时,可以确定那个方士如我们之前猜测那般,有能力杀害国师。他虽未使同样的暗器,但是他那个武艺高强的女徒弟,招式狠辣,速度极快。若不是萧将军今日把人拖住,微臣恐怕无法活命脱身。”

昌平公主:“今日之事宇文大人办的好,回京有赏!”

宇文癸:“那方士的武功应当跟国师不相上下,但是他那个女徒弟恐怕在他之上。下官以为这两人太危险,断不可留。”

昌平公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为兴奋,如果笼络了他,那不是得了一个绝世高手,现在只等他炼的药皇帝是否喜欢:“宇文大人今日辛苦了!受了伤便回京好生歇着。”

宇文癸还想说什么,没想到公主便已下逐客令,只能作揖离去。出了东厅的门,看见正在带队巡逻的萧顾行,他向前行了礼:“见过萧将军!”

萧顾行看出他左肩受的伤不轻,回想今日虽有浓雾,可那刺客的身法看着就像曾经是武状元的宇文癸的:“宇文大人!”

宇文癸放下手臂时,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左肩:“萧将军听说陛下不日便召回,要嘉奖将军,先恭喜了!”

萧顾行觉得他在说反话,因为就算他把西北六部都平定了,陛下都不一定会嘉奖他。更别说如今只是正常驻军换防回京述职:“我们武将只是闷头打仗,陛下自有圣才。”

萧顾行的母亲只是一个宫女,从小被皇帝过继给旁支。虽然他已过而立,大家也只称他的官职,连世子也不是。宇文癸以前只是听说他为人耿直,只会行军打仗,不懂官场之道,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萧将军肯跑遍整个青州拦着刺史大人签字为灾民办事。就这勇气,下官就自愧不如!”

萧顾行:“我们军人粗鲁惯了,让宇文大人见笑了。”

宇文癸没想到他倒坦荡,自己在京里跟那些文官打交道久了,倒有些怀念武将间那种直来直去的日子:“哪里!萧将军一心为民,哪来粗鲁一说。”

萧顾行:“宇文大人,你左肩是旧患吗?”

宇文癸差点忘记萧顾行是个行家:“天气寒冷,旧伤总是复发!谢萧将军挂怀!”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迟聆

只此烟火里

北城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