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辗转反侧,终是夜不能寐,忆起往事,皈依冯绍民。
风光无限小少年,不惧蛮汉,相遇山林中,稀薄的儿时记忆,只记得一定要看一看心间的少年人。
送走无数个风雨的夜晚,又迎接过无数灿烂的黎明,幸得天公作美,二人结成亲。
趴在被褥里的天香偷偷在笑,想起儿时的冯绍民,将他唤作绍民哥哥,似水流年过了,依旧换作绍民哥哥。
思绪踏记忆一路前行,起初在一处悠久的拱桥相遇,后京城再次相遇……游走一大圈,最终还是那个念念不忘的人,喜怒哀乐,冯绍民都给过,这些记忆也亮晶晶。
天香从枕边捧起书生小布偶,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会有你这样聪明的人呢?琴棋书画样样精,而我什么都不会……”
天香玉指顽皮地弹着小布偶的脑袋,都是女子,冯绍民样样优,竟与之比较起来。
“不过,本公主也在向静姝讨教刺绣,我堂堂一公主,又怎能被绣花针给难倒,不能,绝不能!”
翻过身子的天香举着小布偶,道:
“今天你一个人睡一旁,谁让你什么都优于本公主,这是小小的惩罚。”
天香将小布偶丢在一旁,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许久。
倦意终袭来,迷迷糊糊中,手不停地寻找着小布偶,直到重新拢进怀里才安心睡去。
这边孜孜矻矻的人,又灌进不少知识,朝中无大事百姓安居乐业,让冯绍民傲人的才华无处施展,他喜欢这样的状态,苍生无病无灾才是自己心中所愿。
躺下休息的他亦是辗转反侧,一个甜吻让宁静的夜晚格外让人憧憬。
静姝的话语,定影的直白,催促着冯绍民不要再犹豫。
冯绍民猛然坐起,自言自语道:
“差点儿忘记擦药,不然天香又该批评了。”
一双刺眼的胳膊,被冯绍民细心地呵护着,那些疤痕,还是顽强地生长着。
“看来这些痕迹,是难以淡化了。”
重新回到榻上的冯绍民,与那天香一样,忆起从前到现在,忧思悲恐,天香都给过,经历过的一切,一切都值得。
泛起微笑的冯绍民念着天香的名字,渐渐入睡。
割不断的有情人,梦里头总会相见。
梦中激荡成流,如萧般孤傲,如浪般狂飙,如雾般靡丽,如花般清丽,二人的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月退日进,今日的冯绍民分外醒目,一身青色长袍,青色腰带束身,黑色长靴,精致的脸盘阳光、自信。
朝堂之上的他年轻,文才出类拔萃,今日站在皇帝身旁的国师眼睛尤为发亮,直打量着熠熠生辉的冯绍民。
朝毕,国师明目张胆地向冯绍民再次邀请着,冯绍民只冷笑,便扬长而去。
公孙兰一见这国师便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道:
“冯兄,这国师看你眼神不对劲,可得小心着点儿。”
二人并排走着,回道:
“公孙兄,莫怕,他向来如此。”
“冯兄,自打你与公主在外游玩时,这国师,时常会炼出一些所谓的长生不老灵丹妙药,皇上竟还赏赐他,唉……”
公孙兰摇着头,初入仕途的他才短短几十个日夜,一些朝中之事,令他只摇头叹息,好在他无任何可以树敌的地方。
“公孙兄,越是掌握大权就越想永垂不朽。”
“可是这长生不老都是无稽之谈,皇上怎能听信那国师谗言。”
“这等事,你我也不能去揣测圣上之意,相信皇上他有自有安排。”
“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方才见那国师对冯兄的眼神,让我看了心里起鸡皮疙瘩。”
冯绍民笑道:
“公孙兄,你放心,他不会对你下手。”
公孙兰叹着气,道:
“哎……感觉这天要变了。”
“再变也还是这片天。”
“冯兄,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镇定自若,有胆识、有想法。”
“早让公孙兄你随我习武。”
冯绍民快步行走,公孙兰后面小跑跟着,道:
“冯兄,你还不知道我,杀只鸡,连刀都拿不稳,更别提练武了。”
冯绍民停下脚步,道:
“放心吧,有我在,就算那国师有什么动作,冯某都会全力制止。”
“就怕那国师对你使阴招,想起他看你的那眼神,嘶~背后发冷。”
“相信邪不胜正,快走吧。”
说罢冯绍民疾步回府,公孙兰哪能赶上冯绍民走路带风的步伐,只听甩在后面的公孙兰直道:
“冯兄~走慢点儿……”
冯绍民与公孙兰分别后,冯绍民来到公主府,昨日只顾着与天香独享二人时光,却忘记告知天香,苏禄郡主要来此。
桃儿禀告天香驸马来此,喜得天香一时不知所措,忙唤着杏儿赶紧给自己收拾收拾,杏儿窃笑道:
“公主,是驸马来又不是别人,公主为何还要打扮?”
“要你多嘴,快点儿。”
“嘻嘻,杏儿这就为公主好好打扮。”
天香忙道:
“桃儿,你去和驸马说一声,本公主这就好。”
杏儿对桃儿使着眼色,桃儿这次可算明白,道:
“是,公主。”
冯绍民在外候着,迟迟不见天香出来,桃儿特来回道:
“驸马,您再稍等会儿,公主马上就好。”
“无妨,多谢桃儿姑娘。”
桃儿笑嘻嘻地离去,冯绍民在公主府院内欣赏着充满生命气息的植被。
天香出了房门便见青色长袍,儒雅风度翩翩,温润、瑰丽的冯绍民,官服下的他意气风发正气凛然,在冯绍民这儿,天香一副温柔小女子之势铺盖而来,唤道:
“绍民,久等了。”
一声绍民,足以融化冯绍民,随之转身的冯绍民见天香,有着月光一样清丽的容颜,月光一样垂在双肩的长发,冯绍民双眸上下略过,道: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公主,你真美!”
天香稍作点缀就令那冯绍民神魂颠倒,若是仔细打扮起来,又该如何。
“绍民,刚才天香忙了一下……”
“绍民知道。”
杏儿道:
“驸马,下次来可要提前说,不然可要忙坏桃儿杏儿了。”
冯绍民道:
“杏儿姑娘说得极是。”
天香帮衬道:
“你们俩忙别的去吧。”
杏儿笑得极其丰富,道:
“是,公主。”
冯绍民眼神一直停留在天香身上,她像梦一样温婉、迷蒙、又带一丝丝的引诱。
“公主,今日这般模样是准备去哪儿玩儿?”
“谁说本公主一定要去哪儿才……这般模样……”
低着头,玉指绕着散落在肩的秀发,冯绍民见这山明水秀般的天香,被天香细软的语音乱了唇舌,道:
“美,这样很美!公主真是天生丽质。”
天香不敢听太多这人对自己的赞美,撇开话题,问道:
“绍民来公主府有事儿吗?”
差点儿忘记正事的冯绍民回道:
“公主,绍民昨日忘记对公主说件事儿。”
“什么事儿?”
二人独享二人时光,偶尔有片片花瓣落于二人头上、肩上,冯绍民道:
“公主还记得苏禄郡主吗?”
天香回道:
“记得,叫夜尘,她还有个讨厌的二哥和夜明珠。”
冯绍民宠溺笑道:
“公主记性可真好,夜明珠,对,是夜明珠。”
“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起她?”
冯绍民嗫嚅道:
“昨日,刘丞相说苏禄郡主生辰要来京,这几日便到。”
天香对夜尘印象也还不错,道:
“那好啊,天香也好久没见她了。”
“可是,来信指明要绍民陪伴……”
“要绍民你陪伴?为什么?”
冯绍民摇头,天香道:
“绍民你那么忙,哪有时间陪她嘛。”
天香好不容易能和冯绍民多相处会儿,这个郡主,要来分冯绍民陪自己的时间,自然不乐意,谁愿意让自己夫君去陪别的女子过生辰。
“绍民,我去让父皇换其他人招待。”
冯绍民拉住天香道:
“父皇恩准了。”
“什么?父皇他,怎么能这样?”
天香更是心里不悦,道: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才不要让你特意去陪那郡主,她那么美……”
天香满脸不高兴,最后话语声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冯绍民道:
“天香,在绍民心里,没有人能与公主相提并论。”
“我……只是她要绍民你陪,天香……怕她对绍民有爱慕之心……”
“天香,你放心,绍民只钟情于你。”
天香心头仍是不悦,道:
“天香相信你,可是……就怕别人死缠烂打。”
冯绍民微微俯身对天香道:
“公主,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不自信了?就公主今日这般模样,绍民已神魂颠倒,即使别的女子再美艳,绍民都不会去看一眼。”
“没有不自信,绍民陪她,便不能陪着天香……不行,我得去找父皇,绍民,你陪我去。”
说罢,天香急急忙忙地找她父皇评理,拉着冯绍民一路奔向皇宫。
这公主驸马今日,可算让锦衣卫们大饱眼福了,才子佳人样貌出众,恩爱夫妻令人羡慕。
人间帝王对公主宠爱有加,将公主与驸马未圆房之事放在心上,正在御书房质问着庄嬷嬷,只见庄嬷嬷默不作声,俯首接受罪责。
老皇帝道:
“庄嬷嬷,公主已出嫁,至今未听见好消息,你可知罪?”
老皇帝的责备,庄嬷嬷双膝跪地,道:
“皇上,奴婢知罪。”
老皇帝念庄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不作追究,道:
“起来回话吧。”
“谢皇上。”
“庄嬷嬷,虽然现在你不在公主身边,在教着其他小公主,但公主出嫁前,你不是已经教了公主一些夫妻之道,为何香儿还会抗拒? ”
庄嬷嬷思忖着,只婚前教了公主,公主刚及笄,又恐公主会害怕,幸得冯绍民正人君子,当晚未见落红,可过去这么久,又见二人恩爱,以为早已结好……嬷嬷道:
“回皇上,奴婢交代过公主,许是公主未经人事心里害怕,奴婢认为,公主起初对与驸马成婚是圣上旨意,二人毫无感情,公主、驸马共同经历一些事后,日久生情,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这个香儿,都成人了还怕,得怕到什么时候。”
“皇上,奴婢今日就去公主府,交代些事宜。”
“也好,朕等不及要抱皇外孙了。”
庄嬷嬷正欲离去,天香二人来到御书房,庄嬷嬷见礼道:
“公主、驸马。”
天香许久不见庄嬷嬷,问道:
“庄嬷嬷,您怎么在这儿?”
“回公主,是皇上召见。”
“哦~嬷嬷你去忙吧,本公主改日有空再来看嬷嬷。”
“谢公主,今日奴婢会去公主府。”
天香喜道:
“好呀好呀,庄嬷嬷,许久不听你的公主守则,本公主还不习惯呢。”
问候庄嬷嬷后,天香来到皇帝这儿,皇帝见天香与冯绍民来此,问道:
“香儿,何事?怎么民儿也来了?”
“儿臣参加父皇。”
老皇帝见天香撅着嘴满脸不高兴,问道:
“民儿,香儿她怎么了,撅着个嘴,是不是,民儿你又欺负香儿了?”
天香蹬着脚,道:
“才不是绍民惹香儿,是父皇您。”
老皇帝一脸纳闷,问道:
“父皇?父皇何时惹得香儿不高兴了?”
“就是您,朝中那么多大臣,文武双全的又不止绍民一个,为什么不派其他人去接待那郡主?”
老皇帝笑道:
“呵呵呵,父皇还以为什么事儿,就这事儿?”
“父皇,香儿不要驸马去陪那郡主。”
“不陪郡主陪父皇的香儿,是吗?”
天香撇过眼羞道:
“父皇~”
老皇帝安抚道:
“香儿,这郡主呢,是苏禄王的掌上明珠,如同朕宠爱香儿那般,苏禄王来信说,郡主希望冯绍民陪同,这不,苏禄王对朝廷忠心年年上贡,朕就答应了他的小小要求。”
天香听着有关社稷之事,低头嘟囔着:
“这还是小小要求……那大大的要求,岂不是会更过分。”
“香儿说什么?父皇没听见。”
冯绍民回道:
“回父皇,公主她说,能否同郡主商量请其他人陪同庆祝生辰。”
老皇帝见自己的公主极不情愿,看来现在对冯绍民是完全接受,为了再刺激天香,道:
“朝廷与苏禄之间一直友好往来,香儿就肚量大点儿,借你的驸马几日,朝中只冯绍民最为年轻且相貌出众,又精通音律医药。既然是招待,父皇不也是想把最好的拿出来,好让他国人也知道,朕的人才,是那么优秀,那么出众。还有啊,那郡主也和香儿你一样,爱玩儿罢了。 ”
天香知道苏禄对朝廷有着贡献,虽心里不情愿但也不会真的无理取闹,道:
“那,父皇要赏赐驸马才是。”
“呵呵~香儿,有了驸马,就处处为驸马考虑。好,父皇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父皇一件事儿。”
“父皇,什么事儿?”
老皇帝看着冯绍民,笑道:
“你们赶紧给朕添个皇外孙。”
天香浑身血液翻腾,脸红,撇过娇柔的身子,不理会那老皇帝。
“呵呵~香儿,都为人妻了,还这么害羞,若一直如此,父皇何时才能抱上皇外孙。”
“父皇,香儿不理你了。”
天香拉着冯绍民就往外走,老皇帝看着自己的公主,想着嬷嬷说得对,日久生情。
出了宫的天香,老皇帝的皇外孙还在脑海旋转,一种令她难以平息心跳的旋转。
冯绍民亦在想,日后又该找个什么理由来堵塞这个皇外孙。
“天香,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
冯绍民干笑道:
“天香,你说,我们去哪儿找一个皇外孙。”
天香脱口而出:
“大不了,我们怀个皇外孙。”
冯绍民被天香言语惊得目瞪口呆,道:
“我们怀?皇外孙?”
天香被她父皇无理的要求气昏了头,竟说了一些语无伦次、不着边际的胡话,道:
“说着玩儿的,我们怎么怀皇外孙,就算我们圆房……那也不可能……”
天香硬着头皮,将要说出去的话给完整地说了出来,这对天香来讲,已经是完全接受和等待蓄谋已久的那一刻。
圆房二字,就像在河里丢了块石子,层层叠叠的浪涌。
冯绍民故作淡定,道:
“是啊,就是我们……也不会……”
到口的话冯绍民倒是卡得很准,天香道: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天香朴素的语言,蕴含着丰富的言语。
庄嬷嬷早早等候,“皇外孙”,许是也快了。
双茶街上无名绣坊,慕名而来的不在少数,只因听闻店主花容月貌,还外带一位绝俗倜傥的少年,引来一些适婚的善男信女前来打探。
“姐,闻臭没来绣坊,还挺想念她的呱噪。”
“许是有事儿耽搁了。”
“嗯,冯绍民一早出去也不见人。”
“许是忙公务。”
定影刺绣这块儿不及静姝,平日里只做个护花使者,顺便打点绣坊的一些琐碎之事。
转眼间就到了黄昏时分,静姝二人每黄昏时分便关了绣坊,二人欲商量着在外找个住处,总在他们二人府内也不方便。
静姝道:
“定影,这几日你便找个住处,我们仨在京城落脚。”
“嗯,这几日定影便去看。”
二人回到状元府,不见公主,只冯绍民一人。定影问道:
“冯绍民,公主呢?”
正看书的冯绍民见二人回来,道:
“你们回来了,公主在公主府,庄嬷嬷说有话交代公主。”
定影道:
“庄嬷嬷?”
“嗯,天香生活起居和一些事宜,皆由这位庄嬷嬷亲自打点。”
“哦~庄嬷嬷,那就好比我们的师父那般。”
冯绍民笑道:
“定影如此说,也未尝不可。”
静姝问道:
“冯公子在看什么书?”
“闲来无事,看些医书。”
定影道:
“公主妹妹不在,你冯绍民就枯燥无味,今日我与姐姐也是,公主妹妹不去绣坊,我感觉像丢了魂儿似的。”
冯绍民听到有关天香的一切事宜,都忍不住扬起嘴角。
“冯绍民,注意点儿你的君子风度,看你笑的,定影我都要羡慕了。”
定影回来便一阵打趣,冯绍民也习惯了,府上有她在,也变得热闹起来。
天香这边,庄嬷嬷今日也不像以前那么严肃,只因天香确实不像以前那样,调皮不顾皇家礼仪,自嫁给冯绍民,她的性子与行为,冯绍民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她。
天香不知嬷嬷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问道:
“嬷嬷,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庄嬷嬷在老皇帝那儿了解了情况,直言道:
“公主,还记得嬷嬷曾经给你看的那本书吗?”
天香今日几阵血液翻腾脸红,那书中内容似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领,天香到现在都不曾忘记,道:
“嬷嬷,您这是?”
“公主,嬷嬷曾经还担心驸马他如其他男子那般朝三暮四。嬷嬷觉得,公主现在已经长大,与驸马也经历这么多,嬷嬷看得出来公主与驸马相处得很好,驸马也是一个人品不错的男儿,嬷嬷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公主不要害怕,若是公主不懂得怎么服侍夫君,嬷嬷就再给看一下那些书,若有不懂之处,嬷嬷再教你。”
天香急忙道:
“嬷嬷不要,不要,天香不要看些书……天香知道该怎么做……只是……”
“公主有何疑问?”
羞于开口的天香,不知该如何躲开嬷嬷的追问,嬷嬷道:
“嬷嬷听说,公主从不召驸马来公主府,惹得流言四起,这对公主对驸马都不好,传出去,驸马可要被人笑话。”
“笑驸马?为什么?”
嬷嬷语重心长地说:
“公主,有哪对成婚后的夫妻是各自回府歇息的?你是公主,你要召驸马前来,没你的召见,驸马他是不能留夜,公主不召见就会惹来是非,自然就会对驸马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天香没想过这些,也不知道一定要自己召冯绍民,天香道:
“这么严重?”
“人言可畏。”
天香似乎明白了,嬷嬷把天香当成自己孩子那般,关心道:
“公主,嬷嬷相信驸马是个好人,公主也不必害怕,若是公主真的害怕,驸马他也不会对公主做出不敬之事。”
天香只看着嬷嬷,她只觉得,她会接受冯绍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服侍她的“夫君”。
嬷嬷看得出天香内心的意愿,道:
“公主,嬷嬷差人请驸马前来。”
说罢,嬷嬷便离去,未反应过来的天香,还在想着该怎么办,会不会扰了冯绍民兴致……等等……
“嬷嬷……”
嬷嬷早已离去,知晓二人都未迈进那一步,郎有情妾有意,萧伴琴,琴随萧,天作之合,两相依。
嬷嬷吩咐桃、杏二人为公主沐浴,将驸马要来公主府留宿的事儿告诉了二人,二人喜上眉梢,欢欢喜喜地去准备着。
天香既期盼又紧张……不知见到那人自己会有如何举动,还未到来,就已比成婚那晚还要铭心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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