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西栾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种戏码居然轮到了他头上,前任在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极度晦气的存在,他叹了口气,伸手把电脑屏幕盖下来。
“我一点儿都不心虚。”
祝西栾脑子里幻想出了某些狗血桥段,又晃晃脑袋,摇散那些误会重重的滑稽片段。
他拉住梁声昀的手臂:“声昀,我的忠诚,日月可鉴对吧。”
他们之间本就不会出现这种低级误会,祝西栾含着笑,温温吞吞地开口,比起解释,更像**。
“……”梁声昀任由他拉,偏过头双眸觑着他。
四目相对片刻,祝西栾挑眉,脸上转而露出更漂亮的笑脸,凑到梁声昀面庞前,像一块浸过热水的毛巾,散发着可心而熨帖的气息。
“好像现在不发烧了,身上也不酸了。”他嘟嘟囔囔的。
“我其实还挺喜欢生这种短时间就会好转的病,特别是小时候,发烧了就意味着不用上课......"
“犯错了也不会被罚,也可以不参加宴会,小时候还试过冷水洗澡这种戏码,果然第二天生病了,就是那回感染的是流感,十天半个月都没好全。”
梁声昀没什么表情:“你是挺喜欢折腾自己的。”
“唔,那我怎么办嘛。”祝西栾吻了他脸颊,“可不可以看我可怜,不要生气,说些好听话呗。”
“……”
往常哭都不肯发出声音,最怕别人觉得他可怜的人,这会儿耍起手段来连“惹人心疼”这招都用上了。
“还有二十几封没看。”梁声昀不接招,作势要把电脑重新打开,祝西栾横臂拦住,扑上去,“声昀,声昀。”
“……”梁声昀还是看着他,手臂随意地搁在桌上,手指差几寸碰到笔电。
祝西栾把自己埋到梁声昀身上贴紧,脑袋也不知寻思了些什么,倏地挺腰直起身,毫无前奏地吻上梁声昀脖颈的皮肤。
梁声昀:“……”
又起一招。
祝西栾嘴唇细细地吮吸,一路舔吻到他耳畔,凑着他低低说话。
“去沙发吧,你不是大早上给我放了个盒子让我看......”
祝西栾像一颗被太阳晒化的糖,是它自己把糖衣剥开的,那甜津津的气味便从梁声昀耳道一路往下蔓延。
这人是特别会撒娇,打小如此,眼神是,动作是,他那副清冷的嗓音,在梁声昀面前,尾调总是拖上几个音节,引人去嗅,去咬。
“……”梁声昀收回桌上的手臂转而搂住他的腰。
如果说梁声昀骨子里有恶劣的成分,那祝西栾脑子里就有一套,以甜蜜到让人无法拒绝也无法生气的方式,回避话题的计策。
两人这性格碰在一起,梁声昀的逗弄便像东风,祝西栾借助风势,回避的火力燃得愈发猛烈,愈发得意忘形。
比如昨晚梁声昀捉弄他,祝西栾会顺势嗔怪这种“羞赧的报复”,他闹点可爱的小脾气,肢体又亲密地粘在梁声昀身上,毫不保留地展露依恋,缩在他怀里,好像在怪梁声昀欺负人。
谁忍心逼问这样一团比小猫还柔软的人呢?最后,他完全回避了正经话题。
这大多时候都很可爱,但偶尔不太好……
梁声昀突然托着祝西栾后背把人横抱起来,走向沙发,祝西栾的吻断断续续,吻着他耳廓,身体刚躺进沙发,祝西栾就坐起来掀他羊绒衫下摆,打算直入正题,“我先帮你......”
手却被拂开了,梁声昀弯腰用额头探了探他的温度,“还在发热。”
这是反驳祝西栾絮絮叨叨的那段话,是不含其他意味的关心,但祝西栾顺理成章想岔了:“那当然,不热乎我还是人嘛,不进去也有很多……”别的方式。
祝西栾后半句话被梁声昀视线逼了回去。
祝西栾便指指墙壁上的按钮,依旧展示自己炉火纯青的转移话题的功力,用哄人的玩味腔调。
“可以开空调......做什么都行,玩什么都可以,你生气了,我不哄你,那不是说不过去嘛。”
他说的多体谅人,多贴心,还发着烧,用这招“舍生取义”的方式,好像打定主意梁声昀不会真欺负他。
“……”梁声昀没有表情,他手指陷进祝西栾发中,抚弄着,“因为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发来的消息而生你的气,这个逻辑不对。”
祝西栾顺着话说:“没生气啊,那做什么也还是都可以呀。”
“昨晚明明什么都不让做。”梁声昀看着他。
“什么……呃。”祝西栾卡了下壳,梁声昀按着他膝盖——
分开。
祝西栾神情像瞬间被冰冻住,差点笑不出来了。
“你明白。”梁声昀的手从他的发梢移开,揉他耳朵,“你刚刚在做什么?”
暧昧,**,或者说白了,他在燎火,但……
“你在糊弄我。”梁声昀冷声道。
这样的哄人方式是糊弄,是回避。
“你好凶……”祝西栾眉心蹙了点,就这样看着他。
“……”他又这样。
“不可以这样。”梁声昀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我不喜欢听教训的话嘛。”祝西栾吐了口气。
“……”一顶大帽子就这样被扣了过来。
祝西栾表情好像真的遭欺负了,竟有点委屈。
梁声昀看着他脸,收回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可总这样把话题一次次抛开,就像叠加一块块砌墙的砖块,梁声昀不希望等西栾回过头想好好谈时,两人之间已经驻起一面墙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昨晚的事。”
祝西栾松了的半口气又被自己吸了回去,此事好像无法“善了”,祝西栾收起了那副软趴趴的神情,他面容变得为难而落寞,像一朵落了细雪的花。
梁声昀有一点后悔。
祝西栾偏开眼神,说了点黄的:“昨天晚上我不让你用嘴帮我,还有不让你……那我……”
其实最好的借口是“感觉一切都太快了”,可这样合乎常理的由头却在祝西栾身上特别站不住脚,谁让他就是这样迫切到几乎算是轻浮的性格。
梁声昀感受到他在拒绝进一步,祝西栾无法解释是因为那一通来自梁声昀父亲的电话。
他既觉得眼下没语言能力表述出来,也觉得,这本就是一件不必要说的事情,就好像学生时代的恋情,总是不必要考虑太多的。
不回避会让他痛苦,祝西栾无法不回避。
他垂下眼睛,拉过梁声昀手亲了一下,要抬头时又忽然“诶哟”一声,叫了声“晕倒了”,脸皮便赖在梁声昀手掌上,不起来了。
“你用手最后……我都晕了,当然这也是我最近太累的缘故,一进入贤者时间,我就昏睡了,但你要是要给我……那啥,我可能中途就真的兴奋得昏了......那看不到你,得不偿失呀。”
祝西栾面皮滚烫打死不承认,依旧胡言乱语,一段话说的磕磕绊绊,他蹭了蹭梁声昀手心:“你原谅我好不好。”
梁声昀:“......”
梁声昀手指碰碰祝西栾嘴唇,指纹锁似的,牙关便打开了。
“有时候觉得,还是把你嘴捂住比较好。”梁声昀抽回手,搭到他肩头,忽然用了点力,把人推躺在沙发上。
“说太多乱七八糟的话,是要挨揍的。”梁声昀也顺势而为,“那试试会不会晕。”
祝西栾磕巴着:“我……”
“闭嘴。”梁声昀道,“要是再讲话,真的会把你嘴堵住。”
......
落地灯被梁声昀打开了,黄橙橙的光亮铺洒在沙发上,勾勒出两道身影。
祝西栾摸过好多次梁声昀的头发,他的发质很软,发丝黑而细,只有后脑靠近脖颈的绒毛有一些扎手,但现在他的头发弄得祝西栾很痒。
“声昀,好了......”祝西栾用了点力抓梁声昀头发,把他拽起来。
额发在垂首中挡住了梁声昀的眼睛,但抬起头时,那双如寅夜般漆黑的双眸像覆了层光亮的薄膜,让祝西栾想到月夜下的湖水,流动着绸缎似的光泽。
“好了?”
这是一个问句,但祝西栾却又觉得不算是。
果然,梁声昀道:“没好。”
梁声昀触到了祝西栾身上那一条他从前没有碰过的疤痕。
小梁试图引导but失败告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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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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