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渡魔 > 第12章 深渊

第12章 深渊

黑暗中,那只手没有松开。

容渡握着他的手,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冰凉,但有种微弱的暖意在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像是寒冬里一颗被埋在雪下的火种,正在努力地燃烧。

“凌渊,”容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轻,“你还好吗?”

那只手轻轻捏了他一下。

像是在说:还好。

容渡顺着那只手的方向摸索过去。黑暗中,他触碰到了凌渊的手臂、肩膀、胸膛。那具身体是完整的,有温度,有心跳——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跳动。

他把凌渊抱进了怀里。

凌渊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像一只在风雪中冻了很久的幼兽,终于被人捡进了温暖的室内。

“师兄,”凌渊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你瘦了。”

容渡的鼻子一酸。

“你也瘦了。”他说。

凌渊在他怀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瘦了八十年了。你才瘦了几天?”

容渡抱紧了他,没有说话。

八十年的黑暗,八十年的孤独,八十年的等待。凌渊一个人被困在这片魔气深渊里,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心跳和那个叫了八十年的名字。

可他还在笑。

他还在叫他师兄。

他还在说“你瘦了”这种家常话。

好像这八十年的黑暗只是一场漫长的梦,而他醒来的时候,容渡就在身边。

“凌渊,”容渡的声音有些哑,“这八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凌渊沉默了一会儿。

“想你。”他说。

只有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里有八百年的战争,一千二百年的封印,八十年的黑暗。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孤独,所有的等待,都浓缩成了这两个字。

想你。

容渡的眼泪落在凌渊的发间。

他抱着凌渊,在无边的黑暗中,哭了很久。

很久。

久到凌渊在他怀里睡着了。

容渡听着凌渊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那颗贴在自己胸口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忽然觉得,这八十年值了。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管能不能出去,不管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一刻,他在凌渊身边。凌渊在他怀里。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凌渊这一觉睡了很久。

容渡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这片魔气深渊中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翻涌的魔气。

他抱着凌渊,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凌渊的呼吸很稳,心跳也有力了一些。容渡能感觉到,随着两人身体贴近,他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流向凌渊体内,滋养着那具虚弱到极点的身体。

他不在乎。

灵力流完就流完吧。反正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早就无所谓了。

他只想让凌渊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渊醒了。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容渡的方位。

“师兄,”他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一些,“你怎么进来的?”

“撕开裂缝进来的。”

凌渊沉默了一瞬。

“外面的封印怎么样了?”

“还在扩大。”

“那你进来,谁来补?”

容渡没有回答。

凌渊从他怀里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急切:“师兄,你进来找我,那封印怎么办?外面的人怎么办?你不管他们了?”

容渡低头看着他,黑暗中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颗星。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

“师兄——”

“凌渊,”容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千二百年前,我选择了三界。一千二百年后,我选你。”

凌渊愣住了。

黑暗中,他看不见容渡的表情,但他听得见容渡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决绝——不是沈清渡对三界的决绝,也不是容渡对无情道的决绝,而是一个人在做了无数次牺牲之后,终于决定自私一次的决绝。

“师兄……”凌渊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别说话,”容渡说,“让我抱一会儿。”

凌渊闭上了嘴。

黑暗中,容渡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

“凌渊,我累了。”容渡说。

“我知道。”

“我当了一千二百年的掌门,修了一千二百年的无情道,扛了一千二百年的责任。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都没有。”

凌渊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以后我陪你。”他说。

容渡将脸埋进凌渊的肩窝里。

“好。”

魔气深渊中忽然震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远处撞击了这片黑暗的边界,发出沉闷的、雷鸣般的声响。

容渡猛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

凌渊的表情变得凝重。

“是封印,”他说,“外面的封印裂缝又扩大了。有人在攻击封印。”

“孟长渊他们?”

“不是,”凌渊摇头,“是魔气。封印壁里的魔气在往外冲。它们想出去。”

容渡的眉头皱了起来。

“魔气有意识?”

“有,”凌渊说,“这八十年,我一直在和它们抗衡。它们想吞噬我,想控制我,想利用我的身体冲破封印。我不让它们得逞,它们就把我困在这里,一点一点地消耗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容渡听出了这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

八十年。和魔气抗衡了八十年。每一天都在被侵蚀,每一天都在被吞噬,每一天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可他没有放弃。

“凌渊,”容渡握紧了他的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渊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容渡的方向。

“我在心里念你的名字。”他说。

“容渡。”

“沈清渡。”

“师兄。”

“我念了一千二百八十一年。”

“如果我在战场上死了,就念不了名字了。所以我要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要活着回来见你。”

容渡的眼眶又热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个水做的容器了,什么情绪都存不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溢出来。

“凌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想活着。我们一起活着出去,好不好?”

凌渊沉默了。

“师兄,如果出不去呢?”

“那就一起留在这里。”

“那外面的封印——”

“凌渊。”容渡打断了他。

黑暗中,他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凌渊的脸。

“一千二百年前,你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

凌渊的呼吸一滞。

“我没有回答你。我把剑刺进了你的胸口。”

“这一千二百年,我一直在后悔。”

“我后悔没有跟你走。”

“我后悔封印了你。”

“我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了一千二百年的黑暗。”

“我后悔转世轮回的时候,把自己的记忆抹了。”

“我后悔错过了你一辈子。”

容渡的拇指轻轻擦过凌渊的眼角,那里的泪,温热的,和他手上冰冷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渊,如果出不去,我们就一起留在这里。不再有正道魔道的纷争,不再有三界苍生的责任,不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就我们两个人。”

“你愿意吗?”

黑暗中,凌渊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他的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

师兄问他愿不愿意。

一千二百年前,他问过师兄同样的话。

那时候师兄没有回答他,而是举起了剑。

可现在,师兄对他说——跟我走。

凌渊闭上眼,额头抵上容渡的额头。

“我愿意。”他的声音哑得像含着沙,“我愿意,师兄。”

容渡笑了。

黑暗中,那个笑容看不见,但凌渊感觉到了——因为容渡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眉心。

很轻。很浅。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

那是容渡这一千二百年来,第一次主动亲他。

凌渊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师兄……”

“别说话。”容渡的嘴唇从他眉心上移开,贴在他的额头上,低低地说,“让我多亲一会儿。我等了一千二百年了。”

凌渊没有再说话。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那片温热的触感,感受着容渡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的痒意,感受着那颗贴在他胸口的心跳。

一千二百年了。

他们等了一千二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可就在这时——

整个魔气深渊开始剧烈地晃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击了封印壁,一次接一次,一次比一次猛烈。暗红色的魔气在黑暗中翻涌咆哮,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容渡和凌渊。

容渡猛地将凌渊护在身后,长剑出鞘。

剑光在黑暗中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划破了笼罩了八十年的黑暗。

容渡看见了。

他看见了这片魔气深渊的全貌。

这里不是空无一物——魔气凝聚成了无数暗红色的触手,像水母的触须一样在黑暗中蠕动游走。它们缠绕着封印壁,缠绕着地面,缠绕着一切能缠绕的东西。

而在整个深渊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光团。

那光团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一颗魔气凝聚而成的心脏。

“那是魔气的核心,”凌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要毁掉它,这里的魔气就会消散。封印就不会再被侵蚀了。”

容渡盯着那颗暗红色的心脏,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毁?”

“用你的剑,”凌渊说,“你的剑里有太虚宗的正道灵力,和魔气是相克的。如果你能刺穿那颗心脏——”

“那你呢?”容渡转过身看着他,“你在魔气核心旁边待了八十年,你的身体已经和魔气融为一体了。如果魔气核心被毁,你会怎样?”

凌渊沉默了。

容渡的心沉了下去。

“你会死。”他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凌渊低着头,没有说话。

“凌渊,你看着我。”

凌渊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不舍,有挣扎,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如果我不在了,封印就不会再裂开。三界就安全了。你就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我不要你不在。”

“师兄——”

“我说了,”容渡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决绝,“这一千二百年,我后悔了。”

“我没有做对的。”

“我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在大雪天把你捡回来。”

他抓住凌渊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你欠我八十年的信,我一封都没收到。你欠我一句‘师兄我回来了’,你说了但不算数。你还欠我一辈子的时间,你还没有还。”

“所以你不能死。”

“你欠我的,你得还。”

凌渊看着他,眼眶通红。

魔气核心在他们身后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掀起一阵暗红色的气浪。整个深渊都在摇晃,封印壁上的裂缝在扩大,魔气从裂缝中涌出去,整个昆仑虚都在震动。

而容渡和凌渊站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手牵着手。

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但他们之间这片小小的空间,是稳定的,是安全的,是不会碎的。

“师兄,”凌渊忽然说,“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把魔气核心里的魔气,引到我体内来。”

容渡一愣:“你体内的魔气已经够多了——”

“不够。”凌渊摇头,“我体内的魔气一直不够强,所以我才被困在这里八十年。如果我吸收了魔气核心的力量,我就能完全控制这些魔气,不会再被它们侵蚀了。”

“那你会变成什么?”

“我会变成真正的魔尊,”凌渊说,“完整的、清醒的、能够控制自己力量的魔尊。我可以帮你一起修补封印,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一起活下去。”

容渡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暗红色的光,是一种更亮的、更坚定的光。

“你确定?”容渡问。

“确定。”

“你确定你吸收之后不会失去理智?”

“确定。”

“你确定不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凌渊笑了。

那个笑容很干净,干净得像一百多年前,在雪地里攥着容渡衣角的孩子。

“师兄,”他说,“如果我要变成怪物,一千二百年前就变了。我不会等这么久,等你来找我。”

容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举起长剑。

“我信你。”他说。

剑尖指向那颗暗红色的魔气核心,冰蓝色的剑光在黑暗中亮如白昼。

“凌渊,准备好了吗?”

凌渊站在他身后,张开双臂。

“准备好了。”

容渡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掷出。

剑光如虹,直直地刺入那颗暗红色的心脏。

魔气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啸叫。暗红色的光芒炸开,像一颗太阳在深渊中爆炸。汹涌的魔气从核心中喷涌而出,像千万条暗红色的河流汇入大海,涌向凌渊的身体。

凌渊的身体被魔气淹没了。

暗红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一只茧,又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变得模糊,长发在魔气中飞扬,眉心的暗金色魔纹亮得刺眼。

容渡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握紧了拳头。

他相信凌渊。

就像一百多年前,那个孩子在雪地里对他说——我相信师父。

现在轮到他了。

他相信凌渊。

光芒持续了很久。

久到容渡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然后光芒散了。

魔气深渊中安静了下来。

那些翻涌的暗红色触手消失了,那些蠕动的魔气消散了,只剩下一片寂静的、空荡荡的黑暗。

以及一个站在黑暗中央的人。

凌渊。

他的身形已经恢复了,不再是七八岁的孩子模样,也不是二十岁的青年模样——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颀长,面容清俊,黑发及腰,眉心的暗金色魔纹熠熠生辉。

那双眼睛看着容渡。

是暗红色的。

但那种暗红色和之前不同了。之前是浑浊的、翻涌的、充满戾气的暗红。现在是清澈的、平静的、像一杯放凉了的红酒的暗红。

凌渊朝容渡伸出手。

“师兄,”他说,“我回来了。”

容渡看着他,看着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黑暗中对他伸出手,看着他眉心的魔纹在黑暗中发光,看着他嘴角浅浅的笑。

就像一千二百年前在天衡宗,那个少年在练剑结束后朝他跑过来,说“师兄我练完了”,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

容渡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欢迎回来。”他说。

凌渊握紧了他的手,用力一拽,将他拽进了怀里。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

这一次,没有眼泪,没有诀别,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拥抱。

和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

“师兄,我们出去吧。”凌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能控制这些魔气了?”

“能。”凌渊低下头,看着他,“出去之后,我可以用魔气修补封印裂缝,把外面的裂缝全部封住。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想跟你回家。”

容渡靠在他怀里,笑了。

“好。我带你回家。”

——

昆仑虚,封印祭坛。

封印裂缝已经扩大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暗红色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遮天蔽日,将整座昆仑虚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血色之中。

孟长渊站在祭坛上,举着长剑,灵光已经快要耗尽了。他的白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的皱纹比三天前深了一倍,像一夜之间老了百年。

陆青瑶倒在他身后,嘴角有血迹,手里的玉簪断成了两截。

赵九洲跪在地上,双手撑着一面残破的灵力护盾,护盾上满是裂纹,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

所有人都在等。

等容渡出来。

可是裂缝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三个时辰。

五个时辰。

十个时辰。

一天。

两天。

赵九洲的护盾碎了。他倒在碎石堆里,仰头看着天空那道血色的裂缝,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候——

裂缝中的暗红色光芒忽然变了。

不再是狂暴的、喷涌的、充满毁灭欲的暗红——而是一种平和的、温暖的、像是被驯服了的暗红色。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魔气开始回流,像潮水退去,一点一点地缩回裂缝内部。

裂缝的边缘在收缩。

不是被外力挤压,而是——它自己在愈合。

一寸,两寸,三尺,五尺。

血色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像是有人在用针线缝合一道巨大的伤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九洲撑着手臂坐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

孟长渊也放下了剑。

他盯着那道裂缝,盯着那些被驯服了的暗红色光芒,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谁?”

“凌渊。”

裂缝完全闭合了。

天空恢复了清明,阳光从云层中漏下来,洒在昆仑虚的祭坛上,金色的、温暖的。

然后,封印壁的正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扒住裂缝的边缘,用力向两边撕开。

裂缝扩大到了足以让人通过的程度。

一个少年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十六七岁的模样,黑衣黑发,眉心的暗金色魔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面容清俊,身材颀长,站在阳光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衣的人。

白衣如雪,白发如霜,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凌渊转过身,朝容渡伸出手。

容渡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并肩站在阳光下,站在昆仑虚的封印祭坛上,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凌渊扫了一眼满目狼藉的祭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青瑶和赵九洲,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孟长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各位,”他说,“我回来了。”

祭坛上一片安静。

然后赵九洲第一个笑了出来。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像一个小孩子捡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回来就好,”赵九洲说,“回来就好。”

孟长渊走上前,朝凌渊抱拳。

“凌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欢迎回来。”

凌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容渡。

“师兄,”他说,“我们回家吧。”

容渡看着他,笑了。

“好。”

两个人并肩走下封印祭坛,走下昆仑虚的山道,走向苍梧山的方向。

身后,阳光追着他们的背影,洒了一路。

昆仑虚的封印壁在他们身后彻底愈合了,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缝。

而那面封印壁的最深处,有一道暗金色的魔纹,像一颗种子,在阳光下静静地沉睡。

等待着下一个春天。

——

凌渊吸收了魔气核心,恢复了完整的力量,修补了封印裂缝。两人从封印壁中出来,终于重逢。但三界会接受一个魔尊回归吗?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狩心游戏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快穿]

小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