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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肆

几壶药粉用尽,春婆婆疮病半消,到夜里,已能扶杖下地吹风,鱼殊恒吹着江风吃着糕点,两只手手闲不住,调笑着揪下一块块糖糕丢进河里,红花围着三哥环绕,男子糟蹋吃食她也觉新奇。

喂了小半路鱼,勾着江路胃口,鱼三郎再把糖糕栓上鱼钩,这几日连着辛劳,他要钓几尾江鱼上船,给自己补补身子。

鱼郎君相貌好,春老头瞧在眼里,红花把心卜给一个船客,春婆婆看得一清二楚,江上人家江上讨生活,和陆上郎君岂能有龃龉,“红花,去烧水。”春老头喊了一声,孙女儿应了一声呆着一动不动,“红花,去浣衣。”春婆婆点杖轻唤,小妮子叫鱼家郎不挂饵钓走心肝,红花守着鱼郎中不肯动弹,春老头春婆婆连着又骂了两回,丫头照旧不作声,此去京都尚远,老两口船头船尾各自叹气,不晓得哪里能求到天意,救救他们的痴情孙女儿。

一尾江,一尾鱼,鱼三哥钓上一只,红花即刻杀了做鱼汤,鱼殊恒喝着鱼汤吃着肉,逍逍遥遥翘着脚,没几时,又有一尾江鱼上钩,鱼殊恒甩着杆子,一动不动,他笑,这回还是个大家伙,鱼郎中卷起衣袖铆足力气,往天上使劲,力气大了,鱼竿断成两截,鱼殊恒摔在船板,拍拍骨头起身,“天大一只鱼!看小爷我亲自下水捕你。”

鱼小爷扯着半边身子下河,两手一模,水里的哪里是鱼,分明是个人,人泡在水里肉不浮,还是个活的,鱼殊恒行医多年,见了半死不活之人,先不问好坏,得先施针救人,“红花,救人,快搭把手……”

一声咕咚,二声咯噔,人骨与船骨相撞,一个俊郎君,一个俏丫头,用尽吃奶的劲儿才将水里庞然巨物拖上画舫。

萧宝策毒发坠江,身随江流心走马,儿时羁绊尽在眼前,濒死忆幼年,大红锦衣套着他与弥罗,那一年,萧宝策五岁,哥哥萧宝权五岁早夭,为保他性命长寿,父与母不顾二郎年幼,早早为他娶了妻,弥罗是晏家女儿,观相的浑说晏家女有皇后命格,父亲远为宗室到底心痒皇位,终究还是为他定下了晏家的女儿作童养媳。

婚礼那日,吵吵嚷嚷之中哭哭闹闹,礼成后,弥罗哭着躲进奶娘怀里,记忆初始,萧宝策木然看着这一切,那一年,弥罗也不过三岁。

因这皇后命格,弥罗的小字又作凤仪,凤仪刚到萧家作童养媳,头几年,萧宝策并不喜欢这个妹妹,抓幼鼠吓唬,打知了蛰她,凤仪惊吓之余念家常哭,萧宝策不准她想,只怕她哭得狠了,当真跟着奶娘家去了,二郎不愿凤仪归家,渐渐的,萧二郎再不拿那些小玩意吓唬宴弥罗。

凤仪胆儿小,自小到大晚间起夜都叫他陪着,无形无相的鬼她且怕着,更遑说虎豹牛狼,二郎那时光逞少年威风,常带凤仪去山中狩猎,血淋淋剥了畜生肉就给凤仪做皮袄,少年年少血气方刚无处可泄,等不来日思夜想的癸水,先接到了京都遗诏,萧二郎舍不下凤仪,终有大业在身,他走前放下一柄宝刀留给凤仪防身,养了十年的亲媳妇儿,萧宝策亲了又亲,“说定了,你得给我生八个儿子。”凤仪满脸羞赧,摇着头道:“八个太少,十个,十个好,生十个。”萧二郎骑马笑着,最后又亲了一回小媳妇儿。

可待他与父亲平定内乱入主京都,等到的只有凤仪的死讯,萧宝策不信弥罗已死,一路寻求,找到坟茔撬开棺椁,棺材里尽是刀痕刀伤,是他留给凤仪的宝刀,空无一人,不见活人,更不见死尸,凤仪身带皇后命格,多的是人容不下,各个都要她死,凤仪活着被活活埋了……

她胆儿小,此生都得依着他,宴弥罗丢了十年,萧宝策十年不愿闭眼,他找了凤仪整整十年。

他是从何时喜欢上凤仪的,想是那一回,他的爱驹发狂,险将凤仪摔得粉身碎骨,萧宝策一箭射死战马,忙将凤仪救下守在怀里,再睁眼,朦胧之中,十年生死,凤仪就活生生坐在他眼前,“凤……”

话未出口,短刀就架在武王脖子上,“别动!再动一下,我即刻要了你的命!”

“鱼三哥。”

“鱼三郎。”

“鱼大夫。”

雅间外,春家三口人忧心着鱼郎中,从江里捞出个半死不活之人,一脸毒气,怕就怕是个心思不正的歹人。

眼前人与凤仪有九成像,一个狠戾,一个柔和,性情有着天壤之别,凤仪是女子,此人却是个男人,他不是宴弥罗,只是十分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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