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声乱千行,那年凤仪曲意温婉,画舫鱼目混珠以假乱真,鱼三哥生得雌雄莫辨,子夜扣着琵琶逗弄撩拨妮子红花。
萧宝策猛然惊起,他似在朦胧中瞧见了凤仪,余毒未清,脚跛身疲,萧宝策拼力起身,琵琶声杀猪难听,一曲曲像是凤爪所弹,惊坐复又睡下,他用这么个人去比拟弥罗,他是丢了凤仪丢了魂,病中多思多想,瞎费心神。
曲声断骨难听,黑漆漆的江上凭空冒出百十条船,他们点着火把捕捞江鱼,老春头瞧着不安定,鱼殊恒收起琵琶,萧宝策警觉心神,那些渔船并非捕鱼,而是捞尸。
石大石尔亲兄弟死了六个,剩下两个也遭了萧无常的打,更不知还能残喘几日,他等连日不睡,沿江捕捞,也要将武王碎尸万段,渔船八方辛苦,四散开来,画舫轻飘飘略过,那厢寻不可得武王遗尸,因见船头红花红花貌美,石家二人暂把六兄弟的死撇在脑后,解起裤腰带来。
刀剑在手,石家兄弟打停画舫,大船上藏掖朝廷命官,船家不免慌张起来,萧宝策躲在船舱,石家兄弟拖着红花就要一起泄火,老春头春婆婆一同下跪,到底跪不出兵鲁子半点人性,红花哭得悲戚,鱼殊恒受不住就要救美,萧宝策忙将鱼三哥拽住,“就是他二人杀了武王,三哥切勿与他们硬碰硬。”
红花惊叫声不断,再顾不得其他,鱼殊恒不着一物跳出舱底,他大喝一声,“欺负个半大丫头,倒显得有本事?不妨事,我陪你们玩玩……”
突兀跳出个小白脸,活脱脱俊得蛮不讲理,调戏妮子的四只手伸向俊后生,萧宝策藏在船舱心无波澜,鱼郎中医术高明,手上功夫亦是了得,果然一声哎呀,断骨裂骨,石大石尔疼得直叫唤,兄弟两个作保不敢再犯,请大夫帮忙接了骨,鱼殊恒假意答应,转头扑了迷香,取了剑抹了石家兄弟,趁着前后无人,就与春家三口人一同抛尸大江。
鱼家世代行医,世间疑难杂症治得好便动针,治不好便动武,总不叫人胡搅蛮缠坏了规矩。
行医习武本是一桩事。
“武王……武王……”
鱼殊恒终为武王报了仇,一壶好酒倒于江水,鱼郎中祭奠萧家武王。
萧宝策听着哭声隐隐存着些许不安,他开口诘问鱼三郎,无缘无故何故祭拜武王殿下,莫不是他识得武王?
殿下心存希冀猜想,鱼殊恒忙把脸一抹,说了一番掏心窝子话,“陆大人,你有所不知,小弟我学医二十载,做大夫的与奴隶并未区别,我早悟出几分真话道理,学医苦哈哈,倒不如做达官显贵的入幕之宾来得痛快,武王本该是天下之主,想我平生第一愿,就是与武王自荐枕席,争做男宠。”
鱼殊恒再说再气,越说越哭,萧宝策平生所见未遇此人,因而背过身去假意先睡,顺势感叹鱼三哥竟与凤仪同颜,这张脸跟着鱼三儿,当真是委屈了宴弥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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