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独自沉江,红花跪地擦干净船板血迹,画舫扬起帆倒把事事放在心尖,她本就是一眼相中鱼三哥,一片赤诚死心塌地,又逢三哥冒死搭救,这一回,就连翁翁婆婆也噤了声,放任顺水推舟随她去了。
红花瞧着鱼郎中抹不开眼,倒是那位陆大人盯着鱼三哥,眼里也滚着火,**辣的火,那把火要将江水烧干,船尾烧断,幸而鱼三哥两眼空洞,远的近的一概瞧不清那团火焰,叫他烧也无处可烧,有情无人接招。
鱼三哥要替武王申冤,保着陆大人就在画舫住下,恶人死了两个,红花深知行船危险,敲敲打打敲打着陆异仙,她点醒他快些识相,最好是自己个下船去,别转在三哥眼前碍眼。
“陆大人,您这毒也拔了,血也止了,身子也好了,我三哥是个大好人,你可别无故拖累了他,那夜的凶险,若非三哥,你可千万别忘了……”
萧宝策睡着养伤,这间画舫雅间,鱼殊恒让给了他,每到夜里,鱼郎中悄悄推了门,去杂间与这丫头同睡一处,白日里掐一把腰,亲个脸蛋子,船客丫头不是夫妻胜似夫妻,鱼三顶着爱妻一张脸,尽行着不干不净不轨事,萧宝策心里窝着火,只待体魄恢复,好将这厮狠狠修理一顿。
人世稀奇,世上女子,便是凤仪的亲妹妹,全不如鱼三似弥罗,天下人,但凡有一分像,萧宝策概不放过,目下,这九成像的稀罕人,不管是男是女,不问是生是死,待到京都,关进王府勤学琵琶,还望他能学得凤仪几分神韵,以解萧宝策相思之苦。
鱼郎中流里流气满嘴胡言乱语,到底不顾生死替“武王”报了冤仇,萧宝策看着有趣,红花恶狠狠两只眼盯着陆大人不放,她看这陆大人和鱼三哥站在一处回回和睦,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同个半大小丫头斗,说出去丢了皇族脸,而今他虎落平阳就是要戏弄戏弄这个坏丫头,鱼三是个风流浪子,画船上无处慰藉,这才一路围着红花乱转,且等他一下了岸,哪还记得红花绿花,只晓得京都繁华。
武王不说话,连着发出半船嗤声,笑声介乎江水,“红花,你喜欢鱼三哥?”红花收起眼中恶,“只怕是鱼三哥不中意你。”武王口伐,气得红花脸如红花,噗嗤一声旋即哭出泪来,萧宝策转念反劝,“别急,别急,我适才与你说笑,我生是京都儿郎,知晓其中原委,似他这般仗着九分才貌四处留情之人,多如江河,左右你再小也是个姑娘,他与你纠纠缠缠不清不楚,今日,我就替你向他讨个说法。”
红花听了这话,忽把泪止了大半,她是死也不肯逼着鱼三哥给名分,白惹郎君不高兴不说,能叫三哥平白恼了他,她心里揣着想,想让这陆大人替她探路问因,等三哥恼了人,记也只记陆大人的仇。
这头红花藏着心思,那头萧宝策借口正义,旨是让鱼三哥同红花丫环断了夜里龌龊,恰在此时,鱼殊恒吹着哨子乐悠悠进了雅间,见红花一脸红晕,陆大人轻声耳语,似是不清不明,他正要退出去给这一男一女留一分清净。
刹那天地风云突变,萧宝策板着脸,红花原是伏在桌上,到此时,一巴掌惊醒鱼殊恒,“鱼三郎!”武王喝了一声,“红花也是良家女,容不得你夜夜作践,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有几分厚道,你待红花,要么娶要么断,你自瞧着办!”
陆大人话说得狠,红花又羞又慌,鱼殊恒干笑一声,身往无人处一坐,萧宝策心口气愤,红花不明理了,鱼殊恒牵起丫头的手,就放在他颈间,红花没摸明白,鱼殊恒又把手带到胸口,软的,浮的,红花大哭一声夺门而出,萧宝策愣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也把手伸向三哥心口,那是一把软肉,三哥原是三姐,武王狠狠挨了一巴掌!
是个女子,又与凤仪九成像,眼前之人就是晏弥罗,萧宝策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得江上一阵阵叫喊,“郎中,郎中,可有郎中?”
红花急着眼跑入雅间,这处江上换行,船只齐聚,有一位老爷的小妾早产难生,正不要命地找大夫,鱼殊姮钱囊空空,今闻产妇难生,即刻谁也不顾就往外间冲,萧宝策心下不能安宁,又觉她是凤仪,她念她绝非弥罗,迷津之中,萧宝策的解困之法,唯有跟着鱼三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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