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档案室
特攻部旧档案室在城西一栋灰楼里,外墙爬满枯藤,窗户全被封死。门口挂着“内部整修”的牌子,锁链锈迹斑斑,像是挂了很久。
司明晚把车停在街对面,熄了火。
“里面有人。”他说。
武舞昔看向那栋楼。三楼最里侧的窗户透出一线微光,很暗,像是手电筒的光。
“一个人。”司明晚补充,“心跳很稳,不像在找东西,像在等人。”
武舞昔推开车门,雨点立刻砸在脸上。他没有撑伞,短刀藏在袖子里,沿着墙根绕到楼后。司明晚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湖蓝色的头发贴在额前,雪白眼眸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后门被撬开了。
锁链断在地上,切口整齐,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一刀斩断。武舞昔蹲下来看了一眼——不是刀,是某种更细的东西,像钢丝。
“竺鹰的手法。”他说。
司明晚没说话,但眼神沉了下去。
两人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武舞昔贴在墙边,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呼吸声。
不对。
司明晚刚才说里面有人,心跳很稳。但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武舞昔抬手,比了个手势。司明晚点头,退到走廊另一侧,短刀横在胸前。
武舞昔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老式台灯,灯还亮着。台灯旁边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佐伊辉万和佐随源万的合影,两个少年站在阳光下,笑得毫无阴霾。
武舞昔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走到桌前,拿起相框。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对不起,随源。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他刚走。”司明晚检查完窗户,回头说,“窗台上有水渍,还没干。”
武舞昔放下相框,环顾四周。档案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文件散落一地,但有一排柜子完好无损——最右边那个,柜门上贴着一张标签:
武舞今案·原始卷宗
武舞昔拉开柜门。
里面只有一个档案袋,封口完好。他拆开,里面是一份调查报告,首页写着:
案件编号:120417
被害人:武舞今
嫌疑人:越凉亮
结案状态:嫌疑人越狱,葬身火灾,确认死亡
确认死亡。
四个字,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武舞昔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除了办案警察的名字,还有一个额外的签名——佐伊辉万。签名下方有一行小字:
本人佐伊辉万,自愿承担越凉亮越狱及火灾相关责任,与特攻部其他人无关。
自愿承担。
武舞昔盯着那四个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是凶手。”司明晚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他是替罪羊。”
“不止。”武舞昔翻过档案袋,发现底部还有一张纸,折得很小。他展开,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东港第三仓库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字:
十月二十五日,晚十点,越凉亮在此。——佐伊辉万
今天就是十月二十五日。
武舞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七分。
“去东港。”他说。
司明晚点头,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
“等等。”
“怎么了?”
司明晚蹲下来,从门缝底下抽出一张纸条。纸条很新,像是刚刚塞进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去。是陷阱。——可久一
武舞昔接过纸条,指尖微微发凉。
可久一。
特攻部现任调查官,十二年前亲手逮捕越凉亮的人,也是当年告诉所有人“案件已结”的人。
如果这封信是佐伊辉万留下的,那可久一这张纸条又是什么意思?
“可久一知道我们来。”司明晚说,“他可能一直在附近。”
“他在保护我们?”武舞昔皱眉。
“或者在阻止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过天际,照亮了桌上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里,佐伊辉万搂着弟弟的肩膀,笑得灿烂,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后他会死在一场无人知晓的灭口里。
武舞昔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说,“我都得去。”
司明晚看了他几秒,嘴角那道旧疤微微扬起。
“那就走。”他说,“我陪你。”
两人冲出档案室,雨幕中,黑色轿车再次发动,车头灯刺破黑暗,朝着东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楼对面的楼顶,一个人影正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离开。
那人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们拿到地图了。”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按计划行事。”
“可久一那边……”
“可久一已经没用了。”那个声音说,“他知道的太多。”
电话挂断。
那人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楼顶边缘,一枚特攻部徽章被雨水冲刷着,徽章上的刻痕在闪电中一闪而过——
最高指挥官标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