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科幻灵异 > 粉墨谜案 > 第29章 梅香戏韵续前缘

第29章 梅香戏韵续前缘

鸣春社的后院辟出了间小书房,窗台上摆着沈砚秋带来的白梅,花瓣落了满桌,混着摊开的《锁麟囊》戏本,有种清润的香。沈母正跟着张小雨学唱“春秋亭”,她嗓音略带沙哑,却唱得格外认真,指尖在桌上打着拍子,鬓边的玉钗随着摇头晃脑的动作轻轻颤动。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这句,尾音要收得轻些,像叹息似的。”张小雨示范着唱了一遍,眼角余光瞥见沈砚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正望着她笑。

沈母停下唱段,打趣道:“砚秋,你看小雨教得多好,比那些科班先生还有耐心。”她摘下鬓边的玉钗,递给张小雨,“你瞧这钗子,跟你上次戴的那支银簪倒有几分像。”

张小雨接过玉钗,只见钗头雕着朵梅花,与赵丽华妆盒里的那支银簪纹样如出一辙。“这是……”

“是当年跟丽华妹子换的。”沈母的眼神悠远起来,“二十多年前我在省城看戏,她演《锁麟囊》,我送了这玉钗给她当彩头,她回赠了支银簪,说‘梅花配戏子,再合适不过’。后来听说鸣春社出了事,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张小雨的心猛地一跳,原来沈母与赵丽华早有渊源。她看向沈砚秋,他正低头摆弄食盒,耳根微微发红——想必他早就知道这段过往,却故意瞒着,怕她多心。

“尝尝我娘做的桂花糕。”沈砚秋打开食盒,里面的糕点摆得整齐,形状竟是小小的麒麟,“她说你上次唱完戏总吃李记的,不如家里做的干净。”

张小雨拿起一块,入口清甜,桂花的香混着梅香漫开来。“沈先生不用总送东西来的。”她低声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沈砚秋却握住她的手腕,将一枚小巧的玉麒麟放在她掌心:“这是我家传的物件,你戴着压惊。前阵子查案凶险,我……”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总怕你出事。”

窗外的白梅被风一吹,又落了几片花瓣,粘在沈母的戏本上。她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哼着戏词,嘴角却噙着笑意。

傍晚收功时,沈砚秋送张小雨回房。路过戏台,只见苏媚正跟着赵丽华排练新戏,水袖翻飞间,夕阳的金辉洒了满台,像铺了层碎金。

“你看,”沈砚秋忽然开口,“这才是鸣春社该有的样子。”

张小雨望着台上的身影,又看了看掌心的玉麒麟,突然觉得,那些藏在戏词里的恩怨、银簪中的秘密,终究都化作了此刻的安稳。就像《锁麟囊》唱的“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过往的付出,终会在某天结出甜美的果。

惊蛰后的雨来得又急又密,豆大的雨点砸在鸣春社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檐角连成珠帘,将戏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张小雨抱着刚抄好的戏本从书房出来,正撞见沈砚秋站在廊下收晾晒的戏服,他伸手去够高处的绿蟒袍,袖口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我来吧。”她踮起脚摘下衣架,袍角的麒麟绣纹沾了雨珠,在暮色里闪着温润的光。

沈砚秋接过戏服叠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檐外的雨势更大了,风卷着雨丝扑进来,打湿了半块青石板,将远处的街景晕成一片水墨。

“这雨怕是停不了了。”沈砚秋从怀里掏出块手帕,递过去,“你刚抄的戏本别弄湿了。”

张小雨低头擦拭戏本封面,上面是她新写的《锁麟囊》增补折目,字迹被雨气洇得有些模糊。“其实我小时候也学过戏,”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雨丝,“我娘是个跑江湖的花旦,总带着我在各个戏班辗转,她最爱唱‘春秋亭’,说那是戏里最干净的一段。”

沈砚秋的目光柔和下来:“所以你才对鸣春社的案子这么上心?”

“嗯。”她点头,指尖划过戏本上的“薛湘灵”三个字,“我娘走得早,临终前让我别丢了这手艺。看到赵丽华阿姨和苏媚,总想起她当年的样子。”

雨幕中传来沈母的呼唤,她正站在月洞门旁招手:“砚秋,把那把新做的油纸伞给小雨带过去!”

沈砚秋应声取来伞,伞面是素雅的竹青色,伞骨上刻着细小的梅花纹。“我娘特意让人做的,说配你常穿的那件青布衫。”他撑开伞递过去,伞柄处突然滑出张折叠的纸片,落在积水里。

张小雨弯腰捡起,是张泛黄的戏票,印着“鸣春社民国二十三年赵丽华 《锁麟囊》”,边缘被摩挲得发毛,背面有行铅笔字:“寻赠我银簪的姑娘,她唱薛湘灵最好。”

“这是……”

“是我爹留下的。”沈砚秋的声音有些发涩,“他当年是鸣春社的常客,总说有位唱青衣的姑娘,眼神像极了雨后的山茶花。他临终前把这戏票交给我,说若有机会,想知道她后来好不好。”

张小雨的心猛地一颤。民国二十三年,正是赵丽华失踪的那年。沈父要找的人,想必就是她。

“所以你追查鸦片旧案,也有这层原因?”

“是。”沈砚秋望着雨帘,目光悠远,“我既想查清当年的冤案,也想了却我爹的心愿。没想到不仅找到了赵阿姨,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还遇到了你。”

雨势渐小,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给雨珠镀上层金辉。张小雨收起油纸伞,发现伞柄内侧刻着个极小的“雨”字,与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不谋而合。

沈砚秋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是用戏服边角料做的,里面装着晒干的梅花:“我娘说,这花能安神。你总熬夜抄戏本,带在身边吧。”

锦囊上绣着两只依偎的麒麟,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所绣。张小雨捏着锦囊,忽然想起他上次送的香囊,里面那句“像她的姑娘,定是好人”——原来这“像”里,藏着这么多渊源。

“沈先生,”她抬头,雨珠顺着发梢滴落,“等《锁麟囊》全本排好了,我第一个唱给你和沈伯母听。”

沈砚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雨洗过的星辰:“好,我一定坐在第一排。”

檐角的雨还在滴答,戏台的红氍毹吸饱了雨水,散发出淡淡的樟木香气。张小雨抱着戏本站在廊下,看着沈砚秋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忽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都泡得软了,能轻轻说出口了。

鸣春社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走进来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穿的蓝布长衫洗得发白,手里拄着根雕花木杖,杖头竟是个小巧的戏台模型,上面刻着“鸣春社”三个字。他站在戏台中央,眯着眼打量梁上的匾额,像是在辨认什么。

“老先生是来看戏的?”张小雨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过去,见他盯着自己身上的月白戏服发愣,那是她按母亲留下的旧衣仿做的,领口绣着半朵梅花。

老者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惊人:“这戏服……你是‘白梅仙’的女儿?”

“白梅仙”是母亲当年的艺名。张小雨心头一震,扶着老者坐下:“您认识家母?”

“认识!怎么不认识!”老者激动得手杖都掉在了地上,“民国二十一年,我在省城戏楼看过她唱《锁麟囊》,就穿这件戏服!她跟鸣春社的赵丽华是手帕交,两人总在后台互相勾脸,说要把这出戏唱遍大江南北!”

张小雨的手猛地顿住,茶盏差点脱手。母亲竟与赵丽华相识?难怪她总说《锁麟囊》是“干净戏”,原来藏着这层渊源。

“后来呢?”她追问,声音发颤。

“后来鸣春社出了事,”老者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赵老板失踪,你娘也突然离开了省城,说是要去寻个人。我再也没见过她,只听说她在乡下教戏,收了个叫‘大海’的徒弟……”

李大海!张小雨的心重重一跳。原来李大海不仅是赵丽华的儿子,还是母亲的徒弟。难怪他复排《锁麟囊》时,唱腔里总带着母亲的影子。

这时沈砚秋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份案卷,看到老者突然愣住:“陈老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是小沈啊!”老者笑着起身,“我听说鸣春社重开了,特意来看看。你爹当年总跟我念叨这地方,说这里的《锁麟囊》,唱得有魂。”

沈砚秋将案卷放在桌上,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是民国二十三年的鸣春社后台,赵丽华与位穿月白戏服的女子并肩而立,正是张小雨的母亲,两人手里各拿着半枚麒麟香囊,笑得眉眼弯弯。而照片角落,站着个穿长衫的年轻男子,正望着她们笑——正是年轻时的沈父。

“原来如此……”张小雨望着照片,突然明白,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母亲与赵丽华的约定,沈父对银簪姑娘的牵挂,李大海的复仇,她的追查……都系在这出《锁麟囊》上。

老者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张泛黄的戏单,上面有母亲和赵丽华的签名,旁边还粘着片干枯的梅花。“你娘说,等风波平息了,要和赵姑娘在鸣春社唱三天三夜的《锁麟囊》,用这梅花当彩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戏单上,签名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张小雨忽然想去告诉赵丽华,她和母亲的约定,快要实现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Alpha最强少将揣崽了

囤货,然后活下去

惊悚片生存守则

快穿女配冷静点

快穿攻略:女配逆袭虐渣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