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看走眼了。”陆博文倒是没想到楚钰把其中因果了解地那么清楚,他冷笑:“这那是什么软弱可欺的羊崽子,这分明是条会咬人狗。”
“大人与其在这骂我,还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楚钰也不恼怒,道“小人先告退了。”
“王八蛋。”陆博文死死咬住牙,气愤拿砚台泄火。
楚钰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陆博文除了跟他合作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他闲坐在大理寺,桌前摆弄着黑白棋子。他一手捏白棋,一手拿黑棋。他余光看向悠哉悠哉盘旋在花盆里的二花,轻声道:“二花,你说陆博文能坚持多久。我猜三天,又或许要不了三天。”
羿伟渊那蠢货手底下倒还算有几个聪明人已经查到了陆博文与焦杜平还有艾健飞三人在聚福酒楼吵架的事情了,他们已经向陛下提出要问询陆博文了。所以按照楚钰的预计,陆博文应该急了,等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找上门。
果不其然,陆博文来得比楚钰预想中还要快在离开贡院的第二日他便找人给他传信。不过短短两日,陆博文唇瓣骤然失去血色,整个人颓废极了。
楚钰微微仰头踱步,道“大人找我有何事?”
“明知故问。”陆博文脸色苍白道。
楚钰下巴微微抬起,眼中带着几分矜傲:“我要是你有求于人就不会这么骄傲。”
“你什么意思?”陆博文深吸一口气。
楚钰右腿骤然抬起,带着劲风狠狠踹中他胸口。陆博文身躯失控猛着撞在坚硬石壁上,一口鲜血呕出。
楚钰鞋尖踩在陆博文的胸膛处,从高处垂眸俯视。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意:“大人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现如今除了我没人可以救你了。你只能信任我,我若是真的出卖了你也只能算你命该绝。”
“你干什么——”陆博文捂住胸口愤怒地看着楚钰。
“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人睚眦必报。”楚钰字字句句皆是轻蔑讥讽,顿了片刻后,继续说:“现在你可以说人藏在那了。”
“艾健飞与焦杜平被我关在城东一家木屋里,每日有人定时定量送饭。”陆博文闭了闭眼,他咽下喉间地腥味。
楚钰侧身道:“把柄是什么?”
陆博文冷笑,道:“你要是能从艾健飞与焦杜平口中逼问出来算你有本事。”
楚钰笑笑,道“行,那大人等我的好消息。”
陆博文将人藏到了所有人都不可能知道的地方,楚钰找了许久才找到矮矮的一间土坯房四处漏风。上面铺着几根茅草,别说进来了恐怕连路过都觉得恶心。他将自己笼罩在黑衣之下推开门便嗅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他下意识地用手掩住鼻子。
艾健飞与焦杜平看在到楚钰的一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里塞了布只能发出“呜噎”的声音。
楚钰半蹲身体,取下他们嘴里的布,问“你们就是艾健飞与焦杜平。”
两人精神有些萎靡,艾健飞率先开口:“我是艾健飞,你是我父亲派来救我的吗?”
楚钰细细观察的两人,嘴唇有些发白,眼睑处泛的青灰色。头发凌乱但好歹没有受什么伤。果然如楚钰猜想地难般,陆博文不敢杀了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封他们的口。所以,只能将他们暂时关在这。
楚钰轻飘飘地询问:“陆博文为什么要把你们关在这?”
“当然是因为他——”艾健飞话还没说完就被焦杜平用眼神制住了,他声音有些冷:“你是那家的下人话这么多,不该问的别问,否则等我出去就将你乱棍打死。”
楚钰拳头猛地攥紧,一拳打在焦杜平的侧脸上,他甩了甩手,道“皮真厚。”
“你敢打我。”焦杜平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钰。
楚钰无辜地摊开手:“我怎么敢打大人呢。”说得又是一拳抡上去。他娘的,他已经受够了这些仗着权势动不动就要将人打死的畜生了。
“呸!”焦杜平嘴角流出鲜血,他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你是陆博文派来的?”艾健飞吞咽了口水,这人不是父亲找来救我们的人。这个地方只有陆博文知道,既然不是来救我们的就只能陆博文派来折磨我们的。
“是也不是。”楚钰从腰间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他漫不经心道:“我确实是陆博文派来的,但我不是他的人。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告诉我你们手中有关于陆博文的把柄是什么?”
焦杜平冷笑,有恃无恐道:“连陆博文都只敢将我们关在这,你敢动手杀我们吗?”
两个贡士在京城失踪不会会悄无声息再加上他与焦杜平背靠邱兴,家里也不是默默无闻的寒门子弟没看到连陆博文都只敢将他们关起来却拿他们毫无办法,他不信楚钰真敢动手杀他们。
楚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眼中闪烁的锋利的光。若是其他人被戳中了心思会恼羞成怒却拿他们没办法。不过,恶人最怕的是什么是不怕死的恶人。
楚钰十五岁便混迹在镇上的流氓堆里,靠的从来不是身手而是近乎于妖的头脑。他的风光事迹人人谈之而色变面上笑容可掬背地里早就制定了一系列弄死你的方法。
楚钰手肘撑在膝盖上,手中的匕首拍了拍焦杜平的脸,道“焦杜平,你以为你背靠邱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这世界上让人活得比死了还难受的方法多的是。我们试试将一张薄薄的布打湿,然后盖在你的脸上,你能坚持多久才会死?要知道,你们就算是死了也赖不到我身上。毕竟,绑架你们的人是陆博文不是我,我就算在这里杀了你们又能怎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焦杜平恨恨道:“缩头乌龟,有本事露出真面目。”
“我的耐心有限。”楚钰神色间露出几分不耐烦。
艾健飞颤抖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楚钰微笑道:“很简单,我要陆博文的把柄。”
焦杜平咬牙,道“我可以告诉你陆博文的把柄,但你必须得保证不能伤害我们。”
楚钰道:“可以。”
焦杜平道:“你知道去年兰若遭遇匪徒下山大肆扫荡劫持了不少百姓还勒令了一大笔银钱吗?”
“当时陛下还曾夸过他高风亮节,因此还赏赐了许多银钱弥补他,夸他是个难得一见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好官。”楚钰眯眼,不明所以:“陆博文的把柄跟这件事有关?”
“还说什么这两年天道不好,百姓靠天吃饭,大家吃不起饭了才上山做了土匪,什么就算不是他们也会有其他人还说自己身为父母官日子可以过得苦一点,那钱拿不回来便算了的鬼话。”焦杜平冷笑,道:“狗屁的高风亮节,那他娘的就是陆知府他们自导自演的,那土匪跟他们就是蛇鼠一窝,那钱后来还是落在了他陆博文他爹手上。自己最后还落了个高风亮节,爱民如子的好官。啊呸,没有人比他们更恶心了。”
欺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难怪,陆博文在春闱期间冒险将焦杜平与艾健飞给绑架了,
作为父母官接受的百姓们的供奉却不庇护他们,反而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贪欲为所欲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抽筋。尽管楚钰自认为已经再了解不过这群草菅人命又贪得无厌的草包们,但还是被他们一次又一次无耻的行为恶心地想吐。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焦杜平,问“你有什么证据?”
“我,我只是听到陆博文喝醉时说过。”焦杜平眼神躲闪。
楚钰黑漆漆的眸子似乎能洞察内心,他手中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在焦杜平肩膀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焦杜平惨叫出声,肩膀鲜血汩汩流出,他眼神惊惧地望向楚钰。
楚钰静静地盯了焦杜平片刻缓缓将刀滑落至胸口:“我的耐心有限,下一刀就不是落在肩膀上了。”
还不等焦杜平说话,楚钰眉眼间有些不耐烦,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准备扎下去。
“我说。”焦杜平脊背发凉,他有种预感这个疯子真的会动手杀了他,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大喘气,说“我,我趁陆博文喝醉酒让他写了认罪书。”
这件事禁不住查再加上有陆博文的认罪书,所以他才拿焦杜平与艾健飞没有办法。
陆博文会受到惩罚但不是现在。
楚钰摊开手,焦杜平垂下头,说:“东西被我藏在桥头第三棵树下。”
楚钰将手中的药丸塞到他们嘴里,艾健飞惊惧地咳嗽,企图将药丸吐出去,他呕了几下:“你给我们喂了什么?”
“没什么,让你们闭嘴的药。”楚钰面容沉静冷淡,继续说:“知道出去后该怎么说吗?”
“什么?”艾健飞已经被吓傻了。
楚钰略微抬起头:“出去后闭上你们的嘴,我会在一个月后给你们解药。”
楚钰起身正准备离开之时被焦杜平喊住,他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他会流血而死的,说“你,你先帮我请大夫。”
楚钰低头:“这点血死不了,等我拿到我想要的自然会放了你。可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你就准备等死吧。”
楚钰果然在桥头第三棵树找到了一封认罪书,他眉梢一挑:“这果然是能置之死地的把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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