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彩为他勾勒出属于他的勇敢无畏。华洇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倔强。
“去哪了?家里做什么的?有没有带什么违禁品?”领头的神情威严,嘴角紧抿,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华洇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
“温霓舞厅,家里…...您若是不认识我,想必不用在这片混了。违禁品?什么违禁品,长官您看我们能带什么违禁品,我们兄弟俩只是去那舞厅快活一下,您应该理解吧,都是男的。”华洇虽努力把自己装的很风流的样子,但说这话时有些不自然,声音微微发颤。
撒谎都不会撒。
林清池突然上前一步,身形挺拔,目光平静却带着探究。
“怎么了长官,近些天是出什么乱子了吗,需要您亲自出来照看。”
“……别多管闲事。”领头人语气生硬,打断了他的话。
那人手里拿着一卷烟,火机“咔嚓”一声划亮,火星跳跃间点燃了香烟,霎那间烟雾缭绕,呛人的烟草味弥漫开来,遮住了华洇半边的脸,只露出一双在烟雾中心事重重、闪烁着不安光芒的眼睛,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放我们走了么?”林清池问道,声音温和。
那人沉默片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一挥,叫来两个手下上前搜身,动作粗鲁,翻找着华洇和林清池的口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确认无误后,算是将他们放行了。那人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死死盯着林清池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似有深意。
“老大,怎么了?”旁边的手下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应该不是他……”那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些许不确定。
“那个高个子,是华奕家的儿子。非必要时候不得伤他。”
“是。”
很快,那人收住了视线,在来人大大小小、嘈杂刺耳的叫喊声中,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锁,显得异常烦躁。
林清池瞥了华洇好几眼,注意到他呼吸逐渐沉重,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要爆发。他犹豫片刻,在华洇呼吸逐渐沉重的声音中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呼——”华洇仰头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全部排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
“你不明白吗?他们这时候找上门来,加上前几次行动我爹受伤……”华洇的眼睛里划过一瞬间痛苦,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我爹已经不把我当做小孩子了,他虽然嘴上说说,但心里还是肯定我的。哥……我知道他的任务有多危险,我很想帮他,可是……” 华洇的声音慢慢弱下去,带着哽咽,眼睛不停高频率闭合,像是在极力忍耐,转过身不再看林清池,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你……”林清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华洇颤抖的背影,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五味杂陈,充满了无奈与心疼。
“阿洇,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不够资格,等你真正成长,就一定会有机会的,有机会保护我们,保护你所爱的人。”林清池走在他身侧,俯身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牵挂。
“什么叫有资格?我现在……我现在就可以啊。”华洇急切地问,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渴望与不解。
“因为......”林清池语塞,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词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你性子太急,因为你爹舍不得你,因为我也……”林清池没再往下说。
他顿了顿,再度开口:“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想要离开我么?”林清池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眼神深邃而认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华洇连忙摆手,有点着急地看着略带疲惫的林清池。
“哥,你很累吗?”他侧身去扶着林清池,眼睛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映照着林清池的脸庞。
“有点。”林清池有些虚弱地说,但华洇并没有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反而当真了,心里一阵揪紧。
“哥!你没休息好吗?刚才在白姨那也没见你这样啊?你怎么了?说话啊!”华洇摇晃着林清池的肩膀,怀里人突然变得软绵绵的,胸腔开始微微振动,发出压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嗯?”林清池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却带着一丝狡黠。“……”
华洇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有些恼了:“行啊你,骗我!”华洇一把抓住欲要逃走的罪魁祸首,在他腰上抓了一把,力道不小,带着点嗔怪。
“嘶……”林清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不是真的哭,而是被逗笑了,瘫倒在了他怀里,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小兔崽子掐哪呢你!”林清池笑着,顺着视线看到了他的侧脸。由于刚刚情绪激动过,微红的眼眶在这张俊脸上居然有些蛊惑人的滋味,连带着那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都显得格外动人。
“看什么,我知道我很好看,你天天看就不用垂涎我的美貌了啊。”华洇将林清池推起来,现在的他又回归成那个有些欠揍的小子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害臊!”林清池转身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哎你……”华洇追上去,声音也放缓了不少。
“别跟我爹告状啊,今天的事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华洇见林清池没反应,新生一计,双手合十,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好哥哥,行不行嘛。”
“……行行行,怕了你了。”林清池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爹这月不回来,咱们明天去码头玩,好不好?那里有芦苇荡,还有很多好吃的糕点卖。”华洇掏出家门钥匙,说道,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先练字。“林清池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好吧好吧听你的。”华洇叹了口气,进了门,等林清池进门后将门锁好,转头进了屋,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咱俩今天睡一起呗。”华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沙发扶手上的流苏,眼神带着促狭的笑意,语气浪荡地说。
“不。”林清池正低头用毛巾擦着刚洗完的头发,闻言抬起头,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可是我怕黑啊,晚上一个人睡觉总觉得有东西在床底下……”华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手势,眼睛却狡黠地瞟着林清池。
“不行就是不行。你之前怎么没事。”
“哎,那我只能半夜去找你了,到时候你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哦。”华洇故意叹了口气,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显得更加可怜。
“别……我还是和你一起睡吧。”林清池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点宠溺。
林清池脱下衣服,换上睡衣,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他不像华洇这么讲究,晚上睡觉还喜欢踢被子,一而再再而三,这习惯便改不掉了,常常把被子踢到地上,冷得直哆嗦。
这万一踢到华洇了......罢了,好像之前那几次同榻也没听华洇提起,应当是没事的吧。
“嗯,哥你最好了!”华洇奸计得逞,满意的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完饭快去睡,明天早起背书。”林清池呵斥道,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却很温柔。
“才几点啊……哥,这才八点多,就……睡觉了?”华洇一脸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累了,得早睡。”林清池淡淡地说。
“也是,那我陪你吧。”华洇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们二人吃过晚饭,洗漱完毕上床睡觉。温暖的室内将二人包裹在舒适的空气中,室内的温度刚好让人感到惬意。林清池想要拿自己的被子来盖上,却被华洇制止。
“怎么,你嫌弃我?”华洇抓住他的手,问道。
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与林清池的温度形成对比。林清池那种奇怪的触电感又来了,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急忙松开手。
“不是,我晚上踢被子,怕你感冒。”
“没事,咱俩盖一个。”华洇说道,身体往林清池那边挪了挪,靠近了一些。
“算了。”林清池拒绝道,眼神坚定。这次他终于没能答应华洇的请求。
夜晚,在他终于要入睡时,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随即被人勾住了脖子。只见华洇把脸埋在他脖颈间,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哥……”华洇在梦中呢喃了一句,声音轻柔。
他睡着了。他睡着了。
可是好痒。
“……”林清池有些尴尬,僵持着不敢动,他只觉得脖颈间好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他望着华洇,即使心里做了几次挣扎,但还是放弃把他手拿开这个念头,生怕吵醒他。
“晚安。”像是妥协般,他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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