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中秋节还有三天,王夏至她们已经把灯笼都做好了,就等着挂上了 。
灯笼弄完了,没事干的人又盯上了角落里的桂花树。
这么多的桂花,除了可以做糕点吃食,还可以酿酒。
不用酿多,就酿一小罐放着,等回京时就可以喝了。
吃了早饭后,众人把桂花打下来,一边筛选一边闲聊着。
“奶奶让我打听的,我打听到了一些。”
“这糖水铺的老板娘是前年来到这儿的。原是京中人,第一个男人死了之后,才跟了现在的男人”
“据说她在大户人家里面做过丫头,沏了一手好茶,出来后靠着这门手艺与先夫开了一间茶馆,日子过的也不错。”
“不过后来男人病了,茶馆也卖了,人还是没救回来,之后遇到了现在的男人,成婚就过来了。”
宝二爷身边的丫鬟,都是从老太太身边调.教出来的。
样貌、手艺、品性,绝对过关,不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被撵。
而且茜雪是被撵到庄子里去了,能从百里之外的庄子脱了籍,还靠着一门手艺在京中把店开起来,绝对是有本事的。
对了,好像记得她姥姥好像在太太那边做事,里面会不会是婆媳之争。
“奶奶或许想杂了。”止戈说道。
“为啥?”
“咱们奴才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听主子的话,不管她本事再大,只要不听话就是不中用。”
止戈接着说道,“看守茶等主子回来喝是她的职责,既做不了本职,就该立即告诉主子,请主子责罚。可她既没有立刻告诉主子,也没有请罚,更是拿另一杯茶想糊弄过去。这样的丫鬟既不听话又不忠,留着有何用,自然该撵出去。”
“就好比你管着库房,你上头的总管叫你拿出一件东西来,你既阻止不了还瞒报不说,企图拿另一件东西混过去。”
“奶奶这个比喻很是恰当,”止钺也说道。
同样是丫鬟,看着身边这两人,“你们在我身边当丫鬟,真是大材小用了。”
“奶奶可别这样说,我们就是因为有这些手艺才能选过来伺候,是我们的福气。”
夏至笑了笑道,“也是我的福气。”
筛选完了桂花,接着就是清洗、风干、装罐加白糖、白酒,然后就放置好,等以后喝了。
上午弄完酒,下午接着做桂花糕。
拿着刚刚出炉的桂花糕,王夏至吃都还没吃,就见李延年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见人回来了便笑道。
“今儿没什么事便回来了。”李延年见人把手中的糕点放下,便道,“今儿做桂花糕了。”
“嗯,我们还酿了桂花花酒。”王夏至说道,“等会尝尝我做的这桂花糕好不好吃。”
“好”李延年点点头,然后又道,“今晚收拾几件衣服,明儿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王夏至接过外袍,转手给了止戈,再从她哪儿接过帕子,递给李延年。
李延年擦完脸,又接过另一个帕子,擦了擦手,“三日后就是孝慧太子祭辰,我们去祭拜祭拜。”
孝慧太子不就是陛下的大哥。
这位太子在东巡的时候病逝,也是实属于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当然,要是没有这位太子的早逝,就不会有义忠亲王篡位,胜利的果实让陛下给摘了。
“可三日后是中秋了。”王夏至说道。
“你,可愿意去。”李延年转过身来,是有别意的问道。
“去。”难得出门当然要去,过节在哪里过不是过。
“孝慧太子的墓不是在京中吗,干嘛在这儿祭拜。”
李延年坐下来,尝了一口糕点,才道,“当年天气炎热,怕人还未运回京中就腐坏了,所以下令在此建墓。京中放着的是衣冠冢。”
“原来是这样。”别人一家子在京城,就他一人在这,怪孤单的,中秋去陪陪人家也好。
“那我去收拾收拾吧。”
第二日天还未亮,众人便出门了。
马车行了两日半,在一个叫唐儿庄的地方停了下来。
休息了半日,第二天,中秋这日。
一大早起来就沐浴,把自己洗洗刷刷弄干净,然后绑发、换祭服。
接下来的过程就是跟着李延年走,走过长长的神道,穿过一个个牌坊,来到祭殿,上香、念祭文、磕头,接着去墓前,又是上香,磕头祭拜……
整个流程从早上耗到了下午四点,等停下来时,人都木纳了
“不远处一处碧波潭,哪儿景色正好,可去看一看。”李延年说道。
“好”现在李延年说什么,王夏至是反射性的点点头。
“漂亮啊,就像是在天空之镜一样。”
镜面般的湖,倒映出橘红的晚霞,也倒映出自己,一个漂亮的自己。
“别靠这么近,小心点进水里。”
“好。”
“不要想玩水,小心着凉。”
“好”
“夏至。”
“嗯”,又干嘛,没看到自己正玩着呢。
“我心悦你,想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好。”
“?”
等等,这句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的人,猛的一个转头,险些把自己的脖子给扭到了。
“小心点,毛毛躁躁的,扭到脖子了可就有你哭的时候了。”
不是,你前面说的是什么?
是……告白……吧?
虽然这语气就好像说今儿天气好一样,但拼起来的字,自个没猜错吧。
“你是在跟我说?”某人还是有点不确定。
“身边除了你,还有谁。”
本人很震惊,本人有点不知所措,本人……
脑子荷载过度,冒烟了,反应不过来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李延年望着眼前的人,“但我走在神道的那一刻时,我想的是,我希望回到家时,见到的是你,看到墓碑时,希望碑上刻着的是我们俩个人的名字,躺在里面的也是我们两人。”
“所以,我想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你,不必回应我,我只是想把我想的,都告诉你而已。”
“你,让我想想。”
“好。”又道,“回去吃晚饭,吃完我们一起赏月。”
“好。”
中秋夜后,第二日众人便回去了。
回去之后,日子还是往常般没多大的区别。
唯一有一点区别的是,送回来的东西更多了。
当然,拿的银子也更多了。
“这……是给妹夫的?”四姑娘摸了摸衣袖说道。
“对,天冷了,他又经常出门在外,得多备些衣物。”自从当了个芝麻小官,每日是进的少出的多,自己做些,能省就省。
“你与妹夫感情真好。”
听到四姑娘这么说,王夏至先是一愣,后道“是吗”
“当然,”四姑娘道,“你这话,我二姐新婚那两年也常常听着。”
这话里怎么还带着一些愁呢。
“以前是好,只是许久没有孩子,”四姑娘说道,“前儿听说张大夫来东郡了,姐姐想来看看,所以回来了。”
“张大夫?”好像听说过,是有名的妇科圣手,但还是有点不确定。
“就是张友士大夫,有名的圣手。”
“原来是这位大夫!”知道了,当初西府小蓉大奶奶的病,还找他来看过,吃了药还有点效果,挺过了大半年,但最后还是死了。
“这位圣手怎么来这儿了?”王夏至又道。
“附灵守孝。”
今儿来着并不是为着闲聊,而是有事道,“吉日已经算好的了,下月的初六就是好日子,娘让我来告诉你。”
“初六。”
收人为养女的事,老太太组织家庭开过会了,已经同意了。
“日后我可是你姐姐了。”四姑娘笑着道,“到初六那日亲戚间都会来,到时我与三姐姐给你介绍介绍。”
“哈哈,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了,”四姑娘也有个当姐姐的瘾。
“咱俩相差不大,只是差个两月。”
“差两月也是姐姐。”
“对了,初六这日除了认亲外,还要给你办笄礼。”
“笄礼”
“对,还是妹夫提起的。”四姑娘说道,“说家遭逢大难,十五岁的生辰都在慌乱之中度过。如今趁着这个机会,不如一并把笄礼给办了,虽简单,但不能缺了。”真要到孝期之后再办,都十九岁了,那时也不好再办了。
“娘也说是个好机会,与老太太商量后觉得可行,便让我来问问你觉得如何。”
“我……”忽然有些感动的王夏至说道,“等会,我与你一起谢谢老太太,太太。”
“好。”
下午,李延年回来,看着正给鲤鱼喂食的人,道,“别喂这么多,都胖成球了。”
“养肥了更好吃。”
看着停止喂食的某人,李延年笑了笑,这人主打一个心口不一。
“你最近回来的都挺早了。”节后这人好像没啥事干了,回来的次数多了,还挺早的。
“这么早回来不好吗。”
“好,当然好。”然后说了今儿的事,“笄礼之事,还要谢谢你。”
“这是我该做的。”李延年进西屋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出来后接着忙人拼小屋子,“既然说到这事,到时是太太先认女,让后再行笄礼。”
“我知道,太太与我说了。”
“本来想着给你取表字,但想想还是长者为你赐名的好,所以只能送你这簪子,希望你能戴上。”李延年把盒子递给对面的人。
王夏至放下小窗,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玉簪子,上面刻着两支并蒂莲。
“我,很喜欢。”王夏至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对面的人,满心欢喜的笑了笑,“谢谢。”
表示感谢,王夏至决定下馆子。
当然不是人去馆子,而是订外卖。
由于是暂住,所以便没有请厨娘,日常的采买是平安他们,饭食是止戈她们在做,有时想要什么,止戈们还会出去买东西。
“所以得给人加工资,她们几个都是全能型的。”王夏至说着便叫止戈拿到外卖单子来。
“今晚都别做饭了,点单子,你们也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是,谢谢奶奶,”止戈笑着说道。
这单子上有十来家店,都是本地有名的餐馆,每家都写着自家的招牌菜。
“这家好味来怎么样?”京城也有家好味来,这儿估计是分店,许久没尝家里的菜了,说着看下面的菜单
“一什锦炒饭三十文一盘,一碗开水白菜一两,烧板鸭三十两,鸡参汤五十两!一个比一个贵!这跟抢.劫有啥区别,奸商……”
我一个月的月钱才十两,一餐下来要百两的银子,都顶我一年的月钱了!
奸商!
还是在家吃得了,
我炒菜。
“说好的请客呢?”说着李延年笑道,“我出钱你请客也行。”
“真的?”这么好的事?
“当然要算利息。”
“多少?”某人心存幻想。
“十倍。”
这家伙上辈是奸商吧!
嗯……这家伙上辈子还真是行商的。
这利息……王夏至表示,有点高,我可以申请年底结算不
“现金支付,概不赊欠……”
“算了,还是我自个请吧。”他的利息太高,要不起。
“其实,也不算花钱。”
这么贵还不算花钱?
“因为,这是你名下的店。”到自家吃东西,就是左手腾右手而已。
等等
啥意思?
什么叫我名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延年笑道。
“等等,我什么有店了?”
“一直都有,只不过你没看而已。”
“在那,我怎么不知道?”
“在家的小书房里。”
“……”难怪我不知道,小书房我压根就没踏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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