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脚步声,很嘈杂,明显不止一个人。李裕留个心眼,把有关于李府的那一页叠好了贴身放置,余下的全部纳入袖袋里——这些东西宝贵,他也很是需要,烧掉太可惜了。
处理妥当后,李裕细心地把桌上的摆设归位,开门出去。特地选了与适才脚步声相反的方向走,没敢回自己屋子。
不回自己屋子,李裕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反正李府大,他就顺着墙走,走哪儿是哪儿。顾渊这儿距离他爹的屋子近,李裕三走两不走,竟到了他爹屋门前。
站在门口,李裕愣住了。这儿他不常来,有时候甚至宁愿绕远一点也要避免经过这里。
小时候可能还是愿意来的吧,李裕想。那时候他娘还在,李君山在宫里也得宠,是圣上身边的红人。
他娘刚走的那年,李裕夜里总是噩梦缠身。他一闭上眼就看见娘在歪脖子树下,他想喊她,可是连嘴也张不开……每每醒来,都是一身的冷汗。
后来便不再做这样的噩梦,而是变成了小时候。梦里是他的生辰,李府人很多,都是来给他庆生的。小孩子玩心重,他在屋里跑着,笑着回过头,就能看见爹搂着娘坐在上头,每个人都笑着。
李裕也暗地里找人帮忙解过梦,可是一无所获。那些先生大费周章算出来的东西甚至不能自圆其说。
左右没什么坏影响,李裕就把这梦当做了娘的在天之灵保佑他。
可是现在他跟他爹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堪堪维持住这种微妙的平衡。从他娘走后就是,他是,李君山也是。他们都在寻找平衡点,默契地闭口不提李裕的童年。
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李裕赶忙闪身。却听到了李君山咬牙切齿的咒骂声,紧接着“咚”的巨响,门被狠狠拍上。跟着的家丁小厮见门关上了,很有眼色的作鸟兽散。
确定人都走完了,李裕轻手轻脚出来,点破了窗棂纸,闭上一只眼向里看。
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适才除了李君山,还有一人被拖进去了。竟是顾九渊。
屋里的李君山拽住了顾渊的长发,面目狰狞很是生气。他吼了两句不解恨,一把抓住顾渊的肩头,狠狠向后推去。
顾渊却不反抗,被推得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吃痛闷哼。
青绿色的外衣滑下肩膀,发髻也散了,他却依然没有动作。
“我再问你,到、底、在、哪!”一句话被李君山咬碎在唇齿间,顾渊却依旧靠在墙上,只是摇头。
“贱骨头,你还敢瞒!”
李君山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扇在顾渊脸上。
半面脸颊立刻浮现清晰的掌印。
他又一把抓住了顾渊的衣领,狠狠向后一扔。
顾渊失去重心,后背撞在桌子上。闷闷地一声,听着就疼。衣袍扫过桌面,带着一个青瓷花瓶落地。
声响清脆,碎片飞溅。
青绿色的衣衫被划开口子,血色立刻漫上来——
李裕木雕泥塑般僵在门口,眼前的景象恍然与记忆重叠——李君山当着他的面,也这样打过他娘!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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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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