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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七_一触即发

祝酌尘的大脑空白了片刻,便只觉血气冲上了头。她手指颤抖着,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向那黑色斗篷看去时,空白再次充满了她的大脑。

只见那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手上握着那把带着锁链的短镰,金属质感的元气在他指尖跃动,只一抬手,便拦下了范堰山扑面而来的飞刀。

那竟是褚延。

范堰山动作极快,在飞刀被褚延拦下的瞬间,白色的影晷已然同时在他身后展开,一把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伴随着他的动作,那纯白的元气在刀上炸开,同时几个阵法在空中乍现,而几乎在阵法出现的刹那,已然朝着褚延打出了狭长的元气波。

褚延的手上缭绕着金属质感的元气,挡下了范堰山那白色的元气波,然而在褚延抬手的同时,后者已然提着刀攻了上来。短镰与长刀相撞,范堰山的元气自刀上扩出,几个阵法又瞬间在空中展开,迫使褚延展开了防御作用的阵法。

当祝酌尘回过神来时,范堰山的攻击已经打出了好几轮。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是祝酌尘第一次见到攻击速度如此快的人。她甚至无论凭借自己的双眼亦或是感官,都看不清范堰山的动作,这位神吏的攻击极度流畅,即使是同时施展了几种不同的术式,他也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

褚延丝毫没有反击,只是沉着脸防御。两个神吏之间没有半句交流,仅有元气的对峙,空中的白色元气与金色元气不断碰撞,刺耳的武器声划破苍穹,几乎要淹没远处的人声鼎沸。

祝酌尘定了定神,去看向倒在地上的余鹏烽时,满眼想鲜血还是使得她呼吸滞了一滞。

她稍微闭上了眼睛,放细感知,随即便在余鹏烽身上探查到了生灵之气。

还活着。

祝酌尘几乎瞬间放下心来。但是随后,她瞬间又在余鹏烽身上察觉到了一抹异样而诡异的气息。

“等等!”她下意识地朝着两位神吏的方向喊道,剩下却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面前的元气碰撞过于绚烂而激烈,所有的制止和劝说都止于喉中,终是半分没能说出来。

所幸在听到她的声音以后,范堰山便稍微偏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倒下的余鹏烽。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霎时便抽回了长刀,脚下后退几步,与褚延拉开了距离,原地站定了来。

褚延脸色并不算好看。他握着短镰,提着锁链,站定了脚步,略微垂着眸,抬起了手,也看向了余鹏烽去。

几次呼吸之后,褚延金色的元气在余鹏烽倒下的地方上空聚集,形成了两个阵法,向下延伸,瞬间笼罩了余鹏烽全身。

“你的施术速度很快,神吏。”褚延不咸不淡的声音在范堰山耳边响起。范堰山没有回应,他注视着那金色阵法,瞬间认出褚延此时施展的阵法,正是他在江上用过的茕封,以及颇有特点的逐魂,两个阵法叠加在了余鹏烽的头顶上。

几乎在瞬间,被金色元气笼罩的余鹏烽身上溢散出了诡异的黑气,嘶哑的吼叫声也从他身上传出。祝酌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也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

余鹏烽身上的黑气腾了起来,发出了嘶吼,扑腾着挣扎,在阵内涌动着。

“这是……什么?”祝酌尘忍不住喃喃道。

竹攸派的人也听到了打斗的动静,都朝着这边汇拢来。然而在看到这诡异的黑气时,都不约而同的,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范堰山手中的长刀消失了去,背后的影晷也黯淡了下来。他紧皱着眉头看着阵法之中的黑气,半晌,才道:“这个无涸……怎会有如此强烈的怨气?”

无涸?那个能附身的东西?

祝酌尘感觉到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意。

余鹏烽被附身了,那么,附身多久了?

她想到了这一段时间来与余鹏烽的朝夕相处,又想到余鹏烽的少言寡语,一时间脑子里一团乱麻。

范堰山略微垂了垂眸。至此,他才把目光重新转回了褚延,上下打量了后者一阵,才不太高兴地道:“真是太会出其不意了,神吏。我若是一直不说话,你也没打算有一句解释吧?”

褚延也看向了他,面色平淡,几乎没有起伏:“你是我近百年来见过的,施放术式速度最快的神吏,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在这种情况下抽出精力去向你解释什么。”

听到他说到“近百年”,范堰山神色一动。

黯界人注视着神吏,其间沉默,仿若相隔万年一般遥远。

片刻后,范堰山不由得笑了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走到了余鹏烽身边,蹲了下来。白色的元气从他手中流出,在余鹏烽身上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治疗阵法。他偏头看向了褚延,道:“我叫范堰山。怎么称呼你?”

“褚延。”褚延简短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姓。他看向了祝酌尘,注意到了她的披风,神色稍微松了松,而后重新看向了范堰山,“眼下情况不那么顺遂人意,大概得准备接敌了。”

范堰山略微挑了一下眉头,便见褚延抬起了手,一抹极为强烈的金色元气在他手指上缭绕,而后冲向了高空。伴随着他金色的元气的升起,祝酌尘能够看到,门派内更远的地方,有一柱血红色的元气也冲向了高空去。

祝酌尘稍微一愣,蹙了蹙眉,道:“这是什么?”

褚延没有看她,只是注视着手中的元气向高空输送去,道:“结界,‘循迹’,可以将范围内所有蛛丝马迹的异样全部暴露出来。鉴于贵派情况复杂,我等只能采用此方式来追截……”

“等一下等一下!”祝酌尘连忙抬手喊住了准备继续解释结界的褚延。她揉捻着自己身上的斗篷,捏了捏自己眉心,叹了一口气,道,“褚公子,能烦请你稍微解释一下你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么?你又是怎么知道余鹏烽他被无涸附身了的?”

闻言,褚延稍微垂下了眉目,看向了她,道:“我遇到了亦铭和顾年,追查你派之事至此,所获情报颇多,于此作判。”

他说这些话时,他的元气已然在空中扩开,向四周降下,形成的结界将整个门派全然笼罩。在结界内,可以看到结界呈现着一种奇异的金红色,如火焰炼化着金属,虽然颜色与光芒都很淡,但却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亦铭和顾年?

范堰山抬头望向了头顶那金红的结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看了褚延一眼,却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稍微沉默片刻后,他道:“看起来有些麻烦啊,在你这门派里的……可不止一个虚踪,褚公子准备怎么处理?”

结界已经完全展开,褚延收回了手,摩挲着短镰,道:“大概三个,我猜。范公子应当能单独处理一个吧?”

范堰山皱了皱眉,不等他回答,便听到一个声音逐渐靠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刚想回来跟你们说镇子上的情况……”

只见但铃湘穿过重重人群,挤到了几人身边。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锃亮的长刀,刀刃极为光滑,映照着漫天金红。褚延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她的刀上,随后看了一眼她的腰间,没有看到代表神吏身份的度牒,不由得稍微挑了一下眉,却没有对此作问,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些什么。

但铃湘抬起手指,遮住了自己的眉目,往头顶的结界看了一眼,随后注意力便到了褚延身上。她注视了褚延片刻,眨了眨眼,道:“哎,这里竟然还有没见过的神吏。”

褚延朝着她点了点头,道:“褚延。姑娘怎么称呼?”

“叫我但铃湘就行,”但铃湘放下了遮挡眉头的手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我和景畴汀刚才在镇子上又看到虚踪了,这次他跑得极快,还明显用孤鸿惊影给我们施放了法术……哎呀我真是不爽他们这么用这个东西的。现在景畴汀去追了,我想着回来通知你们一声,现在看来……”

她的目光朝着倒在地上的余鹏烽看去,顿了一顿,道:“这边也不容乐观啊。真是烦,怎么说,各位大哥有无好一点的计划?”

周遭的人群稍有嘈杂,祝酌尘招呼弟子上前来,处理余鹏烽的情况。他们将他搬到了最近的屋子中,给他做了伤口的处理,也用了安神的药。祝酌尘有些担忧的往屋子里看去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回过头去,只见祝钦站在她的背后,面色满是疲惫。祝酌尘看着他,不自觉地喃喃起来:“爹,我……”

然而话语都卡在喉中,祝酌尘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祝钦静静地注视着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亦或是沉痛的言语,只是朝着她摇了摇头,疲惫地看向了身着斗篷的褚延去。

周遭一片喧嚣,而两人对望之时,却似乎安静下来了。

褚延看了他一眼,朝他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又看回了但铃湘去,道:“老实说,我没想到贵派里还有别的神吏存在,这样大概会简单很多。”

但铃湘稍微噘嘴,道:“我还没考上呢,但是就平常打打我还是没问题,我为考神吏准备了不少时间。”她看了旁边的祝钦一眼,朝着他笑了笑,“我会帮上忙的。”

祝钦稍微顿了顿,也朝着她礼貌地笑了笑,随后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褚延去,道:“神吏……有何指教?”

“看眼下的情况,贵派里一共是三位。顾公子大概现在自己会去追一位虚踪,应当没有问题。”褚延缓慢地道,他的目光转向了范堰山,“我会去解决一位,而我相信范公子应当也能单独追截一位。记住,控制下来就是了,非必要不击杀。务必要小心他们的情绪施放,虽然对神吏影响不大,但是对阳界人还是有很大作用的,这里又是阳界人的聚居地。”

范堰山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他略微低着头,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短刀,道:“虚踪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施放情绪的同时也能释放幻境……”

褚延抬头止住了范堰山的发言。他略微抬起了眼眸,头顶结界那亮丽的光芒倒映了些许在他的双眸之中,却依旧没办法在他眼中漾起更多的情感。稍作停顿后,他从怀里取了一张纸符在手上,递给范堰山:“此符便能在这个结界里约制虚踪的幻境施展,范公子想必一定会与其交手,予你一份吧。”

范堰山神色一动,他垂了垂眸,明显地犹豫了一瞬,才收起了手里的短刀,接过了纸符。他注视着纸符,单手揉了揉头发,稍微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才道:“啧,真是干巡游的也消停不了啊。好吧,你这结界我大概也知道怎么追那些虚踪了,说说其他的安排?”

褚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祝钦和但铃湘去,不紧不慢地道:“那么,还有一件事,大概需要贵派里的人……配合一同解决了。”

祝酌尘禁不住挑了一下眉。眼下竹攸派里有三个神吏,以及一个来自黯界的姑娘,鉴于祝酌尘对于神吏的了解,怎么看下来处理眼下这事都应当较为容易了,她实在没想到还需要门派里的人帮忙。

也是,神吏倒也没有那样无所不能地一人能完成所有的事情。

祝钦注视着褚延:“褚公子但说无妨。”

“目前,无涸的窝点遍布了你们的府邸,而在这个结界中,他们将全部暴露出来。这种天生无灵智的种族本身不具有太大的威胁,我已让往……往日里熟悉贵派的亦公子带头前去处理它们了,你等应当也一样能够处理。”褚延有条不紊地缓声道。他朝着远方看去,隐约能够在金红的穹顶之下看到些什么,他眯了眯眼,继续道,“在看到窝点之后,施放任意攻击术式,将其外层防御击溃便是,结界会吞噬他们本身的存在。”

范堰山咧着嘴,闭上了眼睛,捏起了自己的眉心。他长叹了一口气,呲牙道:“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这个东西不应当在阳界大量存在,是虚踪饲养起来的?真是别出心裁,他们也是住在黄泉边的种族吗?这是要干什么?”

但铃湘亦是啧啧称奇地摇头:“哎呀真是麻烦,我是想到这种东西的存在,也知道虚踪会养这些东西,没想到能引到阳界来……我想想,无涸离不开水的话,估计要顺着门派里的井去找?而且话说回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被附身呢。”

祝酌尘心里一紧。她忍不住看向了不远处半空中被茕封阵禁锢的东西。这种能附身的东西,竟然遍布了整个府邸?难以想象。那么……有多少人是被附身的状态?

她有些不敢想了,浑身都打了个冷颤。

“所以有关附身这事,还需要但姑娘配合我等,对这些人使用逐魂阵。结界里你应当也能够看出是哪一部分人,所以还请你出力。”褚延朝着她点头。

但铃湘哼笑了一声,道:“这个简单,我会把我遇到的都解决的。”她拉伸了一下手臂,看向了祝酌尘去,“哼哼,这下眉目都清楚了,还是有人指导着说一说怎么做的好。”

祝酌尘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眼下的情况糟糕程度比她想象得要严重一些,她攥着自己肩上的披风,不可遏制地想到了杉迟炊。

那位是什么人?

不等她多想,褚延的声音便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至于,祝姑娘,你大抵需要去一下你师傅那里了。”

祝酌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褚延说的“师傅”应当是指亦铭。

亦铭确实是她师傅,货真价实地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但是因为平日里都不这么叫他,也不会这么提及,所以祝酌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

她看向褚延,道:“亦叔那边怎么了?”

“无涸伴水而生,有水的地方便有无涸的存在,而在如此人流密集之处,伴随着井水流动是最佳的寄生点。你师傅应当去了贵派最初挖的那一口井,他希望你去找他。”褚延道,他看了祝钦一眼,“祝掌门应当对此没有意见吧?”

祝钦神色略微有些复杂地看着褚延,稍微叹了一口气,道:“你安排便是。我会嘱咐弟子前去破除此处窝点的。”

褚延颔首,随后看向了祝酌尘,继续道:“听亦铭说,最初的那一口井名为珑,位于贵派的西面。我相信祝姑娘应当能顺利找到它。”他说着,上下打量了祝酌尘一眼,而后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之前给过范堰山的一样的纸符,递给了祝酌尘,“你师父手里我已然给过他一张,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再给你一张,用于你自保……或是去交予顾公子,他倒是说他已经学会如何绘制,没有找我要,但是情急之下,说不准呢。”

祝酌尘接了过来。注视着纸符上看不懂的符文,联想到眼下的麻烦事,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褚延收回了手,看向了周围的众人,而后望向了头顶的结界,挥了挥手,道:“都行动吧,这拖不得。”

只听周遭一片窸窣,众人便已然有条不紊地四散开去。

“走吧,小姑娘,我们往西边去,你去解决你的井水问题,我去处理那个虚踪。”范堰山手指摩挲着短刀,纯白的阵法在他身侧浮动,又很快消失了去。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知是从眼前的景致中想到了什么,亦或是察觉到了什么。

祝酌尘点了点头,架起了轻功,朝着西面去了。

范堰山轻功极为上乘,然而他并没有跑得太快,反倒是跟在了祝酌尘身后,伴着轻盈的步伐,打量起了四周的建筑来。

没等一会儿,祝酌尘突兀地察觉到了周遭一种诡异的波动。在她察觉到异样的瞬间,她身上的斗篷倏地浮现了一层水墨般的雾气,又倏地消失。

祝酌尘能够明显能够察觉到,这竟然是一种情绪——像是一种极为低糜而颓废的自责,如潮水般突兀地涌动了起来。

未等祝酌尘反应过来,已见范堰山手中短刀飞出,他那纯白色的元气如雾气般炸开,宛如一道闪电一般劈开了面前范围笼罩的术式。

范堰山的身影从祝酌尘身边猛然闪过,祝酌尘未能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然见到他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交上了手来。白色的阵法在空中展开,影晷旋转,范堰山手握长刀,以极快的速度发出了进攻,逼得对方只得防守。

祝酌尘攥紧了身上的斗篷。那能影响情绪的术式虽然被她察觉,却没有对她有什么影响,身上的斗篷一定起了防护一般的作用。无暇再过多的思考,她吸了一口气,看了范堰山两眼,便毅然提步继续往西走去。

范堰山可以对付面前的不速之客,而她要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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