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市局缉毒大队的办公室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江漓今天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想尽快熟悉环境。她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把桌面收拾利落,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嚷嚷声。
“赵衍!赵衍!我听人说昨天来了个特别漂亮的新人,是不是真的?人呢?在哪儿?”
声音先到,人后到。江漓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从走廊那头拐进来。那人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下面是一条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他的肤色偏深,五官硬朗而锋利,眉骨高挺,下颌线条分明,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不像警察,倒像是刚从街头混出来的狠角色。
赵衍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那声嚷嚷,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慌忙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漓,表情复杂得像是在说“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江漓看着赵衍那副狼狈样,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四处张望的青年,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人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江漓身上。他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目测接近一米九,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他低头打量了她两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叫严诚,是中队长。以后你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什么搞不定的,报我名字就行。”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哥罩着你”的架势。
他伸出手,热情地在空中晃了晃。江漓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礼貌地回了一句:“严师兄好,请多关照。”
严诚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握力十足,江漓握手的同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手腕——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设计简约,但那个标志她认得。百达翡丽,入门款也要大几十万,他手上这块,看款式和材质,至少一百万往上。江漓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位严师兄,家里应该不差钱。开得起百万级别的机车,戴得起百万级别的手表,却跑来缉毒大队当警察,天天跟毒贩打交道,图的应该不是工资。
严诚跟江漓打完招呼后,又折返到赵衍的工位旁边,拍了拍赵衍的肩膀,目光却还落在江漓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呀,果然很漂亮呢。”
赵衍正在重新端起茶杯喝茶,听到这句,差点又被呛到。他放下杯子,没好气地看了严诚一眼:“你干什么?当相亲呢?”
严诚环顾了一圈,显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直接拉了一把空椅子,在江漓的工位旁边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像一只占据了领地的狮子。他本来就高大,这一坐下来,宽阔的身形几乎把旁边的江漓整个人罩住了,投下一片阴影。
他歪着头看着江漓,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八卦的光芒:“听说你师父是谢辰安?那小子多少年不带新人了——难道是看上你了?”
江漓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赵衍已经抢先插话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替她解围的意味:“你别瞎说。江漓是警校第一毕业的,谢队带她不是很正常吗?”
严诚听到这话,眉毛挑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和重新评估的意味。他把江漓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啧啧了两声:“我去,这么厉害?看着很白啊,不像能打的样子。”
江漓被他那句“看着很白”搞得哭笑不得,但她没有反驳,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严诚显然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热络起来:“不过没关系,以后你有事,有问题,都可以找我。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哥都能帮你搞定。”
“好,谢谢严哥。”江漓应道。
严诚得到了满意的回应,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跟她聊了起来——从缉毒大队的历史聊到食堂哪道菜最好吃,从附近哪家奶茶店外卖最快聊到局里谁的呼噜声最大。他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语速又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广播电台,根本不需要别人接话,自己就能把话题源源不断地延续下去。
旁边的赵衍终于忍无可忍,放下茶杯,走过来拍了拍严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严队,你办公室在那边,你能不能回去办公?人家新人还要熟悉工作呢,你在这儿叨叨一上午,她什么都干不了。”
严诚被打断了话头,回头瞪了赵衍一眼:“我这是在关心新人,你懂什么?”
“你那是关心吗?你那是骚扰。”赵衍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江漓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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