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四个月,陈果开始力不从心。
知识点太多,理科还好,他上课基本能消化,但是成绩不用控分也掉到了中游。文科难一些。他搞懂课后作业就已经很晚了,再靠着大头断断续续不知所谓的知识点自学,很多内容看似是会了,一做题像是在写天书,一塌糊涂。
大头反而因为认认真真记笔记,成绩倒是稳步向上提升起来。
周末,一群人在秘密基地,大头看着陈果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第一次提出质疑。
果哥,要不你别学文了吧,这样下去,拖累了自己。
陈果手紧攥着,不肯放。
我再试试。
等这次考试看看成绩再说。
*
两周了,陈果没回陈昭消息。
连着熬了几个大夜,陈果终于撑不住了,晨训的时候狠狠绊倒在操场上,扭了脚。
一群人围着赶紧把人送到医务室。
校医建议休息一周。
钱大力看着魂不守舍的陈果,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严苛了,给他安排的任务太重了。
陈果心里其实有一丝庆幸,训练的时间分出来一半给文一半给理,应该能赶上来一些。
老王这几个月断断续续找陈果和钱大力分别谈过几次话,还有几次找到了校长那。
但是不管是谁来劝陈果还是钱大力都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陈果更是在刘校找到自己的时候要求单独考文科试卷。
气的校长巴掌在陈果脸旁哆嗦了半天,最后落在自己腿上。
陈果靠坐在校医室的床上,抬头看向窗外,走廊上静悄悄。
陈果心里有些难过还有巨大的迷茫和怀疑。
他好像真的要跟不上了。
要放弃吗?
陈昭拿着漂亮的模拟考卷跟陈锦儒争取了一个自由的周末。坐车来找陈果。
周五晚的火车,凌晨抵达。静悄悄推开院门,陈果惊讶的看见屋里还亮着灯。
满地都是演草纸,陈果颓废暴躁地揉搓着头发,学的快要吐出来了。
陈果。
陈果猛地点了下头,觉得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直到被一股大力揽进怀里。
小果子,你怎么了?
陈果满眼红血丝,整个人身上写满了颓废和挫败。
他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脸前衣服的气息,是陈昭。他的昭昭来了。
陈果伸手狠狠回抱陈昭。
好累。我好累。
陈昭心疼的眼睛都红了,不由分说架着人上楼休息去了。
刚把人放到床上,陈果就昏睡过去。
陈昭扒着他的鞋,看见红肿的脚踝,再看看一脸憔悴的陈果。
他舍不得,他知道这么拼有多累。
他得和陈果聊聊。
转身去浴室洗漱,收拾干净自己又拿了块温水浸过的湿毛巾给陈果简单擦了擦脸和手,擦脚的时候,陈昭红了脸,粗鲁的擦了一半出去缓了半天。
最后还是放弃了。
躺在陈果身边,陈昭的躁动慢慢平复下来,闭上眼睛伴着想念的呼吸渐渐入眠。
*
陈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
阳光斜斜的照在屋子里,很安静。
陈果转身看到身旁熟睡的人,不由得觉得,当真是岁月静好。
醒啦?
嗯。陈昭翻面然后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一觉真是神清气爽。
睡饱了吗?陈昭重新翻到陈果对面。
两个人离得很近,陈果觉得自己都有点对眼儿了。
陈昭笑着伸手按住陈果的脖颈,轻轻将额头贴上去。
昨天看见你,真是变成小可怜了。怎么了,你昭哥不在你身边,这么颓废啊?陈昭半开玩笑半关心。
陈果觉得陈昭的气息像是带着钩子,吊着自己不管不顾的想做点出格的事。
犹豫了半天,猛地撞上面前轻轻拂过脸庞的呼吸。
陈昭僵住,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陈果笨拙的触碰、亲吻然后啃噬。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陈果压在陈昭身上,亲的有些难分难舍。
陈昭手脚都软了,推又舍不得,抱又抱不住。
陈果的手从陈昭上衣下摆探进去,一路掀开来,一路燃着火。
陈果迫切的寻找着发泄口,陈昭被亲的晕头转向,嘤咛着转开头。
陈果却紧追不舍,吻重新落在陈昭转头露出来的脖子侧面。
细嫩的肌肤,温热的体温。
陈果将脸贴近陈昭的动脉,将陈昭腰狠狠掐出了青紫的印记。
陈昭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纵着这小子这么发泄。一把推开人。
扯着还尚在朦胧的陈果,把人丢进浴室。然后自己回房间卷着被子闷声尖叫。
靠!小屁孩!
闷到实在无法呼吸,陈昭一把掀开被子。
看来他的小果子最近确实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凶猛。陈昭摸着自己的脖子,估计是紫了。
探身从床头摸到手机,陈昭按下一个号码。
*
陈果站在水里,慢慢清醒过来,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一拳砸在墙上。
真是,疯了。
两个人各自冷静下来,装了不过十分钟若无其事,陈昭便没忍住搂住小果子脖颈狠狠呼噜他脑袋。
小爷惯的你是不是?
错了错了,昭昭,我错了。
还敢不敢了。
陈果犹豫了一会儿,以后的事他可说不准。
陈昭看他沉默也猜到了答案,还是没忍住纵容,赏了他一记弹脑门便放开了人。
抻平了闹出褶的衣服,头也不回的下楼。
走,小爷饿了,带你去吃饭。
陈果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陈昭来了,昨日烦忧就像一场梦,他来了,他忽然就醒过来了。
坐在一家小餐馆,陈昭接了个电话,把地址报给了对面。
谁啊?陈果问他。
陈昭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菜都上齐了,陈果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陈昭夹了一块玉米烙给他,然后重新摆好盘。
你先垫垫,乖。
陈果大口吞下,点点头。
白格?
叫哥。来人毫不客气地拍了下陈果的头。
白格踢了踢陈昭屁股底下的凳子腿儿。
你坐那儿。
挑!陈昭嫌弃但还是起身坐到了陈果旁边。
陈果看了看白格又看了看陈昭,明白了陈昭的用意。但是,这次他能帮自己多久呢?
白格依旧是松松散散的模样。
别担心拉,小朋友,你白哥这次能呆很久。
陈昭把自己的碗筷给白格,又去拿了一套。
嗯。小果子。你放心,有他在,我哥时不时应该也会来,你想学文就学文,想学理就学理。他俩给你补课,一定没问题的。
对了小白哥,我家果子腿肿了一道儿帮忙看看呗。
好。
账是白格结的。
陈果看着白格在前面熟门熟路走向老宅的背影,低声问陈昭。
他和暮哥在一起啦?
不可能!我哥忙的脚不沾地,而且,陈昭手搭在陈果肩上也凑近了些。
我虽然先回了,但我哥不是也跟着回去了,他没跟着。
这陈果知道。
陈昭走的第三天早上,陈暮拎着行李在前面走,白格拽着行李在后面跟着,然后跟到出租车前。
陈暮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格又留了几天,晚上给陈果补课,白天不知道去干嘛了。
走之前没跟陈果告别,连字条也没留。
陈果去陈暮房间看过了,收拾的干干净净。
老宅的安静瞬间包裹了陈果,但很快便被陈果自律的作息融化在生活里。
他的日子,本来便是很安静的等待着的。
人们来来往往,都是片刻,都是过客。
*
明天就考试了,有信心吗?陈果有点怕白格这样问自己。但那人就像往常一样,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叮咛都没有。
陈果吃完早饭走之前还看了看院里打拳的人,淡定地像是从没听说过自己的考试和这次考试意味着什么一样。
算了,陈果简单热过身便跑向学校。
今天考试,他脚上才好不久,钱大力特批他这两天不用参加晨训。
教室里的位置被重新排过了,单桌考试。
陈果坐在第一位儿,看着试卷,先大概浏览了一下内容,然后很快便进入状态。
大部分是基础题,有几道拓展知识点,很巧,白格才跟他讲过。
高中的内容白格没像初中那样讲,而是先串联了一边高中的知识点,然后分考点讲解,遇到陈果还没学的,白格会让他先自己预习,然后以引导讨论的方式讲给他。
做题白格还是建议他用陈暮的办法。
白格说,这个方法比较适合他这样有些笨的小朋友。
白格来了以后,陈果心里有底多了。
陈果游刃有余地在稿纸上答完题目,往卷子上誊写的时候开始控分。他想文科考的比理科好一些,这样才有资格谈判。
陈果的文科考试是晚上在校长办公室考的,刘校也想看看陈果到底能不能兼顾。一共考了四天,一晚一科。所有人的考试都结束在周三,只有陈果的考试结束在周五。
白格并不赞同陈果控分,太冒险了,知识点串联着,时间又紧张,陈果未必游刃有余。
这次考试刘校亲自盯着,老师们加班加点,成绩出的飞快。
老王怒气冲冲拿着新鲜出炉的卷子把正在上英语课的陈果叫了出来。
看着探头探脑往走廊张望的一双双眼睛,老王拎着人去了操场。
把卷子狠狠砸在陈果身上。
这是老王教学这么多年第一次对成绩好的同学正经发脾气。
你是不是控分了?
本来他也没多想,但是三科老师都提了。相同的知识点,分少的能答对,分多的只答一半。要是一两道题目就算了,三科加在一起好多题,老王立马就知道这小兔崽子打什么主意。
我不管你文科考多少分,这次期中理科你给我重考!
陈果没想到白格竟然也有料事如神的一天。
他看着陈果带回来的演草纸让他留着,带在身上,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看来还是太稚嫩。
白格说。
你成绩刚提上来,理解的远不够透彻,还做不到控分,建议如实考。
陈果没听他的。
这次好了直接被抓现行。
钱大力正在上体育课,讲完技巧以后让大家散开来自己练习。段泽和几个体队的指着对角线的那两个小点问他。
力哥,那不是小果子吗?
钱大力定睛一看,果然!有人欺负他队员,不能忍。
迅速跑过去,身后跟了一票人。
到跟前的时候,老王已经骂完了,拎着陈果兜里破破烂烂的草稿纸准备走。
背着手走出去一段了,还是生气,转头回来又狠狠给了陈果几脚。
小兔崽子,还敢控分!让你控分!你大爷的。踢完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钱大力他们正听见这最后一骂。
控分?陈果还能控分?
赶来的几个人觉得简直是在听天方夜谭。考前拜拜,考试连蒙带猜,恨不得去抄就想多考两分,还有人为了少考控分?
什么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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