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
城市的灯火在舷窗外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时暮靠在陆景行肩上,睡得迷迷糊糊。
这几个月的奔波劳累,似乎在这一刻都涌了上来。
“时暮,醒醒,到了。”陆景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唔...”
时暮揉着眼睛坐直身体,看向窗外,“到了啊...”
“累了?”
陆景行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怜惜。
这几个月,时暮跟着他东奔西跑,瘦了不少,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黑。
“还好。”时暮摇摇头,但身体很诚实地打了个哈欠。
陆景行失笑,伸手理了理他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放你一天假。”
“真的?”
时暮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头,“不行,明天还要跟进电解质的采购合同,还有生产线那边的进度...”
“那些我来做。”陆景行打断他,“听话,你休息一天。”
“可是你比我还累...”时暮小声说。
“我不累。”
陆景行说得平淡,但时暮知道,他只是不说不累而已。
取了行李,两人打车回家。深夜的街道安静了许多,只有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时暮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城市,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天前,他们还在为成本和订单焦头烂额,现在,一切都有了转机。
命运真是奇妙。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
付了钱,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已经是凌晨一点,小区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重叠在一起。
电梯里,时暮靠着墙壁,眼皮又开始打架。
“这么困?”陆景行好笑地看着他。
“嗯...飞机上没睡好...”时暮含糊地说。
“等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陆景行说着,电梯门开了。
打开家门,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只离开了两天,但时暮却觉得像是离开了很久。
他换上拖鞋,把行李箱推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好舒服...”他闭上眼睛,满足地叹息。
陆景行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放下行李,走过去,蹲在沙发前,看着时暮的睡颜。
灯光下,时暮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
他睡得很沉,很安心。
陆景行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然后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时暮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蹭了蹭他的手。
陆景行笑了。
他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时暮身上。然后他去浴室,放了热水,准备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一身的疲惫。陆景行闭上眼睛,让水流打在脸上。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从得知文执的动向,到新配方的成功,再到深圳之行拿到订单,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但还好,他们走过来了。
不,是他们,他和时暮,还有整个团队,一起走过来了。
洗完澡,陆景行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却发现时暮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毯子滑到一边,头发睡得翘起一撮,看起来有些呆萌。
“怎么醒了?”陆景行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渴了。”时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想喝水。”
陆景行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时暮。时暮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还半闭着,像只慵懒的猫。
陆景行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接过时暮喝完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倾身过去,双手撑在时暮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陆景行?”时暮眨了眨眼,还有些迷糊。
“时暮,”陆景行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我们做到了。”
“嗯,做到了。”时暮点头,然后笑了,笑容干净纯粹,“陆景行,你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陆景行摇头,手指轻轻抚过时暮的唇角,“是我们厉害。时暮,你知道吗,今天在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的云,就在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什么样子?”时暮问。
“可能会很成功,但不会这么温暖。”
陆景行说,手指顺着时暮的脸颊滑到他的耳后,轻轻摩挲着,
“时暮,是你让我知道,成功不只有一种定义。是和你在一起,是我回到家能看到你的笑容,是我累了能有你依靠,是我无论做什么都有你支持——这些,比任何成就都重要。”
时暮的呼吸微微乱了,他看着陆景行,看着这个在别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深情。
“陆景行...”他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我有没有说过,”时暮抬起手,环住陆景行的脖子,将他拉近,“我很爱你?”
陆景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时暮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说过,”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克制的沙哑,“但我永远听不腻。”
“那我说一辈子,你就听一辈子。”
时暮笑了,然后主动仰起头,吻上了陆景行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陆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他收紧手臂,将时暮完全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陆景行的吻从温柔变得热烈,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他轻轻撬开时暮的齿关,舌尖探入,探索着每一寸柔软。
时暮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手不自觉地在陆景行的后背收紧。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声音和渐渐加重的呼吸。
温度在上升,空气变得粘稠而甜蜜。
陆景行的手从时暮的后背滑到腰间,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时暮身体的温度。
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时暮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时暮...”他低声唤他,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
“嗯...”时暮应了一声,脸颊泛着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
“可以吗?”陆景行问,克制而温柔。
时暮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吻上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陆景行不再犹豫,他将时暮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时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陆景行身上有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干净而清冽,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让时暮的心跳得更快了。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将一室旖旎关在了里面。
夜还很长,温柔而缠绵。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似乎也不忍打扰这一室春色。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暮是被吻醒的,陆景行不知何时醒了,正侧着身,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时不时在他脸上落下细碎的吻。
“几点了?”时暮迷迷糊糊地问,往陆景行怀里钻了钻。
“九点。”陆景行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还早,再睡会儿。”
“你不是说今天让我休息吗?”时暮闭着眼睛,声音慵懒。
“嗯,休息。”陆景行的手滑到时暮腰间,轻轻按了按,“这里还痛吗?”
时暮的脸瞬间红了,他睁开眼,瞪了陆景行一眼:“你还问!”
陆景行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时暮身上。
他吻了吻时暮的额头:“抱歉,昨晚有些失控。”
“不是有些,是很失控。”时暮嘟囔,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谁让你那么可爱。”陆景行说着,又吻了吻他的唇,“而且,是你说可以。”
“我那是...那是...”时暮说不下去了,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他将时暮从枕头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好了,不逗你了。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饿。”时暮老实点头。
“想吃什么?”
“煎蛋,吐司,还有牛奶。”
“好。”陆景行又吻了他一下,才起身下床。
时暮看着陆景行穿好衣服,走进浴室洗漱,然后去了厨房。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出声来。
真好啊,这样的早晨。
阳光,早餐,爱的人在身边。
虽然前路还有挑战,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和幸福。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气,还有陆景行哼歌的声音。时暮竖起耳朵听,是那首他喜欢的英文歌,《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是啊,他也无法不爱上陆景行。
从第一眼见到他,从他在咖啡店为他解围,从他带他回家,从他给他一个家,时暮就知道,这辈子,他注定要和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了。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时暮坐起身,套上陆景行的衬衫——昨晚那件已经皱得不能穿了——光着脚走出卧室。
陆景行正在厨房煎蛋,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穿着自己的衬衫,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怎么不穿裤子?”陆景行挑眉。
“懒得穿。”时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景行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好香。”
“马上就好。”陆景行一手煎蛋,一手覆在时暮环在他腰间的手上,“去坐着等,别烫着。”
“不要,就这样。”时暮抱得更紧了。
陆景行无奈地笑了,任由他抱着。晨光中,两人在厨房里静静相拥,窗外是城市的喧嚣,窗内是他们的岁月静好。
这就是生活,有挑战,有压力,但也有温柔,有甜蜜。
而最重要的是,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携手同行。
一如那首歌唱的——
Wise men say(智者说)
Only fools rush in(只有傻瓜才沉溺其中)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但我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是的,无可救药,也无需救药。
就这样,一直爱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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