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他下意识的去看床边的窗户,却只看见一个不属于他屋子里的电视陈设柜。
这他妈的哪?
哦……昨天跟罗铮上了酒店没多久他就被肚子里这个小崽子整得半死不活。
可惜了。
他翻身下床,差点踩上地上的东西!
罗铮?怎么睡地上?
罗铮睡得死沉死沉的,四脚朝天还打呼。他是见识过这人一睡觉是能睡的多死,干脆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搁在了床上,又把被子盖好才去卫生间洗漱。
杨闻钟已经给他的通讯器里发了一堆消息,无非就是洛洛花咬人,三个人都拉不住,叫他赶紧滚回去。
"知道了。"
他敲了三个字,神清气爽的理了理衣领走出了门。
套间里面很明显还住了一个人,他迷迷糊糊记得昨天晚上劳琳来了,他应该是把罗铮吓得不轻。
严听在房门门口犹豫了一会,终究是感觉蓦然地去敲姑娘的房间不太好,所以就兀自走了。
"谢谢你。"他给劳琳留言。
然后又翻到罗铮,他看了一眼外间的人,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外面的人一会送两份早餐回来。
他俩开车出来的,严听却没有开车回去,他把车钥匙留给罗铮了,他应该得开车把劳琳送回去。
基地是坐落在一个沿海城市的郊区,也不知道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皮上突然出现一个废旧工厂会不会让人奇怪,但是基地就是这么出现了,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存在。
这些年也只有几个爱探险的小年轻会去基地外层的工厂里跑来跑去,没多久,连基地外面的工厂都被封起来了。
早上还不到早高峰的时间,只有几个摆摊子卖早点的还在那里吆喝。热气腾腾的白雾从街边一路蔓延到马路上,跟瑶池仙境似的。
严听随便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坐下了要了几个包子和一碗稀饭。
这是家夫妻店,女主人忙里忙外的给他上了菜以后才对里屋喊了一声,出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背着书包,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对于她家店铺大门来说过于高大的男人。
但刚刚定一会,就被女主人给呵斥了:"早上不起来!就在那里磨蹭!一会迟到你别哭!"
说完又对着另一个烟气缭绕的方位告诉男主人自己送孩子去了,别忘了外面有客人。
直到高高的包子屉后面传出来一声闷哼,女主人才跨上电瓶车,把小孩一拉往前面一站,风风火火的骑着送走了。
严听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碗里的粥,感觉自己也不知道在矫情什么,就唏哩呼噜的把包子带着稀饭全部都给吃了。
"多少钱?"
男人看了一眼外间的盘子:"八块。"然后在旁边的抹布上把手上的余粉擦了擦才接过纸币:"在附近上班啊?"
"对。"
"哈哈,瞧你面生。"男人笑着接过了钱:"我家生意很好的,但是现在还没到饭点,所以人少。好嘞,要常来啊!"
可以常来,严听甚至都打算这段时间就在外面找个房子住,马上越来越不方便,再和杨闻钟住在一起迟早会被发现。
"行。"他应了。
今天就回去收拾,然后就搬出来,明天早上他就来这家"准备上班"。
罗铮和面前直视他的女人面面相觑。
真是搞不懂这么高级的套房为什么没有一个懂礼貌的侍应生,大清早的对着门就是邦邦邦三下,直接把里面的两个人给整醒了。
"走的那位先生给您二位叫的早餐。"侍应生对这种多人活动见怪不怪,他只觉得严听果然像看起来那样牛逼:"您二位一直不呼叫,所以我就送上来了,用餐愉快。"
然后站在门口不走。
劳琳脸都绿了,从罗铮外套里摸了一把纸币塞进了侍应生手里,然后转身盯着坐在沙发上很明显还没有醒的鸡窝头。
"严听呢?"
"我怎么知道,不应该问你吗?"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罗铮的吃相很差,唏哩呼噜的把自己的那份高档早餐吃完以后又去翻昨晚吃剩下来的,怎么看怎么叫人倒胃口。
劳琳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无敌了,满屋子情敌,没有一个能打的。
严听要是能看上他,她把这盘子吃了!
通讯器里的第一条就是严听今天早上发来的谢谢,看罗铮这个样子,这个人应该是没有收到。
她突然有点失落,感觉自己被严听隔到外面去了。她其实可以不要谢谢的,她想要严听。
要严听永远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牵着她,反正严听的孩子又不知道是谁的,她一点也不介意去给孩子当妈妈。
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于孩子的成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时间还长呢,严听至少还要来找她好几次,她一点也不着急。
劳琳心情极好的把盘子一推,把严听的车钥匙从桌子上拿走了:"我走了,你慢慢吃。"说着,丢下还在和隔夜寿司奋战的罗铮扭头就走。
"再见。"罗铮也不想劳琳继续呆在这里?"把车钥匙留下。"
"你打算让我走回去?你是人吗?"
"不是。"男人很畜生的笑了笑:"车钥匙留下。"
劳琳才不会吊他,抬腿踩着高跟鞋就走了,尖尖的根子把大理石地面踩得啪啪响,好像是罗铮的脑袋。
什么东西,也配跟他争!
罗铮懒得跟她费口舌,他打开通讯器,叫林海过来接他,顺便去一趟严听那里,他要验收洛洛花。
洛洛花爱咬人。
但是只咬杨闻钟。
这个奇怪的物种好像可以精准的在人群之中发现软柿子,并且对软柿子的屁股独有情钟,只要杨闻钟从它身边过,它就会瞅准时机给他来一口。
"嗷呜——"某人面无表情的捂着屁股蛋子,还好那个裤子质量好,不然他现在就是光着腚在街上狂奔。
在看见严听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他像三方会军一样激动的迎了上去:"好兄弟,你终于来了!"
好兄弟就是好使,往屁股爱好者面前一站,那小玩意就怂了,连着花带叶子一起垂了下去,活脱脱一株正常的,纯良的,缺水植物。
"诶~"男人趾高气昂:"还得是他治你,你再咬我,你再咬我……嗷嗷嗷!"
还有这种要求,那就满足一下吧。
"你去哪了,昨天晚上我在这边搞了一晚上,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字要签。"杨闻钟搓了搓混乱的卷毛:"这傻逼玩意还老是咬我,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
"对了。"他看向严听:"罗铮这小子什么时候过来,老哥哥我年纪大了,再不回去睡觉就要猝死了!"
"他还在睡。"
"什么他还在睡……卧槽!"男人瞪大了眼睛:"你对罗铮下手了?我就说你这工作狂怎么突然说要提前回来,还彻夜不归,合着跟罗铮搞上了!你们俩什么时候搞上的,你都不跟我说,不信任我了,我都知道,我都懂……"
"没有,昨天喝多了,我给他送到酒店去了,然后我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那更牛逼了。
杨闻钟是跟严听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这小子对罗铮有非分之想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佳人在侧,还能定心不动,这是个人物!
人物在任务汇报上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下巴一抬:"你回去睡吧,这边我来盯着。"
"不。"有这么大八卦看谁还回去睡觉,又不是明天就死了:"我突然被不困了。"
他过了一会,又仿佛想起来什么:"那天晚上你是去罗铮房里了吧!你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除非跟罗铮有关系。那天我看着你把罗铮扛走了,我还说你小子怎么尽挑偏僻的道走……那天罗铮是不是也迟到了?"
"哈哈!"杨闻钟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兄弟都懂~哎呀,虽然你跟个畜生似的对小孩下手,但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嗷呜!"
洛洛花又咬了他一口。
杨闻钟愤恨地盯着那朵花,却发现它又把自己缩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绝对是在报复自己!
"严听。"是劳琳,她快速的走过来,然后把车钥匙给了他:"谢谢你的车。"
"怎么是你一个人,罗铮呢?"
"罗铮哪有命做劳医生的车。"某个讨厌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洛洛花,伸着个手指头去逗它:"嗷呜!"
果不其然,被咬了。
"老杨,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哈哈,就是感觉罗组长几个星期不见,又长高了许多。"杨闻钟叽里呱啦的胡说八道。
细细看来,罗铮好像确定没睡好,脸色都是灰的。
哎呀,这个严听,真是活畜生。
"对了听哥。"劳琳拉住了严听的胳膊,示意他把头偏过来:"我一会给你拿点药,安胎的,你结束了就去找我。"
"好。"男人弯了弯嘴角,看的在场心怀鬼胎的两个人一个丢了魂一个差点把牙咬碎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