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谢枯摸了摸下唇,微微起身。
这已经不知道是明玉第几次咬他了,他的下唇已经是鲜血淋漓,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撑起半边身子,抽张纸巾擦了擦唇上的血,“你咬人还怪疼的。”
明玉现在何止想咬他,但凡她现在有力气,她都会直接锤烂他的脑袋。
“好了,不要再瞪着我了,眼睛不累吗?”谢枯笑着擦去她唇上沾到的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睁圆了眼的猫猫,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又要忍不住亲你了。”
明玉冷冷地瞥他一眼,然后她闭上眼把脸转到一边去。
“饿了吗?我叫他们送点甜点上来。”
“看见你就饱了,滚出去。”
谢枯笑着起身,“好,这就滚。”
他走到门口,“玉兰,栀子,叫厨房做些甜点和饮品送上来。”
谢枯离开后不久,双胞胎姐妹就端了食物进来,但是屋里真的是被珠宝和鲜花堆满了,连个放食物的地方都没有。
明玉坐起来,她走到桌边,伸手把桌上钻石花束拂到地上,然后指着空出来的一片地方,“放这儿吧。”
“是,夫人您慢用,我们先出去了,不过我们就在外面,您有什么吩咐都可以直接叫我们。”
“坐下陪我聊聊天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怪无聊的。”明玉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请坐。”
两姐妹对视一眼,先生吩咐过要听夫人的,虽然觉得坐下有点不合规矩,但既然夫人发话了,也没有不听的道理。
“是,夫人。”
“你们是谢枯雇来的雇佣兵?”
“不是,我们跟着先生很久了。”左边的女孩儿开口。
“很久?那你们为什么跟着谢枯?”
“先生对我们有恩,他是个好人,而且他开的工资真的很高。”又是左边的女孩儿开口,右边的女孩子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少说点。
明玉笑了笑,她看向右边的女孩儿,“你是栀子吧。”
栀子一怔,很多人都分不清她们姐妹俩,明玉是怎么认出来的,“我是,您是怎么分辨出我们两个的?”
“你右耳后有一颗痣。”
栀子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确实有一颗不显眼的小小红痣,“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些。”
明玉把蛋糕推过去,“一起吃点儿吧,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两姐妹都没动,“夫人,这不合规矩。”
“规矩?这里难道是什么奴隶制社会吗?这么多规矩。”明玉摇了摇头,“谢枯呢?他去哪儿了?”
栀子立刻说,“谢先生有事要办,您要是想找先生,我可以传达您的意思。”
“不用了,我只随口问问而已。”明玉擦了擦嘴站起来,“一会儿陪我出去逛逛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是,不过夫人,有些地方您暂时不方便去。”
“比如呢?”
“比如另一头的那栋二层小楼。”
明玉点头,“知道了。”
吃过甜点后,明玉在两姐妹的陪同下在庄园里闲逛。这庄园真的够大,也够偏僻,四周荒无人烟,简直像是建在深山老林里的。
她和赵松手机都被拿走了,蜜月旅行期间,也的确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很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俩的失踪,赵松和她还被单独关押着,等别人来救显然是不现实的。
想像上次一样靠挟持谢枯离开——这也不太现实,自己现在连桶水都提不起来,根本没力气挟持他。
如果能弄到一辆车——这也不可行,庄园里的车倒是很多,但是大都油量不足,只够维持它们在庄园内部活动,就算真的抢到了车子,没等离开大门车子就没油了。
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只能留在这里任人鱼肉吗?
明玉有些烦躁,她坐在凉亭里,把桌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杯子一个接一个地扔进池塘里。
池子里的锦鲤受惊后四散逃开,一会儿又聚拢过来——它们大概以为岸上的人类扔下来的是饵食,结果并不是,只是一个个不能吃的杯子。
“怎么,心情不好?”谢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他站在明玉身旁,“杯子快被你扔光了,我叫人再送点过来?不过扔杯子多少有点没意思,不如扔宝石进去,这样阳光照到池子里的时候会很漂亮。”
他小时候就经常这样干。
管家隔一段时间就得安排人到池底去捞宝石、
明玉冷笑,“除非把你的头扔进去喂鱼,否则我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谢枯笑着拥住她,“想象一下我的头漂浮在池塘上的情景,实在是有点惊悚,看到这种恐怖的画面你的心情真的会好吗?不如来打我吧,我不会反抗的,如果你觉得用手打太疼了,我房间里还有很多工具,有皮鞭、铁棍……你怎么又这么看着我?”
“你有病吧,都说了你有受虐倾向就去找个有施虐倾向的,我没这个爱好。”明玉皱眉,“松手。”
“我真的不喜欢受虐,我只是……”他低下头,唇蹭过明玉的耳垂,轻声说,“只是喜欢你,我想吃掉你,也想你吃掉我,想你在我身上留下疼痛的印记,还想要你杀掉我,有时候,我真想你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然后放在你手里捏碎。”
明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有病吧。
“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我的爱让你觉得害怕吗?”谢枯笑了笑,他抓着她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唇边摩挲,“那你大概还不知道,你亲爱的丈夫,是个和我一样的疯子,只是在你面前,他伪装起了这一面,他不敢表露给你看,而我告诉了你,我和他之间的区别,仅此而已。”
明玉没理会他的话。
赵松才不是这样。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在你面前,他太会装了,你被他骗了,”谢枯扶正她的脸颊,逼迫她正面对着自己,“不过这时候我们就不提他了,这么好的阳光,我们应该做点值得纪念的事情。”
他按着明玉的后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唔——”
放开!
明玉挣扎着,但没多大作用。中途,她的右手挣脱了控制,于是她抬手朝他的右脸来了一巴掌。
谢枯停止了对她双唇的啃咬,他松开明玉,摸了摸了自己的右脸。
其实没多疼,明玉受药物影响,打人的时候真没多少力气,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如果她使出全力,这一巴掌大概能抡的他右耳失聪。
谢枯摸着脸,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奇异的兴奋让他的身体都有些战栗,他牵住明玉的手放在自己左脸上,“这边也打一下,好不好?”
明玉眉头皱的更紧,这感觉就像被人按着手去摸一只蟑螂一样惊悚。
“你喜欢挨打是吧,有本事你别强迫我吸那个熏香。”她能拽着谢枯的头按在池塘里给他洗洗脑子。
“那恐怕不行,”谢枯笑起来,“让你放开了手脚打,我可能会被你打死。”
他亲吻明玉的掌心,“不过你现在这样打也的确不解气,要不要去我房间里,用鞭子打我试试。”
真的很像一个诡计多端的M。
明玉冷笑了一声,“你说得对,这样打我的确不解气。”
她转过头去,忽然猛地又转了回来,朝着谢枯的额头用力一磕。
谢枯被嗑蒙了,他捂着额头倒退了几步。
明玉追过去又撞了一下,彻底把他撞进了池塘里。
看着他在池塘里狼狈地扑腾,明玉总算出了口气,她站在岸边笑道,“池塘里凉快吧,好好洗洗你那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脑子。”
她转身离开。
池子里的水不多,高度只到人的胸口,谢枯站在池水里,抹了把脸上的水。他望着明玉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摔进池塘的感觉不怎么好受,但对明玉来说,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只推过自己进池塘,肯定没有推过赵松。
那么,这也算独属于他和明玉之间的,独一无二的回忆。
*
晚间,明玉和谢枯一起吃过饭后,又邀请她到花园区散步。
“花园里有什么好看的,都是红玫瑰,单调。”
“虽然是一样的花,但在夜晚看和白天看还是会有差别的。”谢枯牵着她的手,“走吧。”
“撒手。”明玉想甩开他的手。
“老实点,你甩不开我的,走了。”谢枯握得更紧。
明玉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走到了花园里。
花园里黑黢黢的,似乎是没开路灯,有些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月光。
月光下,整园的玫瑰都在沉睡,烈火燃烧般的颜色也染上了月光的似水柔光。
明玉不禁伸手摸了摸花瓣,软软的,是像丝绸般的触感。
玫瑰中心忽然忽闪忽闪着亮起了一点幽光,好像是……萤火虫?
霎那间,满园都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幽光,如宇宙中的星云般浮动在半空,微弱的光芒时隐时现地照亮着满园的玫瑰。
一瞬之间,让人恍惚是不是走进了童话书的插画里。
谢枯轻轻碰了碰她的之间,轻声说,“送你的萤火虫,就算是我的赔礼,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朦胧的月光与萤火虫的幽光中,谢枯的轮廓也柔和起来,他此刻的眼神比月光还要温柔,“就算生气了你可以打我,但不要自己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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