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尽头的出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
他们全穿着纯黑色的作战服，胸口绣着一个泛着冷光的骷髅标识——是死域公会的徽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傅闫礼的面容生得极俊，眉骨很高，眼尾带着点天生的冷意，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线。
他穿的不是和手下一样的作战服，是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子上缠着的、磨得发亮的□□柄。
整个人站在灰沉沉的老街上，像一块从冰里凿出来的玉，气质冷得能把空气冻住。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沈黎身上，声音低得像磨过冷铁：“哭悲的核心控制权，你们拿了。现在，把它交出来。”
牧之九的银线瞬间绷紧，绿眼睛里的狠劲全冒了出来：“死域的人要不要脸？我们闯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傅闫礼没看他，指尖慢慢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那把左轮手枪，被他转了个漂亮的枪花。
他的天赋技能，全服都有名——俄罗斯转盘：六发弹巢里，只有一颗子弹，对着谁扣下扳机，子弹就会顺着副本的规则，直接取谁的命，躲不掉，防不住。
“凭什么？”傅闫礼的薄唇勾了点没有温度的笑，“凭这个副本里，所有的瞎眼玩家，现在都听我的。”
他话音刚落，老街两边的店铺里，刚才被蛊虫放倒的瞎眼玩家，居然又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死域公会的骷髅标识，手里的签纸，重新飘起了黑灰。
殷殊棠往沈黎身后躲了躲。
她今年才十六岁，长相清丽，皮肤很白，浅灰色的眼睛刚摘了黑布，还带着点怕生的软。
可她还是轻轻拽了拽沈黎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三个人能听见：“他的线，和别人不一样。他的弹巢里，不是一颗子弹，是六颗。他每次扣扳机，都是在拿自己的命赌。”
姜舒妤的骨碟扇“唰”地展开，七片血碟对准了傅闫礼的方向，红发在风里绷得笔直：“傅闫礼，你在全服PK赛之前动手，就不怕另外两个公会，趁机捡便宜？”
“另外两个公会？”傅闫礼的指尖，已经扣在了左轮的扳机上，“审判塔的人，现在正在梦魇环的梦里，醒不过来。这个副本里，现在只有我，和你们。”
他的枪口，慢慢抬了起来，精准地对准了沈黎。
“我数三个数。”傅闫礼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交核心控制权，或者，我扣下扳机，你死在这里。”
老街的空气，瞬间僵住了。
牧之九的银线已经织成了最密的网，姜舒妤的血碟亮得发烫，沈黎腕子上的蛊王印记，也在一点点发热。
殷殊棠的浅灰色眼睛，紧紧盯着傅闫礼的枪口，她能看见，那把枪的弹巢里，子弹的轨迹，正顺着空气，往沈黎的心脏钻。
“一。”
傅闫礼的手指，开始慢慢用力。
“二。”
就在这时，殷殊棠突然从沈黎身后走了出来。
她站在枪口前面，清丽的脸上没有半分怕，浅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傅闫礼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砸在老街里：
“你扣不下扳机。”
“因为你下一颗子弹，会打穿你自己的心脏。”
傅闫礼扣着扳机的手指，瞬间顿住了。
他的天赋技能，从来没人能提前知道弹巢里的子弹位置。这个十六岁的盲眼女孩，怎么会知道？
灰沉沉的老街上，风卷着签纸的碎渣，在两人的脚边打了个转。
死域的手下们，全屏住了呼吸。
傅闫礼的枪口，还对着沈黎，可他的眼神，第一次从冷冽，变成了点藏不住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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