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姬肆挥起手中骨鞭,骨鞭轻轻一落,柳诛便单膝跪地。
柳诛望着姬肆的骨鞭,才发现自己竟然认错了姬肆的身份。原来她不是一堆白骨,白骨只是她的法器,自己从来未看清她是谁。
在姬肆再度攻击而来前,柳诛用骷髅伞挡住了姬肆的攻击。
虽然他用骷髅伞挡住了姬肆挥来的骨鞭的攻击,但是手中的骷髅伞却在被骨鞭击中后旋转,强大的旋转力让紧紧握住骷髅伞的柳诛手掌被摩擦破损。他的手受了伤,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缝流出来。
柳诛佝偻着腰看着双手的血迹,发丝凌乱滑落挡在眼前,长发也沾染上了手中血迹。
他扬起头直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殷红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此刻的柳诛看起来再也不像是神。
“你……”没想过自己会被姬肆攻击到的柳诛看向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柳诛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试图证明自己对邬忘的爱,还有他不愿意放过邬忘的执念。
可是一个神如果心无世人,他不算是神,也不值得被生灵供养。
姬肆挥手扬起骨鞭,不愿意听柳诛继续说着那些荒唐可笑的情爱。
巨大的声响在耳边响起,一下便打断了柳诛的话。
“有的人确实不值得被拯救,但是其他人因为你的行为死亡时,那你和那些不值得拯救的人一样,你也该死。”
柳诛的双手颤抖着撑在骷髅伞上,周身的气压低得恐怖。
手中的骷髅伞被他丢向空中,伞中邪恶的气息向下波及而来,下方的沈释和遥知都受到了影响,痛苦不已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当骷髅伞里的怨灵朝着他汇集时,姬肆握紧了手中的骨鞭。
就在柳诛握紧手边天河衡时,姬肆警惕着他的动向。
突然柳诛真的动用了天河衡,姬肆也不确定自己可以对抗他。
天河衡被柳诛拿起,天河风云变幻,海水的冲击越来越猛烈。
见此,姬肆快速挥动起手中的骨鞭。她的身边旋转起一股强风,骨鞭的威力也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强。
天河衡被柳诛拿着对准了姬肆,“神的生死,不由你做主!”
柳诛舞动手中天河衡,接二连三的攻击不停地朝着姬肆袭来。
骨鞭一次次挥动击散了神器天河衡的攻击,却也还是让姬肆受了伤。
当握住骨鞭的手开始刺痛颤抖时,姬肆扭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臂被划破出一道伤口,绽开皮肉的伤口流着鲜血,顺着手臂垂落的方向流下。
伤口虽然吃痛,但是姬肆却笑了出来。
血液落到手背,一点点落到骨鞭鞭身上。白色的骨鞭吸收了一点儿血液,随后发出红色的光芒。骨鞭便变成了血红的模样,像是生长出来生命一般。
柳诛握住天河衡,心里也犯怵。眼前的姬肆他不知她是谁,也不懂她手里的骨鞭到底有什么让自己猜不透的作用。
哪怕手握天河衡神器,柳诛也不敢盲目自信。毕竟三界之中,不止天河衡这一法器,还有比天河衡更加厉害的东西。
“神仙吗?”姬肆冷笑一声,“作为神的你,也没法决定他人的生死!”
姬肆狠狠甩出一鞭,就在血红的骨鞭就要攻击到柳诛身上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之间从天际传来。
“住手!”
姬肆没有听话停手。可是下一刻言知儿便出现在柳诛面前。
姬肆看见一溜烟就出现的言知儿立刻收了力,随后骨鞭被挡在柳诛的头顶之上,犹如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来的真是巧。”
言知儿朝着姬肆的方向迈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他虽做了错事,但是他说的有一点确实没错,你不能决定他的生死。”
可笑,凡人不能杀神,神却能杀人,恶心的三界制度。
姬肆冷冷地看了一眼言知儿,冷哼着撤回了停顿在空中的骨鞭。
“好好好,我不动手了。”
柳诛站在原地,手里的天河衡晃动。
尽管表面风平浪静,却也能看出柳诛此刻酝酿着的巨大恨意。他的情绪完全没有因为言知儿的出现而收住。
柳诛举着天河衡,苍珑山林再次开始晃动。
未作防备的几人身躯再度晃动,险些跌倒在地。
见柳诛依旧执迷不悟,言知儿立刻朝着柳诛飞奔而去。
柳诛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动作,言知儿便从他手里夺走天河衡神器,严肃且带着怒气地看着他。
言知儿晃动着天河衡旋转一圈,疯狂的海啸和地动山摇的世界都停了下来。
她对着柳诛说:“水神,你不顾职责擅自离守,又用法器护他人凡胎□□,因诸多罪责被削去神职。”
说完,言知儿毫不犹豫动手封印了他的法术。
姬肆挑眉看着被言知儿击倒在地的柳诛,眼神戏谑。
法术封印之后,空中的骷髅伞和装有湘灵的笼子突然失重掉落下来。
柳诛掏出怀中手摇铃还想起身,却被言知儿发现,击落他手中手摇铃后讲他定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就在骷髅伞要落地的危急关头,姬肆甩出骨鞭,接住了骷髅伞。
同一时刻,遥知不顾身上的伤痛奔向湘灵,笼子最终被完好无损地护在他的怀中。
他看着笼中的湘灵,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遥知。
一旁的言知儿顺势解开了困住湘灵的囚笼,收回了困住她的法器。
湘灵紧紧抓住遥知的领口,后怕的失声痛哭。
姬肆看着她们,心下叹息。
骷髅伞的煞气灼烧了一截骨鞭,空气里弥漫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姬肆回头,拉回骨鞭还想收起骷髅伞时,言知儿却立刻伸手从她手中夺走了骷髅伞。
言知儿没有感情地开口:“这个法器不能留在凡间,也不能再落到其他人手里。”
骷髅伞落到言知儿手里,周边的煞气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原本不满的姬肆见此撇了撇嘴,无言着默认了言知儿的言行作为。
最后所有的筹码都被拿走,柳诛敲打着地面崩溃大喊:“不应该是这样的——”
湘灵止住眼泪,无声地看向柳诛,他还喋喋不休。此刻的柳诛,早已没了从前的模样。
他猩红着双眼看向姬肆,“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又为什么要来阻挡我!”
姬肆呛声反驳之前,言知儿先说道:“柳诛,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因为没有成功实施自己的想法,所以责怪他人,把罪责落到他人身上。可是他要是真的成功了,死去的人不明真相,责怪的却不会是他。
隐于他人之后,也不能证明他没错。
“作为神不克制自己的**好好修炼,而是自愿被邪器勾引堕落入魔。”姬肆不觉唏嘘,反而故意嘲笑,“你自己发了疯,不珍惜千万年的修行自甘堕落成了现在的模样。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一切也是你自找的。”
柳诛依旧没有听进去任何话,他拼死敲打着困住自己的结界,“不是,不是!”
“邬忘呢?不……”柳诛说着摇头,然后又冲着她们大喊,“是思意,她人呢?!”
此刻,柳诛不再复杂地思考她们是否是一个人,而是像宣泄情绪一样呐喊,说着自己一定要见到她。
“我要见她,我找了百年,我要见她!”
柳诛用力拍打着,模样俨然像是个失常的疯子。
忽然,后山乍现白光,冲破天际,驱散了头顶的乌云,让光亮照进世间。
所有人都被光芒所吸引,目光集中看去。
光芒之中,思意逆着光走来。
她轻松地破开了覃然为阻挡谷中人而设下的结界,然后走进了其中。
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整个人焕然一新。
震惊、错愕与探究的目光落在思意身上,她没有在意,径直地走到了柳诛身边。
她身后的苍珑谷谷中人齐齐走了进来,然后走到了靠在树下,被身下藤蔓扶住的覃然身边。
覃然失神地看着思意,此刻的她不只是与邬忘长得像了。
柳诛看着她,不自觉地红了眼。
此刻,她是完整的自己,但是她的身上也有了邬忘的气息。
从被姬肆解救出来之后,思意独自一人去到了后山,寻找自己和邬忘的联系。
遥知与湘灵见到思意,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思意便走到了柳诛身边。
“不可以伤害我的主人!”
湘灵呐喊着要拉开思意,却被身后的遥知困住。
“湘灵,她不会伤害主人的。”
湘灵压根不相信,回头看着遥知,“你忘了自己的主人,选择相信她吗?”
拉住湘灵的遥知失神,他轻轻摇头,语气不自信道:“没有,我没有忘记……”
湘灵不管不顾地挣脱开遥知的束缚,抬手就要拉住思意,而思意一个转身躲开了她伸过去的手。
在触碰到邬忘尸体时,思意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而那股气息,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思意站在邬忘尸体身边,看着湘灵:“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湘灵顿在原地,“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她,你们应该都有感觉。不过我的身上也有让你们熟悉的和邬忘有关的气息,所以你才会听命于柳诛做出一切。”
湘灵摇头,“什么真相谎言,你在骗我……”
思意叹息一声,看向遥知,“你也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遥知原本痛苦挣扎的内心在听到思意的话后明朗一些,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作出了决定。
他走到湘灵身后,紧紧地拉住了她。
见此,思意立刻布下法阵,寻找自己与邬忘的联系,也寻找起真相的模样。
真相引领着她布下法阵,最终,她看见了自己与邬忘的联系。
也正是在思意发现联系之后,一旁被遥知拦下的湘灵终于看清了事实。
经过百年,湘灵也终于知道了邬忘不会回来之后,她认命地跌落在地,眼泪滑落。
湘灵与遥知离开后,思意独自守在邬忘的尸体旁。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思意迟疑了很久。
当苍珑谷开始晃动时,思意做出了决定。
她握住邬忘的手,随后刹那间,邬忘的尸体便消失,在邬忘身上的东西重新回到了思意的体内。
而她,融合之后才终于完整。
姬肆轻轻一笑,庆幸自己拖延时间的目的达成。
“你到底是不是她?”柳诛喉头哽咽着,眼泪哗哗落下。
思意先是轻轻摇头,然后告诉了柳诛自己在邬忘尸体上发现的,令他觉得绝望不可能的事实。
“邬忘其实只不过是我的一魂一魄,你爱上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
因为邬忘只是她的一魂一魄,所以百年以来始终找不到他。
这样的事实,他无法接受。
她的一魂一魄?思意是她,也不完全是她。邬忘怎么可能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听后,柳诛像是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眼神失焦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