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叔的声音颤抖着,对旁边站着的佣人吩咐,“快,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另外,家里留两个人看家,其他人都跟着去医院,随时听候吩咐!”
“是,罗叔!”佣人应声后慌乱转身,朝着车库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吟看着罗叔,声音哽咽:“罗叔,大小姐她不能有事!”她的手死死按住宋伽晚的手腕,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我知道,我知道。”罗叔轻轻拍了拍小吟的肩膀,“放心,大小姐她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你先稳住,我们现在就送她去广华医院。”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停在花园门口。
罗叔让佣人小心翼翼地将宋伽晚从藤椅上抱起来,宋伽晚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吟转过身对罗叔说“罗叔,家里就交给你看顾了,我带小萍和司机送大小姐去医院,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小吟担心罗叔年纪大了,来回奔波身体会受不住,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分心了。想着带一个女佣也能多些照应。
罗叔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好,你们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这边安排好家里就立刻过去。”他看着宋伽晚苍白的脸庞,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尽快将大小姐送到医院抢救。
宋伽晚平躺在后座,小吟坐在她身边,轻轻托着宋伽晚的肩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司机发动汽车朝着广华医院疾驰而去。
小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宋伽晚苍白的脸庞,嘴里一遍遍地祈祷着:“大小姐,求你了,一定要撑住,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罗叔,我们等着看你好起来……”
她的哭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这些日子,她看着宋伽晚日渐憔悴,却无能为力。她以为,只要好好陪着她,她就会慢慢好起来,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大小姐会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
汽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广华医院。小吟连忙推开车门,对着司机和女佣大喊:“快,快帮忙,把大小姐抱进去,找医生,快!”
司机和女佣连忙下车和小吟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宋伽晚从车上抱下来,快步朝着医院大厅跑去。
小吟一边跑,一边哭喊:“医生,医生!快来救救我家大小姐,快来人啊!”女佣跟在一旁,紧紧扶着宋伽晚的身体,脸上也布满慌张与心疼。
她的哭喊吸引了医护人员的注意。几名护士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宋伽晚苍白的脸庞和手腕上刺目的伤口,脸色变得凝重,连忙让他们把宋伽晚放上担架床,朝着急救室的方向推去。
一名医生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快速查看宋伽晚的伤势,眉头紧蹙。
“医生,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有事!”小吟跟在担架床后面,一边跑,一边哭喊。
医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你先冷静下来,去外面等着,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急救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砰”的一声隔绝了小吟的视线,小吟停下脚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扶住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靠在墙壁上,双手合十,一遍遍地祈祷着,嘴里反复念叨着:“大小姐,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醒过来,求你了……”
司机和女佣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佣轻声劝道:“吟姑娘,你别太担心,医生一定会治好大小姐的。”
小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流泪,脑海里全是宋伽晚以前清冷端庄、果决坚韧的模样。那个在绝境中依旧努力支撑的大小姐,此刻却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一直亮着,小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急救室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门也随之打开。小吟回过神来,冲到医生面前,抓住医生的手臂,眼神里是期盼与惶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医生,医生,我家大小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她醒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病人的手腕伤口很深,失血过多,情况很不好。更严重的是,她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极度孱弱,加上精神抑郁,情绪波动过大,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我们已经止住了血,也做了相应的处理,但她能不能醒来,全看天意,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全看天意……”小吟喃喃地重复着医生的话,抓住医生手臂的手缓缓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眼泪流得更凶了,“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我的大小姐那么好,她怎么会有事?求你了,再救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求你了……”
医生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也十分同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也会尽最大的努力继续观察和治疗,但病人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只能看她自己的求生欲了。”说完,医生便转身,吩咐护士做好后续的护理工作,随后便离开了。
小吟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如果宋伽晚真的离开了,她该如何向罗叔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
司机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轻声安慰:“吟姑娘,你别太难过,大小姐一定会挺过来的,我们再等等,再等等看。”
宋伽晚被推进了高等私人病房,病房整洁,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宋伽晚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单薄得几乎看不到人形,呼吸也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吟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拉着宋伽晚冰冷的手,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也变得憔悴,可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宋伽晚的脸庞,嘴里一遍遍地轻声呼唤:“大小姐,醒醒,你醒醒好不好?我是小吟,我在这儿陪着你,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罗叔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小吟守在病床边,满脸泪痕,而病床上的宋伽晚毫无生气,单薄苍白得像一张纸。
罗叔的心脏被揪紧,眼眶泛红,蹒跚地走到病床边,看着宋伽晚:“小吟,大小姐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小吟听到罗叔的声音,转身扑进罗叔的怀里嚎啕大哭:“罗叔,医生说……说大小姐能不能醒来全看天意,她的身体太差了,失血又多,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大小姐会离开我们……”
罗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别害怕,小吟,大小姐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坚强,她一定会挺过来的。我们一起守着她,等她醒来。”
话虽如此,可罗叔的心里也充满了担忧,他看着宋伽晚微弱的呼吸,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也没有底。他不知道这个承受了太多痛苦的孩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宋伽晚还是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
小吟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累了就趴在病床边眯一会儿,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查看宋伽晚的状况,生怕错过她醒来的任何一个瞬间。
罗叔每天都会来医院给小吟带些吃的,劝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等大小姐醒了,她却垮下去了。可小吟只是摇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宋伽晚:“罗叔,我不饿,我要守着大小姐,我怕她醒了看不到我。”
罗叔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她守在宋伽晚身边。医护人员每天都会来查房,检查宋伽晚的身体状况,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们失望。
宋伽晚的生命体征依旧微弱,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三天三夜,宋伽晚昏迷了三天三夜,小吟也守了她三天三夜,整个人变得愈发憔悴。罗叔看着她的模样,却也没能说服她去休息。
第三天傍晚,金色的余晖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病床上,给冰冷的病房,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小吟趴在病床边,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可她依旧死死地拉着宋伽晚的手,嘴里还在轻声呼唤着:“大小姐,醒醒,你醒醒……”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冰冷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可小吟却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死死地盯着宋伽晚的手指:“大小姐,你是不是醒了?大小姐,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好不好?”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期盼。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宋伽晚的手指,生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紧接着,宋伽晚的手指又轻轻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见。
小吟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声音颤抖:“医生,医生!快来,我家大小姐动了,她动了!”
医护人员听到呼叫,连忙赶到病房,快速查看宋伽晚的状况。
医生伸出手摸了摸宋伽晚的脉搏,又查看了她的瞳孔,脸上渐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带着一丝激动:“太好了,太好了!病人的脉搏渐渐平稳了,瞳孔也有了反应,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脱离生命危险了……”小吟喃喃地重复着医生的话。她瘫坐在病床边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只剩下无尽的喜悦与激动。
她一边哭,一边紧紧握着宋伽晚的手:“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罗叔听到消息也连忙赶到病房,看到医生脸上的笑容,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宋伽晚,欣慰着:“太好了,大小姐,你终于挺过来了……”
生死边缘的较量,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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