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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当山猫和他大哥走后,我把阿疆扶了起来,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和鼻子上的血。

老板也出来拉架了,但是老板知道山猫的大哥是不好惹的人,在劝了几句没用之后,就只能站在旁边看了。当天我把阿疆接回了我家,在这之前我带他去村里的诊所简单的做了包扎。伤口不严重,但估计内心的伤口要比外在的更疼。当天阿疆主动提出想和我喝点,这是在我从县里回来后第一次阿疆提出要和我喝酒,而且还破天荒的在我家住下了。

我准备了不少吃的,阿疆几乎没吃,一直在不停的喝酒。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在喝了好几瓶啤酒后阿疆突然对我说道。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知道什么?”

听完阿疆的话后,我有些迷惑的看着阿疆。

“我媳妇和山猫的事!”

我一听到阿疆说这句话后,原本要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阿疆看我酒杯放下后,没有过于在意,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缓了一会又说道:”我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就是在中午回去的时候,那个时候两个人没有脱衣服。但是他们想要往下继续干什么我完全知道,刚好被我抓了个现行。“

“我没说什么,只是骂了山猫几句。山猫跑了,毕竟山猫的哥在村里比较霸道。”

“我和我媳妇吵了架,问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媳妇就说一直是山猫主动勾引她,找她搭话,接触上她,是在去村里的卖店买东西的时候认识的。”

“我以为山猫被我抓住后会收敛点,没想到他看我第一次没什么反应后,越来越过分,后面的几次都被我看见她和我媳妇有亲密接触。”

“在偶尔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或者在其他地方碰到。”

“后来我发怒了,我和山猫打了起来,没打过他,他就更过分了!”

“我起初以为是他强迫的,没想到我媳妇也是自愿的。他知道我和山猫打了架,没打过他后,不但没收敛,反而在每次山猫找她的时候更主动。”

“我曾经几次想拿刀把山猫捅了得了,但是一看到我五岁的儿子我就忍了。”

“在那之后我也默认了这件事,只要不做的太过分,被外人看见,我就当算了。”

“直到你看到的那次,我真的忍不住了。但是我还有个孩子。”

阿疆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眼睛直视前方,连动一下都没动。我听完阿疆的话后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酒杯,突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酸,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想过和她离婚么?”

在看着酒杯缓了好久后我对阿疆说道。

“呵!”

阿疆在听完我的话后,眼睛依然低视着前方,眼仁一动不动,发出了一声略似冷笑的声音。

他不是冲我,更像是冲自己。

在发出冷笑的声音后隔了没一会,他又接着说道:“我老婆其实是在外面跟人打工,被人甩了逃回来的,还怀了人家的孩子,后来打掉了。”

“媳妇儿是亲戚家的二姑介绍的,当时我已经老大不小,在村里没媳妇,二姑怕被人家笑话,就也没有太在意女方的过去。”

“我去人家见面时,根本没有看上我。是因为女方家还有个弟弟,刚好也要结婚,家里没钱。我父亲那时候刚好出了车祸,被村里的拉石头的车撞死了,赔了三万块钱。”

“这三万块钱当时答应直接就当彩礼钱,对方的父母才答应,我媳妇也才答应。”

“被拉石头的车撞死了?”

我听完阿疆说的话心中一惊,原来阿疆的父亲是这样死的。

阿疆似乎并没有看出我脸上的表情,而是在继续说。

“刚来家里的时候还好,所有的家务活都做,人也还勤快,干净。”

“那时候我父亲的丧事已经办完,母亲早已经不在了,所以屋里屋外就我们两个人,日子过的也可以。”

“虽然除了收拾家务她什么也不做,但是在村里的屠宰场工作我也能积攒一些收入,够两个人生活。”

“但是慢慢的攀比心就开始有了。开始注重外在的穿着,追求一些物质上的东西。”

“这我也都接受,只是因为,为了得到这些东西,接触了我讨厌的人,这就让我接受不了了。”

这一部分说的就是山猫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看着我,看上去在对我说,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看我似乎是为了能够让他更有勇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阿疆不停的说着,起初情绪还平稳,后面就越来越激动,到最后阿疆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等了很久,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早晚会把她杀了的。”

这句话说的又狠又低沉,而且在那一瞬间一点都没大舌头。我不知道这个她说的是他媳妇还是山猫,但是在听他说完后还是不自觉的背后一凉,尤其是看到他那呆滞但是其中却有些放光的眼神时。

当天阿疆喝了很多酒,也吐了很多酒,后来他睡在了这里。

第二天阿疆起的很早,他看了看我,眼神依然呆滞,就和喝多后的眼神的样子差不多。但是此刻他一定是清醒的,他对我说了几句话,很混和,我听不清。问他,也没再说,接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他走后我送了他一段,他不拒绝,似乎也不关注我是否跟在他后面。以前的时候我们都是并排走,从上次和他一起撞见了山猫和他媳妇儿的事后,我们就一直是一前一后的走法了,他在前,我在后。

他离开后我也侧面的和村里的人了解了一下山猫和山猫的大哥打阿疆的原因。原来是阿疆的儿子被山猫大哥的儿子打了,鼻子被打出了血,很严重。阿疆带着儿子去找了山猫的大哥,但是山猫的大哥没在家,见面的是山猫的妈妈。山猫的母亲给阿疆道了歉,同时给了医药费,但是阿疆没要。

后来山猫的大哥知道了,就带人来了。

阿疆走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有专门的再往村里走过几次,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与我说话的时候总是有一搭没一搭,那感觉像极了喝酒之后,第一时间醒酒后没洗脸的感觉,似乎脑袋还有些混沌,眼睛半睁不睁,好像在和你正常对话,但是说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回去隔离的时间还没解除,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此时天气已经完全转入春份了。因为阿疆的状态,那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再往村里走,我也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在村子里只有阿疆一个朋友,或者只和阿疆玩。我没有歧视阿疆的意思,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产生了这种有些避讳的想法。

再次去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这期间阿疆没有来找过我,也没给我发过信息。由于环境的枯燥,我忍不住又开始往村中的位置走去。这一次又会路过阿疆家院子的旁边,我无意识的往阿疆家院子前瞟了一眼,还好我没有再看到山猫的车。要不然,我想阿疆压抑的委屈感,会透过那车都直接传染给我。

“哎,来啦!”

阿疆看见我的时候对我说道。

声音特别低,说的也特别随意,有点死气,说话的时候依然是一副没有睡醒的眼睛。

这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形成了的状态,他让我不舒服。

我答应了一声,他就不再说话,然后开始魂不守舍的干活。剁鸡头的时候,好几次刀背都外翻出去,我真怕他剁到手。而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似乎都忘了我在身边,打过一个招呼之后他就好像看不见我了。我想叫他去吃点东西,但是一看到他的状态我放弃了,在那之后我就不再去屠宰场。

再次见他的时候又是一周之后了,这也基本上是我要回去的时间。我在家里准备把附近的亲戚,还有爸爸的同学,在走一遍,就准备离开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阿疆给我打电话了,他终于清晰的对我说了一次完整的话。

“小阔,能借我点钱么?孩子住院了!”

阿疆说话的时候语气很低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这个低沉和平常我遇到的不一样,平常的那种是没精打采的低沉。这一次带着伤感,他好像有低泣,但是与低沉的声音连在一起,已经听不出来。

我接起电话,忙问了阿疆现在人在哪,阿疆告诉我在县医院。我借了爸爸同学的车快速的开往了县医院。见到阿疆的时候,阿疆憔悴的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阿疆的老婆不在,孩子躺在病床上,面色很白。同时在病床前的还有一位老人。

这位就是阿疆常提的二姑了。

阿疆看到我后站了起来,和对面的老者打了招呼,就带着我走了出去。我问了很多,阿疆没有答,等找了附近的一个饭馆坐下来之后,阿疆才和我说了是怎么回事。

孩子得的是败血病,肚脐感染,昨天的时候孩子在幼儿园摔了一跤,碰到了鼻子,就一直流血不停。到中午的时候开始高烧,去了村诊所输液,怎么看都不好。后来村里的大夫说得去县里,情况有点严重,就来了县里的医院。检查是败血病,需要转院去市里。

县里只是暂时帮孩子安稳病情,需要打抗生素,很贵。病和孩子之前与山猫大哥家的孩子打架没有关系。

阿疆的二姑是今天来的,听说孩子生病了,特意过来的。老人已经很大岁数了,是在阿疆的老婆回去之后。

阿疆的老婆是被阿疆骂回去的,阿疆的手里这些年是攒下了六万三千多块钱的。在听说孩子生病后,马上就带着存折来了县里,结果取钱的时候发现,卡里只剩下八千块钱。钱一直是阿疆的媳妇儿和他双人保管,两人都知道密码。

等发现卡里的钱少了后,阿疆问了他媳妇儿,才知道卡里的五万五千块钱让她借给了山猫。山猫在村里弄砖厂,要扩建,让阿疆的媳妇儿把余钱借他。等年底有收入了给她分红,阿疆的媳妇儿答应了,连欠条都没打。

阿疆听完后火冒三丈,肺都已经气炸了,接着阿疆的媳妇儿就被他骂了回去。阿疆的二姑是他叫来的,这是他所有的亲属中唯一能想到的人了,也是唯一可能帮他的人。

阿疆的父亲是家族里的老三,上面除了一个大伯还有一个姐姐。这个姐姐很早之前就嫁到了外县,年轻的时候长的漂亮,嫁的人家也好,是自己外出打工时认识的。阿疆的二姑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唯一的遗憾就是终生无子,直到老伴去世,也没留下后代。从阿疆出生,就一直把阿疆当自己的儿子养,即使知道阿疆身体有些缺陷。

阿疆的大伯也有孩子的,但是两家人的关系并不好。大伯家的孩子是个女孩,比我还要大三岁。阿疆的大伯很早年间就离婚了,女孩跟着母亲改嫁去了继父家里,阿疆的大伯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对阿疆的大伯有印象,但是有印象的时候阿疆的大伯就死了,或者说因为阿疆大伯的死我才有了印象。

阿疆的大伯是在他们家院子前死的,那个时候阿疆的大伯已经把房子输掉了。死之前,阿疆的大伯和阿疆的爷爷打了一架,打得很严重,阿疆的爷爷头都被打破了。阿疆的爸爸拉架,也被阿疆的大伯一脚踢开。就在阿疆的大伯在打完他爷爷后,在院子里朝天喷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

葬礼的时候去了很多人,很多都是阿疆大伯生前的酒友,饭友和赌友。这件事证明了一个道理,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会有朋友。当天去的人很多,我从来没想过会去那么多人,我想很多可能都是为了看热闹的。这其中除了阿疆大伯的朋友,就是左邻右舍,还有阿疆爷爷的朋友了。

阿疆的爷爷真的有很多朋友,还有很多是战友。当天爸爸也去了,但是他没让我去,他怕吓到小孩,不过我还是偷偷的去了。我站在大木门外望着里面,离人群的位置很远。我看到地上摆着一口红红的棺材,没盖盖子,我看不到里边躺着的人,我不能进去,会被撵出来。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阿疆的大伯到底长什么样。

那个时候里面的人很多都带白色的绸子,胳膊会绑黑布头,喇叭的声音很大。模糊中我看到棺材旁边好像站着一个人,但是我记不清了。真的印象中有人影,模糊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好像在看着棺材,但也可能是那时候我臆想的。

直到阿疆的大伯死,他的女儿也没来,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来过,阿疆与这位姐姐就算断了联系。

当阿疆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外加这位大伯都去世后,直系的亲属能联系上的就只剩下这位二姑了。

前面的时候忘记提到了阿疆的母亲是如何去世的,阿疆的母亲比阿疆的父亲去世的早,之前聊天的时候阿疆和我提到过他的母亲。

在当年生病后,有一段时间阿疆母亲的病好了,可是没多久就又会犯,总是时好时坏的。有的时候还会攻击人,后来就送县里的疗养院。那个时候一个月要大几百,在乡村不上班,这是很大的开销。差不多这样偶尔出院偶尔住院,经历了两三年后,阿疆的母亲在医院里自杀了。自杀的方式是将枕巾系成个圈,挂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压,上吊窒息而死的。

死后给阿疆和他的父亲留了一个纸条,纸条的内容是:”我不拖累你们。“

阿疆说他母亲死的时候一定很清醒,一点生病的迹象都不会有。字迹写的很工整,上吊用的枕巾在上吊之前,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小刀,特意剌(la)成了条,把条形的枕巾系在了一起。特意趁屋里没有人的时候,把门反锁,将枕巾系成的绳挂在了门把手上。

阿疆的二姑给阿疆扔了5000块钱,这应该是老人暂时手里仅有的了,可能还不够。阿疆打电话给对面的医院问过,也问过县里的医院,这病如果要看估计要小几万。

我听了阿疆讲的事后,掏出了包里的卡,将卡推给了阿疆,同时把密码告诉了阿疆。

那里边有一万两千块钱,是我回来应急打零用的。还有另一张卡里边会多一些,但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河北的房子正在装修,父亲的钱都投到了养殖场里,所以那张卡就留给了父亲,装修的队伍也是他帮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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