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汣姐不杀了他吗？”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出现。
涟湜往声源看去，L21从阴影中走出。
“谁是你姐？”涟汣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跟踪我们？”
“不忍心杀吗？”L21轻声说，他看向床上丝毫不畏惧的M33，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杀意，M33，涟湜因为他而自我怀疑，给了他保命的药，而他，选择背叛。
死对他来说都是解脱。
L21回头看了眼站在灯下的涟湜，乌黑的眼珠如他见过的最美的宝石一般，扑闪的睫毛，每次眨眼，都像满天星子注视着他。
L21能感觉到心跳，仿佛要做点什么，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缓解他想既想伸手触碰又害怕她的目光变为疑问和嫌弃的感觉。
“要不我来杀。”L21迫使自己收回视线，往病床上走近。
锋利的剑尖阻挡他的脚步。
他举起双手：“不是跟踪你们来的，是L22，他在楼上躺着呢，就剩一口气了，我是跟过来看看有没有新的Ai。”
M33坐直身体，右手挠挠头，揉了把眼睛，仿佛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道：“L21，你……”
L21立刻阻止他余下的话，“闭嘴。”
转头看向涟湜，语气温柔：“杀人这样的脏活累活我来干，杀人我很熟。”
涟湜注意到汣姐皱着眉头，灞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认真地说：“谢谢，不用，你们的任务不包含这个。”
“至于我们会怎么处理，你也无需关心。”
M33说：“你们人美、资源也好、又天真善良……出来历练带这么多好东西，要不是在A市……与外界没有沟通，物资才能保住，或者你们本身，就是很好的资源。”
“大概是知道你们不会杀了我，才会说这么多话，你们……真让人好奇啊”
他看向涟湜，那双干净的眼睛，和小孩子，不，刚出生的小孩子才有的眼神，有意识的小孩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后，看向人，不自觉地带上哀求和祈祷，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他说：“下次别多管闲事，狠心一点。”
—
不了了之。
凌晨两点半，一行人站在医院门口。
她们放过了M33。
涟湜瞅了眼站在旁边的L21，“快上班了，你怎么过去。”
L21咧嘴一笑，小跑几步，从一个石柱子后面推出一辆自行车。
医院离芯电启时几公里，骑车几分钟就到了，还能休息会儿。
“那我们先走了。”涟湜拿出飞行器，跟上姐姐们的速度。
她们要先去净化水，保证一天的饮水量。
看过昏迷的桃生后，意识到身体很重要，就算她们身体素质很好，按照目前的工作强度，也许坚持不到90天。
接下来的10天，涟湜、涟汣等人在厂里面学习、完善、生产芯片。
涟灞等人还做着全勤要求的各种苦力活。
第二次休息的半天，她们饱餐一顿，然后洗漱，在阳光明媚的4月里，三人从下午一直睡到上班的前三十分钟。
第三个倒下的人是M32。
凌晨三点的大厅，一个浑身破布，仿佛书里的木乃伊跑出来的人直奔而来。
全勤：【迟到一分零五秒，扣2币。】
M32喘着气说，“不是……这么多天就迟到了一次，要扣钱吗！？”
全勤：【是的，你迟到了，下次准时】
M32顿时激动：“就1分钟，有必要吗？每天都做那么多事情，清理不完的垃圾，通不完的电！！”
全勤：【是一分零五秒】
M32更加激动了，“你***没上过班啊**，上**的班，老子不干了！！”
“一天30币，买水都要花10币，每天刚够吃饭喝水，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地方一天工作20个小时！！”
还没等M32走出门，他直挺挺地往后倒下了。
沉闷一声，归于寂静。
涟湜上前查看情况时，有个人比他还快。
L21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三两步跑到M32面前，M32浑身还在抽搐，L21说：“疑似脑梗。”
一分多钟后，医疗机器人带着担架车来了。
将M32抬到推车上，迅速推走，流程走完，不过三分钟。
全勤：【好了，大家继续上班了，去到各自的岗位上】
涟湜原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不问了，刚走一步。
汣姐拉住她的手，鼓励道，“湜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永远支持你。”
涟湜感受到汣姐握住她的手传来的力量，以及灞姐轻拍她肩膀表示的态度。
原来。
不是她支持汣姐的指挥和行动，从头到尾，都是两位姐姐在支持她。
所以在一次次决定上，都是以她为主，在对外的交流上，也是让她去。
来A市，最主要的历练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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