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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b小调第二叙事曲7

过往种种又排好了队一一浮现,冷沦靳听着雷伯恩匀称的呼吸,确乎他真的睡着了,记忆走马观花,连片出场。

他和雷伯恩,最初是针锋相对,雷伯恩拎着皮包骨出来那晚,像是一具会走的骷髅,走起路来“喀咔咯咔”响,冷沦靳怀疑他能把自己连皮吞了;后来是见招拆招,冷沦靳在魔夜,虽然没什么娱乐活动,胜在每天吃饱喝足睡得凑合,雷伯恩又是禁制又是血仆,冷沦靳非要破个例,把他弄个鸡犬不宁;再后来,是刀光剑影和杀不尽的人头,血流到雷伯恩身上,他居然“放下屠刀”放冷沦靳一行人离开,派了队人马暗中护送……

小木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冷沦靳仔细端详着雷伯恩,第一次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谁想着杀谁,没有第二人称以外的人和事。

雷伯恩蹭着毯子,半张脸埋进去也不耽误观察的人,他五官比例很好,鼻梁挺直,面部折叠度非常高,有一种东、西方兼容的神韵,不油嘴滑舌时,古典气质很浓,偏偏脸又生得精致,艳丽到一定程度,竟显得不偏不倚,满足了铅华洗尽后大多数人都认可的审美标准。

冷沦靳在九月份后厅的那番话,很大程度上是写实的,狭路相逢的时候,只有冷沦靳知道自己的心蠢蠢欲动。

他们才进屋不久,雷伯恩就躺下了,额头落了片雪花,如今被火消融,要化不化地粘在眉毛上,神使鬼差地,冷沦靳伸手替他拂去那两滴雪水。

雷伯恩忽然睁开眼:“先生,逾矩了吧。”

冷沦靳撑在他床边,颇为不慌不忙地说:“早逾矩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回。”

雷伯恩摸了摸眉毛,顾左右而言他:“是冻干饭好了吗?”

冷沦靳起身走向小桌板:“复水十分钟就能吃了,现在应该刚到时间。”

冬天登山多有不便,尤其是终年不化的雪山,随行人员身体素质如果不达标,又没有足够的热量加以维系,长期跋涉很可能面临生命危险。虽然把“身体素质不达标”几个字安在雷伯恩身上十分牵强,但他昨天徒步太久,又冻过几轮,有一点咳嗽,再吃冷硬的罐头并不利于消化,冷沦靳带了顶饱又易煮的冻干饭,正好给他煮了一袋。

“什么都没准备就敢跟我上山,不怕我弄死你?”冷沦靳把盛好的米饭推到雷伯恩面前,下水煮自己那一袋。

雷伯恩捂着热乎乎的碗,很有绅士风度地等他一起,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弄死我啊。”

谁料冷沦靳话音倏地一转,直戳肺腑地问:“你昨天是真的想死吗?”

雷伯恩身形一顿。

第二袋冻干饭只待自个儿“生米煮成熟饭”,冷沦靳转头看他,只见雷伯恩低着头,神色氤氲在蒸腾的热气中,空气里的水分子成了绝佳的保护罩,隔绝了冷沦靳深究的目光,让罩子里的人不露一点端倪。

冷沦靳没想逼他,岔开了这个话题,问:“你的腿下午能走吗?”

半晌,雷伯恩才回答:“可以。”

正午过后,风停了,雪也小,再逗留下去,万一哪棵树砸下来,积雪彻底封山,他们想回也回不去了,况且……照镇子上的道路质量,回去的路预计也不太顺利。

进镇时,缢死黑猫的孩子提到过安克拉斯有一座废教区,在那附近有一个斗大的斜坡,当时的修建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把好端端的教堂建在那儿,笔直的一条,还没法绕路,几百年前的人们要踩着那一亩三分地来做弥撒,几百年后也得这么办,随着年深日久,雨打风吹,又蒙几波外乡人入侵,去的人早已换了个遍,上帝在不知不觉中死去,到头来只有去日的教堂和被石子、沙粒填平坑洼的路面依旧如故。

雷伯恩和冷沦靳在黄昏前赶到了这儿,路被雪白的盐铺向了远方,他们身后是一片灿烂的余晖,前面是一轮初见光华的明月,一面渐渐阴暗,一面渐渐明亮。

雷伯恩踩着“吱嘎吱嘎”的雪地,尽量沿着雪少、坡缓的侧边走,居然有些小心翼翼,冷沦靳比他快一点,回头看他。

“你……”

“嘶——”

突然,一块车夫们歇脚时用过的石头毫无征兆地绊住了雷伯恩——那石头隐在雪下,光滑圆润,同时不失小巧,只在侧面有一处尖利的凸起,正是这飞来一“角”,让七爵百密一疏,差点儿摔了跟头。

冷沦靳喊他时,雷伯恩还在经历短短48小时内第二次“失足”,想推开他,结果此人不防,扯住雷伯恩,跟他一齐骨碌碌滚下了坡。

意外发生时,冷沦靳下意识卷过雷伯恩,护住他的头,两人跌跌撞撞滚到坡底,浑身是雪,像两条在麦浪里打滚的黑白条纹狗。

雷伯恩喘着粗气,头一回狼狈到家了,雪直往脖子、侧腰、袖口里灌,快把他半条命冻没了,他想撑着压实了的雪面起来,手却一滑,冷沦靳垫在他下面,雷伯恩猝不及防,又跌回他怀里,嘴唇倏地擦过他的侧脸——

这是他们从没有过的,冷沦靳亲过他的脖子、锁骨、后颈,在各种暧昧又不过界的地方逡巡过,全部点到为止,从没碰过更深入的地方。

对于相互拉扯、玩儿暧昧的人来说,不接吻、不碰脸似乎“不太成文”。雷伯恩有很多前仆后继的追求者,可他真的有多如繁星的情人吗?难道他跟那些人也从不接吻、从不敞开怀拥抱?哪怕连最不经意的亲昵都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恶心?

嘴唇擦过的地方像烙了块铁,烫得人要着火,冷沦靳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他忽然不想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心底腾起一股火烧火燎的冲动,摁住雷伯恩后颈,把人往下压。

“雷伯恩,阿南……”

雷伯恩被这两声叫回了三魂七魄,猛一避头,干呕了起来。

陋巷里,枪声和惊人的啸叫声不绝于耳,肖故眼疾手快地躲过西奥多的进攻,手心聚成一个波状圆球,朝飞扑过来的一大批无识吸血鬼袭去,他身后不远,里德和莫奈正在跟米莉·夏曼尼缠斗,血蝙蝠伺机而出,没等肖故出手,就被一条手臂抬枪射落。

西奥多不欲恋战,唤了夏曼尼一声,着装干练的少女“嗖嗖”射出几发银弹,击毙了凑近里德后颈的一只血蝙蝠,飞快回到兄长身边。

肖故:“多谢。”

与纪伦家族半路出家的情况不同,第九代血猎是在初代血族集团成立伊始便出现的自发性组织,最初因为实力弱小,被日头正盛的首代吸血鬼先祖打压,一度销声匿迹,后几代才有所复兴。据肖故所知,这对兄妹最初对血族印象不差,后来达伦·凯勒之死事发,他们才彻底抛弃了幻想,毫不留情地猎杀起吸血鬼。

尽管如此,凯勒兄妹也不是罔顾情理、滥杀成性,第九代血猎对外口碑不错,但凡他们出手,必定是有唯恐天下不乱的血族在兴风作浪、搅弄风云,西奥多跟他的胞妹作为第九代领袖,原则上说一不二,混入第六代百年绝杀、参加血祭、安克拉斯截杀,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是匍匐在阴影下的一只只吸血鬼。

肖故冷冷看了一眼那些青面獠牙的家伙。

这些东西跟里德、亚历山大在AW拍卖行外遇见的吸血鬼是同一拨,全被剥夺了自我意识,真打起来不堪大用,需要警惕的是它们周围的血蝙蝠,有一股十分强劲而又邪门的力量在背后操纵它们行凶伤人。

肖故从腰间掏出两把折叠枪在前方开路,白雪惊飞,炸出一串串糖葫芦似的冲天波,雪面子直扬房顶,顺带给尸体盖了层裹尸布,一条鞭子挟持着疾风,凭空破开雪帘,被里德出手一击,又飞回去。

肖故:“两位首领跟我们无冤无仇,半道拦下我们,我还以为认花了眼,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夏曼尼甩甩皮鞭:“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那个人有牵扯。”

亚历山大脑子活泛了一回:“那个人?你是说魔夜的公爵?”

“别装了,雷伯恩不惜抛头露面,舍下他在拍卖行的身份跟你们玩过家家,你以为他做慈善?”夏曼尼说,“血祭之后,很久没有血族再生事端,有人想借这个时机重演喋血的悲剧,雷伯恩几次出现,血蝙蝠和异种吸血鬼几次现身,你觉得他脱得了干系?”

出膛的弹片闪电似地冲向门板后的尤里,尤里死死抓着手里的棒子,预备反击,这时,一颗更快、更精良的子弹从另一侧袭来,电光火石间,打掉了原来那颗。

“虽然我作恶多端,但当面被挤兑,还是很难受啊。”

雷伯恩在发热的枪口吹了口气,扭头冲冷沦靳笑道:“喏,谢谢你的枪。”

冷沦靳:“回头报销子弹费。”

雷伯恩耳聋似地一撂头:“凯勒,你们办事不是光明磊落得很?怎么连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也不放过,打群架打得天昏地暗,一世英名被狗吃了?”

“雷伯恩,这小姑娘来路不明,你藏着掖着还想隐瞒到……”

西奥多一挡妹妹的腰,定睛直面雷伯恩,声音低沉:“七爵,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雷伯恩转着枪托,“几天前擦身而过,没认出你们兄妹,是我太久没出门,眼拙,见谅。”

西奥多猛扣下扳机,雷伯恩淡定自若,躲也不躲。

“砰!”

“啪!”

子弹射中血核,结果了一只想搞偷袭的低阶吸血鬼。

雷伯恩仿佛才缓过神来,惊讶地“啊”了一声:“多谢,鄙人受宠若惊。”

西奥多越过雷伯恩,盯着他身后越发密集的吸血鬼,脸色寒下去:“扮猪吃老虎也该有个度,雷伯恩,这道理你该懂。”

“当然……”

雷伯恩脚底一旋,成群结队的变异种立马朝他抓来,冷沦靳拽着他往后一扯,先毙了最前面几个。

“哈喇子快掉头上了也不知道跑,你是傻的吗?”

雷伯恩转了一下眼珠,在冷沦靳的枪上亲了一下。

冷沦靳:“你……”

暗巷里打斗痕迹很重,血腥味蔓延,像粘稠的胶水,织成一片,有一只小蝙蝠在咬雷伯恩小指,过了会儿飞到他眼前,猩红的小眼睛跟另一双同样的眼睛对视,像在接收指令。

战争、流血、杀戮、械斗,雷伯恩冷眼旁观,镜片在雪地的反射下闪着寒光,遮住了一双眼睛。

冷沦靳分身乏术,好不容易退到一边,结果看到了棵笔直不动的树,眉心一跳,把他拉得一踉跄:“你陷害我那时候的能耐上哪儿去了?站着卖人头吗?”

碰到雷伯恩手时,冷沦靳心里“咯噔”一下。雷伯恩体温很不正常,像在滚水里跑了一圈又噗通跳进了冰湖,冷得像个死人,摸到他手背时,两股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在皮肉下冲撞、涌动,雷伯恩一动不动,冷沦靳再去关注战局,已不知从哪又飞来一阵蝙蝠群,快把变异种撕咬殆尽了。

“异化的吸血鬼六亲不认,它们却不攻击你,”夏曼尼迎面刺来,“雷伯恩,两次血祭是不是你作的主?!”

咫尺之距,雷伯恩眉毛一挑,从沉重的面皮上裂出一个笑,纵身跃到夏曼尼身后,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可冤枉我了,全是谣言。”

夏曼尼一掏腰鞭,掉头猛甩——

西奥多腹背受敌,目眦欲裂地提醒夏曼尼:“米莉,别看他的眼睛!”

“这可奇了怪了,我又不是Medusa,眼睛有什么不能看的?”雷伯恩闪身退开,放倒一波几米开外的无识血族。

夏曼尼:“你比戈耳工还险恶!”

亚历山大连烧了数十只血蝙蝠,冷汗兜不住了:“怎么这么多,怎么杀得完啊!”

里德和莫奈也心力交瘁,肖故跟冷沦靳通话中断并不全是信号的问题,而是在返程时撞见了肆虐的吸血鬼,他们寡不敌众,已经斡旋了一个下午,再好的体力也吃不消。

尤里抓住门板,想瞅准时机跑出去给他们治疗,不料几只血蝙蝠钻了进来,凶牙毕现冲向她的时候,又像嗅到了更加可人的血液,中道而止,又蹿出门去。

尤里惊魂未定,几声银铃般的笑声从巷口传来,吓得她没落回原处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全没闻见浓烈的血味。

雷伯恩想:哪儿来的孩子?

Medusa:即美杜莎,古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戈耳工三姐妹之一,传说见到她眼睛的人会被石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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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b小调第二叙事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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