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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在人潮喧嚣的广场街前稳稳地停着一辆奥利奥车,在霓虹的闪烁下我自岿然不动。

驾驶位上的生不如死人在晶脑的系统通知里找到两张超速罚单,然后更加生不如死地看着账户里的钱在一瞬间被清空。

下车的时候,早已恭候多时的侍应出示了早已准备好的电子5维码:“停车费6元,请扫码支付。”

教导主任看了眼自己归零的账户,提出一个建议:“我自己去停行么?”

“主任。”吴楚说,“这些都是来勤工俭学的孩子,您别为难他。”

教导主任顺手把吴楚推上前线:“你去付。”

“我还是个孩子。”吴楚抱着胸口,诚心诚意地说。

“少废话。”腿脚利落地教导主任一下子跳得老远,假装成事不关己的游客。

“你连现金都没有吗?”吴楚对着那个烦人的背影吼了声,然后在侍应生期待的目光下付了款。

当他架着拐杖追上教导主任的时候,他正从售票窗口买了两张票,仗义地将其中一张塞给吴楚。

架着拐的吴楚在风中凌乱:“你不是没钱了吗?”

“我信用好,账户可以透支。”教导主任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刚刚还……”吴楚看着手里游戏城的通票继续凌乱,仰着一张困惑至极的脸,“主任我不是很理解,上课时间您给我游戏票是什么意思?”

教导主任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催促着:“快走快走,火烧鸡腿堡的特卖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身不由己的吴楚被一路拖着,倒是如愿以偿被分了一个鸡腿堡,之后他跟在教导主任身后看着铁面无私的他抓了几个请病假来玩的学生,勒令对方回家请家长之后,教导主任吞掉最后一块鸡肉张开双臂宣布说:“碍事儿的已经被清走了,现在全场都是我们的啦!”

“合着您不是为了抓学生,是怕他们耽误您玩?”被食物噎住的吴楚几乎背过气去。

“慢点吃慢点吃,”教导主任好心地拍着他的后背,指着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你最喜欢玩哪个?”

“跳舞机。”吴楚指着场中央的器械说。

教导主任二话没说跳啦上去,开始极其笨拙的热舞。

吴楚叼着鸡腿堡转身就走,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教导主任叫住:“你胆敢多走一步,下学期的奖学金就别想要了。”

即便在盛怒之下,吴楚也没有被情绪烧光理智。把主任想成鸡腿儿,哼哧哼哧地啃起来,特别解气。

教导主任气喘吁吁跳下来的时候,还发善心给吴楚买了杯冰可乐了。

实际上是买一送一,不过他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告诉吴楚。

猛吸可乐顺气儿的时候,教导主任用柔和的目光俯视着他,歪头点着跳舞机的方向:“你跳得好吗?”

“比你跳得好。”吴楚回答说,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小时候总缠着我爸爸带我来。”

“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是你爸爸带着的。”教导主任嚼着冰块,对上吴楚写满震惊的脸,“怎么,不相信?”

吴楚吞下喉咙里的惊讶:“什么时候?”

“好多年前了,那时候我哥哥是你爸爸带的实习生。那年暑假我来找他,想看看八荒市最大的游戏城,可是我们都没有钱啊,他说去找领导借。结果你爸爸带着我们玩了整整一天,把这里面好吃的都吃了一遍。”教导主任推搡了一下满脸酸楚的吴楚,“干嘛这个表情,这可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吴楚大力抽着鼻水:“我在想我爸偷着来玩居然都不带我!”

“大概嫌你烦吧。”教导主任推理着说。

“大概是真的嫌弃我。”吴楚头一次没有顶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调整好心情的吴楚假装俏皮地晃了晃:“所以你就带我来这里,为了还我爸爸的人情?”

教导主任摆摆手:“不只是还人情,大学的时候我哥哥意外去世,失去家里唯一经济支柱的我原本是要失学的,是你父亲资助我完成了学业。在毕业后也是他想办法让我留在了八荒市,我能进锦绣一中也是他做的担保人。”

吴楚垂下头,讷讷地说:“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平日里只会跟他吵架,操着炒勺追在他屁股后面父亲,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这么多事。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教导主任拍拍自己的心口,“这里都记得,一桩桩一件件,从没有一刻忘记过。”

“忘了吧。”吴楚轻轻地说,“我想,父亲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忘记这些。”

“我知道,就算你考入锦绣中学后惹了那么多的事,你父亲也从未因你找过我一次。”

“那还不是我门门考第一,”吴楚翘了翘下巴,“不然就算不被学校劝退,也早被他打死了。”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教导主任把杯里的饮料喝光后,未经吴楚的同意把对方的饮料倒了一多半给自己,“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吴楚的目光落在降了一半的液面上,看着涟漪中自己的投影,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昨天我连夜赶回家跟父母商量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家可以收养你。”教导主任搓着手,略显紧张地说,“当然你也知道我家条件不是很好,可是我能赚到钱,下班的时间可以再打一份工,虽然没有办法给你像过去一样的生活,但是我保证以后你想去帝国任何一个学校上学,我都能供得起。”

吴楚把剩下的半杯水递给对方:“谢谢您,我很感动,真的。感谢您愿意收养总跟您对着干的我,还不计较我搅黄了您的女朋友。但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因为我已经找到领养的家庭了。”

“是你亲戚吗,家里几个人,脾气怎么样,都接受你了吗……”教导主任紧张地追问道。

吴楚翻出脑袋里的谎话大全,开始一通乱答。而得到答案的教导主任显然很不放心,说等安保器械的事情了了,一定要亲自去收养吴楚的人家里家访。

那天晚上,在回程的车上,吴楚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对着漫天的星星说了好些话。

直到收到危险驾驶罚单的教导主任把自言自语的吴楚揪回来,这一趟旅程终于以三张红色罚单终结。

*

可惜快乐的时间永远是短暂的,回到学校里迎接吴楚的是让他无可奈何又无法拒绝的关怀。

课间休息时只要他揉一下干涩的眼睛,旁边假装玩耍的同学便递上了保健用的眼药水;他打个喷嚏,医务室的老师就会匆匆忙忙赶过来。

每每此时,礼貌地道谢过后,吴楚的脸上往往泛起若有若无的失落。

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事,所有人都对他照顾有加。连平日里严厉的化学老师课上到一半都要停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看吴楚的脸色,确定他完成笔记后才继续往下讲。

他开始怀念起那段在医院里的短暂时光,虽然每天都和那个紫发小魔女打得不可开交,并时常添置新鲜的伤口。

可是在那里,他从未把自己当成孤儿或者需要照料的人。反倒总是要跟在没什么生活常识的人身后收拾烂摊子,还要在她兴致来了的时候或者失眠的时候随时风险出□□给她打一顿。

虽然过得苦点累点,但他的心是轻松的。

因为那个蛮横的家伙把他当成一个人,一个和她自己没什么两样的人。

可惜那样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当吴楚发现自己开始怀念那头紫发的时候,他断定自己一定是疯了。

只是他偶尔忍不住会想,那个人在做什么?可下一秒他便会摇头,感叹自己是不是疯了。她只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孩子,而他自己也只是人家用来打发时间的“小狗狗”而已,难道真的奢望她会“领养”自己吗?

*

“荒唐,真是荒唐,你自己就是个孩子,现在要领养另一个孩子吗?”贾博渊严厉地斥责着,将从福利部门截获的文件摔在桌上。

对面的沙发上趴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紫发少女,肩膀一起一伏地像是受了极大地委屈。

半天也没听到回嘴声的贾博渊以为那孩子在认真反思,态度软化了许多:“跟卡列官方的事情你处理地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商业头脑和政治手腕都很好。我们的药材生意可以在大洋的另一侧版图上畅通无阻啦。”

贾博渊又等啦一会儿,见少女始终没有回应,缓步走过去,以和解的口吻说:“亭儿,你别怪爸爸,你虽然能在生意场上独当一面可是也是在贾家的蔽护下,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并不仅仅代表你个人,要是实在可怜那孩子,我们就开家孤儿院给他住,收养他实在不成体统……”

话说到一半的贾博渊倏然收口,因为他发现原本应该在面壁反思的女儿正一手拿着牙签,一手拿着半颗猕猴桃抠得不亦乐乎。

之前看见她肩膀起伏,正是她将抠下来的种子在沙发坐垫上摆出小猪佩奇的模样:“你,你也太不成体统了!”贾博渊的大掌拂过沙发狠狠地拍打在紫色的头顶上,指着少女的鼻尖气得说不出话来。

紫发少女缓缓地抬起脸,眼中蕴着显而易见的阴霾,她张开嘴缓缓地说了一句:“你杀了小猪佩奇。”

贾博渊根本没心情跟她计较什么是佩奇,只是挥手跟赶苍蝇似的对她下命令:“别在帝国呆着了,赶紧回你的阿米尔国上学去,在毕业之前不要回来了。”

贾亭儿坐起来,脆生生地反问:“如果我不呢?”说完,大口大口地吃起猕猴桃,顺便把种子吐得到处都是。

“我是你父亲,我说什么是什么。”贾博渊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皱着眉看着被少女弄得凌乱不堪的房间,“真是邋遢,难道你母亲没有教你怎么做个淑女吗?”

听了这句话,原本悠哉模样的少女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浑身上下的筋肉绷起来,像是一枚蓄势待发的导弹,一步一步走近男人与他对视,从牙缝里突出如岩石般粗砺的字句:“我说过,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说我母亲的不是。或许你是生理上我借用了你的染色体,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对我指手划脚。”

“你还想反天是怎样?”

说话间贾博渊提手要打,贾亭儿不退返进把白嫩的脸颊伸过去:“你打,你打啊,你敢再动我一下,我就敢让贾氏集团在卡列和阿米尔的所有生意都做不下去。”

“你……”贾博渊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你字过后瞬间改了态度,好像是无奈的老父亲打趣女儿,“翅膀硬了是不是,不服管了是不是?”

“是。”贾亭儿给出肯定的回答,“我再也不是那个被你拎回家任你打骂受尽白眼的人了,我的实力别人不了解,身为父亲的你不应该质疑。因为贾氏集团能有今天,没被我那帮愚蠢的哥哥姐姐卖了全是拜我所赐,以后要怎么对我,父亲您真该好好想想了。”

说完,贾亭儿转身离开这个洁净到令她恶心的房间,临出门前她回头指着办公桌说:“那份文件,从哪儿来,最好原封不动地给我送回去,同样的话别让我说两遍。”

贾博渊愣了一下,黑着脸的他一时间竟想不到合适的应答。

贾亭儿倒是没空理会他受伤的面子和复杂的心理活动,微微笑了笑,掂了掂手上的半枚果子,斜挑着半边嘴角:“你这儿的水果可真酸。”

然后抡起手臂做出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只听啪的一声,吃剩下的猕猴桃砸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果绿色痕迹。

灵巧跃出房间的贾亭儿欢快地跳开了,剩下房间里的人对着满墙污渍狂吼不休。

*

当吴楚对着高数题疯狂眨眼的时候,张月半搂住他的肩膀,一张肉脸就凑过来:“嗨,哥们儿,想什么呢?”

“甲乙两人从东村,丙从西村同时出发相向而行,甲步行的速度为70M/MIN,乙步行的速度为85M/MIN,丙骑自行车的速度为180M/MIN,丙遇到乙3MIN后又遇到甲,那么东西两村的距离是……”

“出题人闲的。”张月半帮吴楚合上书本,神秘兮兮地朝他挤眉弄眼,“童欣有话对你说。”

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这个节骨眼儿上,瘸腿的吴楚也隐约明白这番邀请背后的含义。

可因为是童欣邀请的,即便是会令自己伤心,他也想要去听听她说什么。

崴脚的张月半原本是想要搀扶吴楚的,可当他一蹦一跳着下楼的时候反倒是跟在后头拄着双拐的人伸出了无数次援手。

他俩抵达教学楼后侧的小花园时,发现十几条人影早已就位,齐刷刷地望着一瘸一拐出现的两人。

没忍住的张月半啊呀怪叫了一声,朝着身边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嘴:“童欣对你真是没的说……”又恐怕自己泄露了太多的机密,匆忙捂住嘴,镜片后面的小眼珠转悠着朝吴楚的方向偷看。

被偷看的人假装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和使用不太熟练的双拐作斗争。

实际上,即便不装,对于这两条外挂的腿吴楚也是无可奈何的。

越想快点走,那两幅腿脚的配合就越糟糕,吴楚只能尽力跟上一蹦一跳的张月半。他从余光发现有两个同学动了下,似乎是想要过来帮忙的样子,结果被童欣叫住。

几个人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那里看着天,吴楚心中升起层层叠叠的暖意。似乎是意识到吴楚的不适,都在努力不让自己给他提供过多的帮助。

虽然表现有些刻意,但是感受到他们真切情谊的吴楚还是打心眼里感激这些人。

等他俩走到之后,花坛石堆上的自动自觉空出两个座位来,吴楚和张月半也不推脱,自动自觉地坐了进去。

“好了,全员到齐了,那么由我做开场白。”童欣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划过,“很感谢大家能抽出时间来这儿,我们升上初中已经将近一年,这个学期也即将结束。所以呢班干部们商量开启一个探索的活动。现在只有一个初步的想法,就是利用周末时间组织一些课外活动,让有兴趣的同学开拓眼界。今天之所以把开会地点安排在这里也是因为我们想把这个活动做成一个开放的形式,让有需要或者感兴趣的各个年级的老师、同学甚至外校的朋友都可以参加。当然我们核心的骨干成员都在我眼前,接下来对第一期的议题……”

吴楚明白,童欣用了那么多修饰词是考虑到他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周末除了学校根本无处可去。

至于这个活动究竟能做成什么样子,所有人心里都没有数。轻轻抚摸双拐的人相信绝大多数人是这样想的,总之只要叫吴楚周末有事做就好了。

事实证明吴楚的想法并没有错,尽管之前童欣为了打消他的疑虑编出了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七嘴八舌的发言后第一期的主题定的是去江边吃烤肉。

这根本和拓展眼界的探索活动不挨着,顶多算是拓展肚皮。不过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默默享受着大家关照的吴楚心里也很高兴。

毕竟有肉吃,有风景看,还有童欣陪在身边,他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无忧无虑的课业时光转瞬即逝,当吴楚从繁重的习题册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全副武装的同学已经站在自己身前。

色彩斑斓的冲锋衣和款式各样的运动鞋,肩上背着烤肉架,手上提着水果和腌好的肉片儿。

一个个脸上油光锃亮,眼睛里发出饥渴的光。

吴楚捂住脑袋,他开始怀疑一会儿肉不够了这帮吃货会不会合力把他串上烤肉架来个大烤活人。

可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完全由不得吴楚选择。

被同学们七手八脚从座位上架起来的吴楚,出校门时胜似被绑架一般。

一路上通行的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城郊半废弃的堤坝旁的观景台上,同学们各自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剩下吴楚和张月半傻坐着,四目相对,嫌恶暗生。

“喂,你挡风景了。”吴楚又有地说。

“这边也有风景。”张月半来回看了两圈,最后确认自己后脑勺的风景确实比较好,挪动着肥硕的身躯坐到吴楚旁边,感慨着,“多美啊。”

“是很美。”吴楚点头同意,不远处水绿山青,桃花漫漫,有淡淡的雾气从江面上升腾,氤氲了不时出没的水鸟……

“笨蛋,我说的不是风景。”张月半偷偷指了指正在根据说明书安装烤肉架的童欣。

吴楚脸上一红:“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的妈呀,”张月半拍着宽大的脑壳,“大哥你就别装了,我们可是生死之交,你喜欢童欣的事儿在整个年级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伸出两根手指,吴楚严肃地说:“第一,我们不是生死之交,是在生死之间,你把我推向了死亡的边缘。第二,我喜欢她这件事绝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起码有一个人,童欣她自己就不知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张月半感慨着打起比喻,“就好像面对一道数学题,你推演了九十九中错误方法有什么用呢?就那一个正确的公式,你偏偏就不走那条路。”

“谁说的。”吴楚小声反驳道,“我原本是想要表白的。”

“结果呢?”张月半拍着胖胖的手,追问结局。

“那不是发生了一些事么。”吴楚垂下眉眼。

“这么喜欢她的话,你为什么要在乎那些呢?”张月半想要吴楚鼓起勇气寻找新的幸福,他实在不忍心看兄弟再这么消沉下去了,尤其在他害某人在全校面前“暴露”之后。

“我……”吴楚噎住,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出来,“我连自己的未来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给她幸福。”

张月半一愣:“我的天,老哥你怎么想这么多?”

吴楚的手指无无意识地拨弄着在石缝里生长的小草:“也不知怎么的,那些念头和忧虑凭空出现了。”

原本张月半想安慰他说,再怎么你不比我强啊。在脑海里思量再三,出口时变成:“你看看我,我爸就是化工厂里开着叉车运货的司机,我妈是负责刷洗原料桶的,从小到大我都是靠着助学贷款挺过来的,就这样我爸妈还给我搞了个分财产的妹妹。”清凌冷

“你妹妹很可爱啊。”吴楚拔起草叶叼在嘴里,“我现在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献出去,换我爸妈十年前给我生个妹妹。”

“告诉你个秘密,我妹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张月半压低声音说。

“偷孩子时犯法的。”吴楚笑着说,他满以为朋友也在开玩笑。

谁料,张月半一脸严肃:“满月是捡来的,真的。”

吴楚眨巴了两下眼:“不会吧,满月长得比你像叔叔阿姨。”

“去你的。”张月半捶了朋友一拳头。

捂着被他打疼的地方,吴楚感慨着:“真羡慕你还有个妹妹。”

“你是独生子不会理解的。”张月半狂摇着头说,“养孩子那种抓狂劲儿,真的会疯的,你能想象她把你视作生命的手办拆成一堆零件时候的心情吗?你能想象她每次吃完榴莲千层后追着放臭屁给你闻的感受吗?”

吴楚认真想了下:“是有点想杀人哈。”

“什么叫有点,那简直是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张月半用夸张至极的表情说,忽然被跳上岸边寻食的鸭子吸引,一蹦一跳地跑去抓鸭子加餐了。

看着他的背影,吴楚吐出草叶轻声说:“那也好过孤零零一个人吧。”

由于对器具使用的不熟练,再加上毫无默契的合作,原本的午餐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午茶时刻正式开启。

炭火烧得极旺,硕大的肉串滴答着香酥诱人的气息,油点滴落在炭火上烧出一串青烟,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加浓郁的肉香和肠胃咕噜之叫的抗议声。

当几个少年放下杯子,举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响亮的刹车声后一连串的狗叫声响彻云霄,一声紧似一声,一声凄似一声。

原本平静祥和大坝周围立刻因为那惨叫声笼罩上几分凄厉的颜色。

“是不是有人虐狗啊?”张月半率先提出疑问,周围的几个人立刻点头附和。

“怎么办?”

“如果有人虐待动物的话,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跟在场的同学简单交流过后,童欣下了结论。

几个准备大吃特吃同学毅然决然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朝着声源地走去。

“你们俩行动不方便,就留在这儿看炉子吧。”临走前童欣叮嘱吴楚和张月半说。

被强行留下的陆在然目送同学离开的同时默默下了决心,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忙不迭地站起来跟上去。

“喂喂,你去哪儿?”吴楚叫住他。

才想起还有吴楚在的张月半回问道:“我去支援他们,你一个人在这儿可以吧?”

“你拿肉串干什么?”吴楚指着张月半两手各攥了一把的烤串问。

张月半囫囵吞枣地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我赶紧把肉吃了,剩下钎子好当武器。”

“等等,我跟你一起。”吴楚站起身。

“你就别去了。”张月半为难道,“你伤还没好呢。”

“你脚上不也有伤?”

被肉串烫到的张月半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我那是怕你孤单,装没好陪着你呢。”像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说辞,整个人在原地弹了两弹,引得地面一阵颤动。

“别废话,快来扶我。”

等吴楚和张月半赶到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怎么样了,虐狗的人在哪里?”张月半问道,故意用粗粗的声音给自己壮胆儿。

“嘘嘘,别说话,快蹲下。”

童欣和几个同学把不明就里跟上来的两个人拉进低矮的灌木丛里,小声介绍起当前的情况:“跟我们想得不一样,那不是虐狗,是绑架。”

“绑架?”张月半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顺便捂住了吴楚,也顺便把手上的油渍在他脸上抹了抹。

吴楚推开他的油爪,用口型说:“我又没叫,你捂我干嘛?”

胖子张月半讪笑着,忽然指向远方:“快看!”

只见百米深的堤坝下面鹅卵石的斜面上有四五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抓着一个身穿粉色运动服的女孩儿,他们脚边有一只白色的成年萨摩耶呲着牙床,和几个人对峙着,之前在远处听见狂躁的叫声正是它发出的。

“报警了吗?”密切观察着堤坝下局面的吴楚轻声问道。

“没有。”童欣面露难色。

“为什么?”张月半急得差点跳起来。

“我们所有人的晶脑都没有信号了,这些家伙应该带着信号屏蔽器。”童欣回答说。

“如果有设备的话,一定在他们的车上。”吴楚指着离他们千米左右界碑旁停着的喷着激进言论的吉普车说。

“那,我们去把信号屏蔽器关掉。”

随着童欣的提议,几个少年猫着腰轻盈而迅捷地在草木的掩护下朝着目标的方向行进,尽量不发出动静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同样,吴楚和张月半是跟在队尾的落后分子。

然而到了轿车旁,几个孩子都乱了方寸。原来他们发现在自己并没有影视剧中出神入化的开锁技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在不触发警报装置的情况下打开车门进行计划。

而此时,无论是女孩儿的哭泣声还是萨摩耶恫吓的叫声都逐渐参杂了疲惫的痕迹。

“该怎么办啊?”

几个没了章法的孩子只能寄希望于那只英勇护主的狗能够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救援时间。

“通通都给我闪开。”最后抵达的吴楚最先认清了局势,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撬开车门继续计划。

于是一把抢过张月半在汽车锁眼里试探的钳子扎在车轱辘上,然后操起拐杖对着车窗一通猛砸。

警报声响起的一瞬间吴楚冲破碎裂的车窗从副驾驶前的台子上抓出一个西周连着导线的盒子摔在地上。

愤怒的张月半跳过去用刚好的脚猛踩盒子,直踩到四分五裂才肯罢休。

通讯恢复的一瞬间,童欣和同学们第一时间报案。

而堤岸下察觉到危险的几个人拖着女孩儿在萨摩耶的追赶下来到了界碑前的平地上,与围绕在车边的几个少年面对面。

原本全身紧绷表情肃杀的几个人在看见惹事儿的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的时候,都放松下来,其中那个抓着少女的人率先开口:“想活命就赶紧离开。”

“不,你你你,你们先把那女孩儿放放放了……”张月半叫嚣着躲到吴楚身后。

“对,放了那个女孩儿。”童欣接着他的话继续说,“赶紧投降,否则你们会后悔的。”尽管吓到脸色惨白,她一步也不肯后退。

那男人看了一眼破碎的车窗和被他们藏在身后的残破导线:“你们已经报警了?”

“还没。”吴楚全身的力量都落在双拐上,他强撑着说,“如果你们肯放了那女孩儿的话,或许我们也能考虑放你一马。”

对面的阵营爆发出狂暴的笑声,明明白白地在嘲笑他们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那你们,就和它一起死吧。”其中的一个男人趁着萨摩耶体力消耗防御不周的空档擒住其后腿,期间还被萨摩耶的尖牙咬了一口。

“该死的畜牲!”男人叫骂着,将手上不停挣扎的生物朝着朝着百米的深坝狠掷下去。

随着那一声沉重的落地声,拼尽全力护住的萨摩耶再也没了动静。

“布丁,布丁,布丁……”被控制的女孩儿拼尽全力想要冲到堤岸下去救她的宠物狗,可她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挣脱束缚。

“放开那个女孩儿,你们还有活路可走!”吴楚上前一步,用充满恫吓和威胁到的声音说道,不过由于拄着拐加上身量单薄,根本毫无气势可言。

绑架女孩儿的男人自然也不把挡路的几个小鬼头放在眼里,不过由于车子被损,退路问题自然成了几个人优先考虑的事情。

几个人都是资深的流氓,在行动前对撤退路线有所研究,在初步排除了警方可能走的路径后,将撤退的方向确定在几个瑟瑟发抖,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学生身后的密林中,从那里沿着山脊一路向下,虽然比较陡峭难走,但是只要穿过山脉便是宽广的流沙河,只要入河便如泥牛入海,任谁也别想再找到他们。

接下来他们要解决的,不过是几个看起来弱鸡,实际上更加弱鸡的学生而已。

几个男人站成一排齐头并进,根本没有所谓的前锋或者后卫,看起来是准备一起解决拦路的“苍蝇”。

即便怕得要死,也没有人后退。不停发抖的童欣还在组织同学们捡石头当武器,尽管他们是那么弱小,可是螳臂当车也要挡一下。

“我们的目标不是胜利,只要拖延一下,把他们拖住,警方很快会来的。”童欣说给同学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忽然一只手包在她颤抖不已的指关节上,温柔而坚定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尖石。吴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打架是男人的事。”然后横起单拐当做临时围栏,把队伍里的几个女生推远。

靠着单拐站立的他和剩下的男同学重新面极速推进的几个的男人:“来一场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打斗,有意见吗?”

“小小年纪算你有几分骨气。”为首的男人指着童欣几个人说,“那几个小妞儿我们不会动,但是你们几个等死吧。”

“等等,为了不误伤女生,把你手里的孩子也放到那边吧。”吴楚指着男人手里的的女孩儿建议说。

“那可由不得你了。”男人残忍一小,对身边人说,“兄弟们,速战速决。”

那场称不上战役的战役真的可以说是速战速决,几个毫无战斗力的中学生,几乎在一瞬间被打倒。

男人们以碾压之姿冲破学生们脆弱的防线,几乎只要一招就把几个人打得倒地不起。

眼看着绑架者就要带着他们的猎物扬长而去,几个怕到极点的女生手握着毫无战斗力的拐杖站了出来:“等等,还有我们。”

“对,你们不能走,还有我……”

“退回去。”随着一个沙哑之际的声音,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拐杖的支撑下站了起来,挡在几个女孩儿跟男人之间,“还有我,说好了是男人间的……”

话没说完,吴楚便被打趴在地。

堤坝旁回荡着男人们猖狂的笑声,深堤里是摔下去的萨摩耶断断续续的凄惨叫声。

面对即将扬长而去的男人们,童欣和身边的同学进退维谷间一双眼睛让她莫名地心安。

那是一双坚定不移地眼睛,吴楚再一次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连站都没站稳,即被打翻在地。

“兄弟们,走。”

“等等,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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