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杏林天香 > 第141章 第141章 裴宴退亲

第141章 第141章 裴宴退亲

第二日,裴宴和许娇娇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坐着马车出发了。裴宴伤口虽然逐渐愈合,但这一次伤了元气,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他靠在一个软枕上,看着坐在旁边的许娇娇,许娇娇正在端着一杯茶吃,马车似乎是路过一处不平稳的地段,颠簸了一下,许娇娇低呼一声,险些将手中的茶撒在衣襟上。“当心些!”裴宴声音虽然不高,但赶车的是他的手下,听到裴宴的声音还是心中一紧。急忙小声道,“山上有石头滑落在道上,是小的大意了。”

裴宴冷哼一声。

许娇娇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在马车的嵌阁中,笑道,“你可不要责怪他们,是我没拿稳。”又问他,“这路有些颠簸,伤口可还疼?”

“无妨。”裴宴看着她的笑脸,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许娇娇替他整理了一下膝上的毯子,听着外面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裴宴看她可怜样,将她揽在自己怀中,让她靠着舒服些,许娇娇忙睁开眼低声道,“小心点,别压着伤口了。你可是我费尽心思从阎王手中抢来的,可不能再有事。”

裴宴失笑。抬起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知道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许娇娇抬手打了他一下。两人一路上笑意融融,窃窃私语。不知不觉间就听外面长风道,“郎主,到了城门口。”

裴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城门洞两侧的墙壁上还贴着宋家的告示,墨迹未干,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守城的兵卒比往日多了三倍,个个面色冷峻,目光如鹰,挨个盘查进出城的每一个人。有人被拦下来翻看包袱,有人被带到一旁问话,人群排起了长队,却没有人敢抱怨,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长风亮出令牌,守城的校尉验过之后,恭恭敬敬地放行。一行几十匹人马拱卫着一辆马车穿过城门洞,驶入御街。

御街两旁的铺子开了一半,关了一半。开着的那些,生意也冷清,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打盹,伙计靠在门框上发呆。往日最热闹的几家茶楼酒肆,门可罗雀,连幌子都收了一半。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

裴宴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宋家倒了。可宋家倒下的余波,还远远没有平息。朝中那些跟宋家有往来的官员,人人自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喷发。魏政大概就是其中最睡不着觉的人之一。

马车拐进甜水巷,在别院门口停下。许娇娇下了车,回头看了他一眼。裴宴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帘,看着她。

“进去吧。”他说,“等我。”

许娇娇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巷子。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面,裴宴才放下车帘,对长风说了一个字:“回。”

郑国公府的门楣依旧高大,石狮子依旧威武,可府里的气氛,比往日沉重了许多。

裴宴没有从正门进,马车从侧门驶入,直接停在了九思居的院门口。丫鬟们闻声迎出来,秋月走在最前面,看见裴宴被长风扶着下了车,脸色苍白,身上还缠着绷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公子......”她的声音有些发哽。

裴宴摆了摆手,没有让她说下去。“去打热水来。再让人去寿安堂通报一声,说我回来了,晚些时候去给祖母请安。”

秋月应了一声,低头擦着眼角,转身去了。

裴宴在榻上坐下,长风替他脱了外袍,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绷带是许娇娇早上换的,干净整齐,没有渗血。长风松了一口气。刚要退出去就听裴宴开口道:“明日去魏府。你去打听打听,魏政这几日在做什么。”

长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裴宴一个人躺在榻上,望着头顶那根乌黑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事。

首先,魏家的婚约。

魏家的婚约,说起来,根本算不上婚约。从头到尾,不过是章氏和魏家口头商议,连庚帖都没有换,更别说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些正经的六礼流程了。章氏自以为能拿捏住他,以为只要在老夫人面前提了,在魏家那边点了头,他就不得不从。可她忘了,他不是她能摆布的人。魏家那边,小章氏宠女儿,魏敏芝想嫁他,小章氏就顺着她的意,到处宣扬这门亲事,弄得满京城都以为魏家要跟裴家联姻了。

可裴宴从来没有表过态。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章氏和魏家的一厢情愿。他连魏敏芝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凭什么要娶她?

当然,章氏完全可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算他的哪门子母亲,她配吗?

裴宴心中冷笑。

可这世上的事,不是你不承认,它就不存在。魏家把亲事宣扬出去了,满京城的人都以为裴魏两家要联姻,他若是不娶,就是裴家失信。章氏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逼他就范。

裴宴睁开眼,又冷笑了一声。

明日,他要去魏家,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翌日清晨,裴宴换了一身玄色直裰,外罩同色氅衣,腰束墨色革带,整个人收拾得十分整齐。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伤口还有些微疼痛,可从他挺直的脊背和沉稳的步子,完全看不出半分病态。

长风和明月跟在他身后,长风手里提着一个木匣,里头装着当初章氏拿回来的魏家的信物,一对玉镯。

马车从郑国公府出来,沿着御街往南,穿过几条巷子,到了魏府所在的街坊。魏府门前停着好几辆马车,一看就是有客在。门房见是郑国公府的马车,连忙进去通报。

裴宴没有在门口等,下了车,大步往里走。门房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魏政正在花厅里会客。听说裴宴来了,脸色变了一下,连忙起身迎出去。他走到花厅门口,看见裴宴已经穿过穿堂走过来的身影,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裴宴,来者不善呀!

“裴贤侄,”魏政拱手,脸上堆起笑,“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是了。”

裴宴还了一礼,声音不冷不热:“魏世叔,晚辈今日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想当面跟世叔说清楚。”

魏政的笑容一僵。心中咯噔一下。他在朝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裴宴一开口,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他不能把人堵在门口,只能侧身让开路。

“贤侄请进,坐下说话。”

裴宴进了花厅,在客座上坐下。魏政在主位坐下,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退了出去。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宴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魏世叔,晚辈今日来,是想说清楚一件事。”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晚辈与贵府娘子的亲事,晚辈不能答应。”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魏政的脸色变了。他猜到裴宴来者不善,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裴宴没有给他机会。

“这门亲事,从头到尾,晚辈都没有点头。”裴宴直视着他道,“当初母亲在老夫人面前提了这件事,晚辈当时就说了不妥。老夫人也知道晚辈的态度。可不知怎的,外头却传得沸沸扬扬,说裴魏两家要联姻。晚辈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拖得越久,对贵府娘子的名声越不好。”

魏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当然知道裴宴没有点头,也知道这门亲事不过是章氏一厢情愿。可他以为,裴宴就算不情愿,也不会公然拒绝。毕竟裴家的脸面,章氏的脸面,老夫人的脸面,都摆在那里。可他没有想到,裴宴根本不打算给任何人留脸面。

“贤侄,”魏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这门亲事,虽说还没有正式下定,可两家已经议了这么久,外头也都知道了。你若是退亲,敏芝的脸面往哪儿搁?魏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裴宴看着魏政,目光冰冷。

“魏世叔,晚辈斗胆问一句——这门亲事,什么时候正式议过?”

魏政愣住了。

“六礼未行一礼,庚帖未换,婚书未立。这门亲事,从何说起?”

魏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裴宴说的是事实。从头到尾,这门亲事不过是章氏和魏家口头说了几句,连最基础的纳彩都没有做。他以为章氏能搞定裴宴,以为裴宴就算不情愿也不敢违抗母命。可他忘了,章氏不是裴宴的生母,裴宴也不是那种会被人拿捏的人。

“魏世叔,”裴宴的声音缓了缓,“晚辈今日来,只是想把话说清楚,免得外头继续以讹传讹,伤了贵府娘子的名声。”

魏政沉默了。

他知道裴宴说得对。这门亲事,从法律上讲,从礼制上讲,根本不存在。不过是两家妇人私下里说了几句,他以为能成,就默许了小章氏对外宣扬。如今裴宴不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闹到官府去?官府不会理。闹到圣上面前去?圣上只会觉得他魏政攀附裴家不成,恼羞成怒。

魏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想起了父亲的话:“政儿,你还是太嫩了。”是啊,太嫩了。他以为攀上裴家,就能在朝中多一层保障。可他忘了,裴宴不是他能攀得上的。

“贤侄,”魏政睁开眼,声音有些涩,“这件事,容我跟内人商量商量。”

裴宴站起身,从长风手里接过那个木匣,放在桌上。

“这是当初家母拿来做信物的一对玉镯,晚辈今日带来,物归原主。”他朝魏政拱了拱手,“魏世叔,晚辈告辞。”

裴宴走后,魏政一个人在花厅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去了后宅。

小章氏正在房里做针线,见他进来,笑着迎上去。可一看见他的脸色,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老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政在榻边坐下,把裴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小章氏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她都没有察觉。

“他……他怎么能这样?”小章氏的声音有些发抖,“这门亲事,姐姐在老夫人面前提过的,老夫人也没有反对。他怎么就能说不认就不认?”

魏政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责备,”你那个姐姐,往后还是少来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章氏僵住了,魏政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老爷......”小章氏张嘴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她本就是个不会说话的。

“老夫人没有反对,可老夫人也没有点头。”魏政声音很低,“从头到尾,都是你和姐姐在张罗。裴宴从来没有表过态。是我糊涂,以为他不反对就是默认。可他从来没有默认过。”

小章氏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敏芝怎么办?她盼了那么久,嫁衣都绣了一半了。她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魏政突然发火了,“都是你宠出来的,真是慈母多败儿。”魏政起身甩袖走了。

小章氏捂着脸哭了。她不甘心。敏芝那么喜欢裴宴,盼了那么久,绣了那么久的嫁衣,到头来,一场空。

“我可怜的敏芝。”小章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魏敏芝是在午后从丫鬟口中知道消息的。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丫鬟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耳边只有那句话在反复地响。

裴公子来了,他退回了玉佩,他不答应,他不答应娶她。

她想起那日在城门口,裴宴翻身下马,走向许娇娇的样子。她想起他看许娇娇的眼神,那种专注的、温柔的、像在看一件珍宝的眼神。她从来没有被他那样看过。一次都没有。

“姑娘……”丫鬟金钏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来。金钏是她的另一个大丫鬟。

“金钏,”魏敏芝发了半日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去打听打听,裴宴怎么忽然退回了信物。”

金钏愣了一下。“姑娘......”

“去。”魏敏芝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中的阴冷,让金钏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应了一声,急忙起身出去了。

魏敏芝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她的手放在窗台上,指甲掐进了木头的纹理里,可她感觉不到疼。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地飞。她想哭,可她哭不出来。她想喊,可她喊不出声。

傍晚时分,金钏回来了。

“姑娘,外头都在说,裴公子跟姑娘的亲事,不过是两家妇人私下里说了几句,六礼未行一礼,算不得正式议亲。裴公子从来没有表过态,是咱们……是咱们这边传出去的。”

“我不信,我不信。”魏敏芝忽然低吼一声,“我要去找母亲问清楚,对,去找母亲问清楚,还有父亲,父亲不会不管我的。”

魏敏芝说着伸手拉开金钏,往外跑去。

金钏急忙跟上去,喊着,“姑娘,姑娘......”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狩心游戏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