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钰:“是一种用灵术和蛊术练就的巫偶,它的本体只有拇指大小,人若将它带在身上,可保尸身不腐。”
“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个害人之物啊。”牧长宁说。
“它能保死人不腐,这说明能用得上它的都是死人。”张鹤灵提醒道。
牧长宁瞬间明白了个所以然,他惊道:“它出现在楚萧身上,那这不就说楚萧一直是个死人?!”
他混乱了,楚萧国后期治国的人一直是个鬼魂?
“难怪太监特意说明,女帝不喜欢道士进她的房间,原来是怕道士识破她的偶术。”张鹤灵了然。
这时尘昔说:“留命偶在一种情况下,活人也可以用,那就是有人夺舍。”
牧长宁:“啥?”
锦钰:“民间的阴婚以及替命有着类似的原理。有部分若是活不久了,有人会在他死后保留其魂魄,再将魂魄牵引到适配的身体中,换身重生。”
“只是再适配的身体终究是别人的,新来的魂魄若想不被排挤,则可以通过留命偶抵消其中芥蒂。不过此偶制作并不容易,需提取夺舍之魂原本的身体做引,头发、血肉,每七天拆解一些放入蛊偶方可保新身体安康。”
“所以七天,也是这面镜子的期限。”
七天过后,楚萧换身,大开杀戒。
只是这镜中世界直接把楚萧的魂魄和木偶本身扭曲到了一起,从而出现他们刚刚见到的那幕。
张鹤灵皱了皱眉头,“可这最多能说明楚萧鸠占鹊巢,夺人身体,很难判断她就是魇主。”
而且古卷记载的楚萧可是寿终正寝,她在世时,文治国朝,武安边疆,楚萧国因为她的治理繁荣昌盛。
再往私人一点的说,这位女帝手握实权,要啥有啥,天下有的是人为她赴汤蹈火,她也看不出有什么遗憾的事。
这样的人做为魇主,艰难想象其中契机。
牧长宁恍然大悟,“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一种可能,楚萧拿了别人的身体优乐快活,而身体原本的主人愤恨难当,死后进入魇镜摧残楚萧?”
他补充道:“毕竟要想夺舍别人,身体原本的魂魄不能再回来,很多人会让其魂飞魄散或者施法将死魂囚禁起来。”
锦钰沉默许久才开口:“夺舍之事并不容易,通常需要血脉相连的两具身体,双生最好。可我从未听过,她还有姐妹。”
牧长宁:“这个很简单,我记得楚萧是丞相之女,像那种权贵人家,私底下指不定有很多个私生女。楚萧做为嫡女,或者反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姐姐妹妹,再占用她们的身体就行了。”
而且那时候的权贵处理活人,是真能做到天衣无缝,叫人查不出端倪。
张鹤灵看着那个琉璃盏说:“我听说楚萧国,最开始是因为楚萧喜欢琉璃,才盛产琉璃的。这和灵器对得上,没准还真是这样。”
“魇主就是俩姐妹中的一个。”
“所以这宫廷偶,既跟两个画师姐妹无关,也无所谓怨念男宠,而是女帝的自家事。”牧长宁无语望天,“感觉又回到原点,瞎猫摸灵佩。”
“至少还有琉璃盏避害。”锦钰安慰他,“这里也没什么线索,我们先出去。”
.
悠长的走廊上,齐穆沉默的触碰着眼前的事物。
她的手下是一个门框,门内是一个豪华挂着无数画卷的宫殿,殿前有身穿一白一紫衣裳的两个男人,殿的尽头是绘着女帝壁画的墙,墙的下面又有两个男人。
两人的身上隐隐有着一些黑气,像是什么人在蛊惑他们进入壁画之中。
而前方的锦钰二人则沉默的盯着一幅画卷,那画卷上的少年人和锦钰很像。
这场景跟他们四人刚进去时,她看到的一样。
可过了这么久,门框后的四人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俨然是幅“静画”。
而她再进门,却像撞到面墙被弹开,她伸手触到的也是疑似纸张的东西。
刚刚的宫殿门框变成了一幅画,而宫殿里的景象就是画的内容。
可她之前来这里时,里面地板是地板,壁画是壁画,她甚至还能把头伸进去。可现在竟变成了这样。
她收回手时,门框中的人有了变化,他们四人齐刷刷的朝门口走来。
齐穆一阵惊讶,“你们……”
“你居然还没走,我还真以为你很怕死呢。”张鹤灵说。
齐穆没理他,她这次又把手伸进门框内,这次没了阻挡她的墙。
她的手伸进了屋子中。
牧长宁满脸疑惑,“姐姐你不是傻了吧?”
“哼,”齐穆冷哼一声,“你们刚刚进去的屋子变成了一幅画。”
她说:“画画写实,里面的构造摆设和你们进去时一样,但成静止的了。”
听完她的描述后,众人皆是一愣。
锦钰问:“我们进去时就那样了?”
“是啊,”她理了理头发,“你和这个南疆来的一直站在一幅画前观看,那两个傻子好像是被黑气拉到墙画底下了。”
她还伸手指了两个位置,不似说谎。
牧长宁认真的算了算,“门框这里是一幅画,墙绘后面又是一幅画,还有女帝召出来的……真就没完没了了!”
齐穆若有所思,不过她并没有着急开口。
张鹤灵想到了画卷的变化,他问:“齐姑娘,我冒昧一问,我们进去的时候,你还看到这副画有什么改变?”
他想起锦钰二人进入女帝沉睡的画中,他们做为画外人看到的不一样景象。
若按齐穆所说,门框也是一幅画,那他们进去,做为唯一一个画外人的她也有可能看到点什么。
齐穆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做为交换,你们得告诉我画里面的事。”
“好。”锦钰没拒绝。
齐穆指着一张桌案说:“你们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那里有两个小姑娘在画画。看起来,她们是双胞胎姐妹,脸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牧长宁问:“你确定?”
按她的描述,这两人很有可能就是墨梅两姐妹,可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帝的宫殿里?
齐穆:“我眼神好得很,信不信随你们。”
牧长宁面色有些难堪,“她们真的在那里画画吗?”
齐穆所指的位置,他在那走过好几遍,他甚至还摆弄过桌上的笔墨。当时那里若有两个人……不,两个鬼,岂不得怨恨的盯着他?
齐穆:“她们的眼睛还会跟着你的动作而动呢,尤其小点的那个,可凶了。”
牧长宁面如土色,“我下次一定不再多手。”
尘昔:“你上上上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牧长宁:“……”
“我不管,从现在起,我不敢了。”
“现在该你们说里面的事了。”齐穆提醒道。
“我们看到的也不多。”
锦钰简单将里面的事说了遍,齐穆在听到“女帝”后,眼睛微动了下。
后面张鹤灵道:“看来这些画,每一幅画中人和画外人看到的都不一样。现在这三幅,我们就差女帝的墙绘没人在外面看过了。”
他瞥向锦钰,“锦兄,咱俩进去试试?”
“可以。”
锦钰点点头。
可当他们向前的时候,直接被弹开了。门框拒绝了他们。
张鹤灵诡异道:“莫非这画进过一次就不能再进了?”
锦钰:“明天我们再来试一次。”
尘昔看着这画没多做言语,只默默跟着几人一起离开。
等到只剩他和锦钰的时候,锦钰才开口问:
“怎么,一直沉默寡言的,是看到什么别的东西了吗?”
“嗯,”他道:“出了门框的时候,我拿琉璃盏看了看齐穆所指的位置,那里没人。”
锦钰:“她在说谎?”
尘昔摇摇头,“不是。我们从壁画中出来前,我俩不是还进过一个男宠的房间吗?”
锦钰记得那是个装扮艳丽的房间,尘昔说好奇里面会有些什么隐藏画面,他就进去让尘昔在外面观看。
完事尘昔跟他说,里面多出来了件男宠衣服,若是颜色再素雅点很合适他穿。
他道:“有什么问题吗?”
尘昔:“其实当时我还拿琉璃盏照了下,但照不出男宠衣服。”
锦钰:“这么说琉璃盏只能映射有危险的东西,若是别的还得我们自己去看?”
“目前情况是这样了,而且这画怪狡猾的,要是没人进去,它就没变化。”
所以有些没危险但重要的画卷,还得需要他们亲自进去看,但进去了谁又能保证没危险?
“对了锦钰,”他说:“我还有一个猜想,墨家两姐妹中的一个会不会就是楚萧?”
“何以见得?”
“魇镜的设计很有统一性,魇主为绝对核心。她们既然出现在那里,就肯定跟女帝有关。不然我们明天看到她们的模样,也能知道真相。”
今天就吃亏在齐穆只看到小时候的两姐妹,而其他人看到的都是长大后的女帝,没法统一。
“以前的流传中,确实有过楚萧曾是画师的事,但很少有人传她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很快锦钰又说:“但两姐妹长相一样,别人当成了一个人也说不定。”
“真是的,本来双胞胎就难认,这还弄出来宫斗掐架和友好画师两个故事,要找灵佩难上加难。”
尘昔一阵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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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宫廷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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