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薇薇安说钟少爷那边的营销多,热搜一天一个,都不带重样的,那天李望舒和钟鹤瑀的热搜刚下去,#钟鹤瑀是李望舒的粉丝#的词条又飞速蹿升到榜二,李望舒的各大社交平台账号下都涌进了很多少爷的粉丝,凌晚每天都住在热搜榜那一页,陪李望舒工作的时候都时不时要刷一下,生怕又漏掉了什么炸弹。
之前敲下的旅游综艺马上要开拍了,也亏得薇薇安事无巨细,忙得焦头烂额还不忘给她在出发前预约了一次秦羲和,说是健康工作两手抓,哪边都不能耽误,还指着李望舒给她赚养老钱。
“你可千万别再跟少爷私下见面了,”薇薇安在电话那头嘱托道,“咱们这几天天天盯着热搜,我真是怕了他这团队。”
“你以为我愿意吗?”李望舒坐在去心理工作室的车上,开着免提,闭着眼睛养神,车窗外B市初夏的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片一片地掠过她的脸,明,暗,明,暗,像是没有尽头的幻灯片。
“你要不联系一下他的团队,让他离我远点?”
“我倒是想!对了,有一个坏消息,”薇薇安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从唠叨切换到了公事公办的状态,“《招娣》今年可能上不了了,今年上不了的话,可能就赶不上——”
“赶不上金百合。”李望舒睁开眼睛,接话道。
“对,你要有心理准备。”薇薇安道,“但别灰心,还会有机会的,我最近会跟导演和制片人那边沟通,看看能不能再努力一下。”
“为什么会上不了?”李望舒问,“制作上时间不够吗?”
“不是,”薇薇安说,“如果是制作时间的问题倒还好,导演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赶工,毕竟也不是你一个人想拿奖,国内外那么多电影节在等着呢,可主要是导演那边说听到了点风声,这个题材可能会卡标。”
一听这个话,李望舒的心就沉了下去,“嗯,我知道了。”
题材敏感的片子被卡标的先例太多了,多到她可以闭上眼睛数出不下十部。这些片子里,有的最终拿到了标,却被剪掉一大半,把原本的立意和对现实的尖锐的影射给磨得光滑而平庸,变最终沦为面目模糊的“过审电影”,有的没拿到,背后凝聚着的无数演职人员的心血与汗水,观众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别太难受了,我知道这个电影你付出了很多,制片人和导演付出得更多,他们比我们更着急,肯定会去想办法,”薇薇安叹了口气,“现在还没有定论呢,只是提前知会你一声,不管怎么样拿到标肯定是最重要的,没有标国内外的电影节一个都参加不了,制片人说了,如果非到了那个地步,会重新剪一版出来,只是耽误些时间。”
卡标这件事很严重,如果需要重新剪辑的话,就算是能赶上电影节,也很有可能会超过国际电影节要求的制作时间,又或者,更糟糕的,直接改掉电影原本的立意,使得电影失去获奖的核心竞争力,这是李望舒最不愿意看到的。
“好。”李望舒垂下眼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不好,以至于李望舒敲开秦羲和门的时候脸色都是冷淡的。
“出什么事了?”秦羲和见她冷着脸进门,给她倒了杯水,“又上热搜了?”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李望舒接过水,把口罩往下一拉,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上次跟你说过要请你看那个电影,可能上不了了。”
“为什么?”秦羲和问道,“导演犯事了?”
李望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渔夫帽摘下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后靠在柔软的皮面上,说:“题材太敏感了。”
秦羲和闻言,低下头安静地思索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确实。”
“确实?”李望舒惊讶地看向他。
秦羲和走到办公桌旁,在自己桌上一堆文件里翻出那个剧本,推到李望舒面前,“你的经纪人给我的。”
李望舒的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神色愈发黯淡下去,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秦羲和却听明白了。
他又给她添满水,把杯子重新放在她手边,“还因为你的父母?”
“你们心理咨询师提问都是这么直接的吗?”李望舒猛地抬头,漂亮的眼睛盯着秦羲和,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尖锐而警觉,“薇薇安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们一般不会这么开门见山,”秦羲和没有被她突然竖起来的刺吓退,他在她对面坐下,平静且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低头,没有用任何职业化的套话来缓冲她的质问,“但作为朋友,我觉得这样单刀直入会比较省时间,毕竟你那么忙,要见你一次坐下来好好聊聊也不容易。”
朋友……吗?
李望舒歪了歪头。
秦羲和笑了笑,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反问道:“不是吗?”
他笑起来很好看,桃花眼中似有波光流转,层层漾开,蕴藏情意万千,让人有一种好像正在被他偏爱的错觉。
“我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会叫来家里吃饭,然后把我的秘密和盘托出的。”
他说得那样恳切,神情那样真挚,李望舒心中一动,她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放下,可就在这一瞬间,那道紧紧筑起的防线,竟悄然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动摇。
她咬着牙跟他僵持,不肯回答,却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就那么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打定主意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似的,比如虚情假意,比如刻意的哄骗,又或者仅仅出于一种游刃有余的“职业素养”。
秦羲和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会在她之前开口,沉默在两人之间的目光里流淌,阳光从落地窗外静静地倾洒进来,时间像是凝滞了,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终究是李望舒先挪开了眼,败下阵来:“我也不知道,但你帮不了我。”
她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这是我自己的课题,别人没法帮我。”
秦羲和闻言微微一思忖,倾身靠过来,在她垂着的眼睛底下打个响指,把她的视线从她不愿意抬头的那片区域轻轻拽了起来。
“望舒,看着我,我有一个提议。”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