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无聊的一个春季。
班上的同学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不时传来阵阵女生们聊八卦的傻笑声,或是男生讲荤段子的□□声,只是这些都与我无关。
他们平时组成了各种小团体什么的,果然,人类就是这么喜欢抱团的生物啊。
刘大庆撑着头,靠着窗户,望着小学操场上樊博文他们班正在上体育课,樊博文看起来正在和另外一个同学在散步。
“诶,你们知道吗,下星期要举办游园会耶,全校都会参加,就是每个班准备一个游戏,然后可以玩游戏赚积分换奖品。”
“想想就不好玩,还不如回家看电影呢。”一个胖子说。
游园会?反正不关我事,那些朋友多的人会蛮开心吧。
但是那个死胖子还说什么还不如看电影,你干脆回家看你的黄色小电影去吧,一看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唯我主义的人,真恶心呢。
算了,不和这种人计较了。刘大庆伸了个懒腰,这个啥叉学校真是哪都不好嘛。
放学后,樊博文很激动,他跟我说下星期的游园会,并说自己的游玩计划,他不知道我早就知道这事了。
“还游园会呢,在我看来就是要到处走,麻烦死了。人还很多,到时候连个独自呆着的地方也没有。”
“好好好,那你就又一个人呆着去吧。”樊博文对我无语了,但我很开心,就喜欢看他对我无语的样子。
下个星期很快就到了,游园会热闹非凡,校园的各地都被装饰起来了,校门口还竖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植物做的拱门。
“真是麻烦,这学校一天天真是事多。”刘大庆坐在学校广场角落的花坛边上。
“就在这等到樊博文玩完吧。”他这么想着,便从原来的坐姿变成了躺。
“同学,你在这干什么呢?”
刘大庆僵硬的转过头,看到是方老师来了,便像僵尸片里的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这地方这么隐蔽,怎么还会被这人发现?”刘大庆心里默默说着。
“我,我就坐坐。”刘大庆盯着地面说,太久没说话了,连说话都说不通畅了,方老师肯定会笑话我吧?
方老师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游园会都开始了,你不去和他们玩吗?”
不去。为什么要去和那些张口闭口就是句“傻逼”的没教养混蛋玩?区区语文老师,根本就没搞明白,那些孤独的人已经领悟到孤单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了。
“不...不了。那...那个,我先走了。”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尴尬的场景罢了。
“等等,大庆。”方老师叫住了他,或者说是,难得的命令了一次学生。
在刘大庆的印象里,方老师一直都是一个和善的大姐姐,平时上课,学生们吵得很,也不会说一句“别吵了”。
无奈,谁叫这个人是我老师呢?只好又要承受尴尬的痛苦了。
“我曾经呢,也像你这么内向。不,比你这种的还要内向。”她低着头说着,“没有朋友,家人也不理解我。虽然很难受,但是还是靠努力考上了师范,还当上了老师,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想说,内向没关系,要勇敢面对,做自己才是最好的。”方老师对我笑着。
她根本就不懂。
内向没关系,真是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她不知道,我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在名为寂寞的地狱中徘徊啊。
与其像老妈子一样说着鸡汤,还不如给我留个安静的空间。
“谢...谢谢老师,那个,我先走了。”
“诶等等...”方老师话还没说完,刘大庆就像见了鬼似的跑开了。
“是个很胆小内向的小孩呢,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方老师望着刘大庆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游园会上,人群像煮沸了的开水一样,吵闹的很。
樊博文首先来到人最少的一个教室,这个教室的游戏是蒙眼走直线。
“这确定是游戏吗?也太简单了吧?”
一共完成24个游戏就可以去兑换奖品了,奖品是一个猫咪拟人玩偶。
虽说游戏很简单,但是要完成24个游戏,也是挺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樊博文通过最后一个游戏的时候,一旁的同学在抱怨:“这啥比学校,没事办这个活动干啥?”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玩的。”虽然一个下午,樊博文净玩了没什么意义的七巧板,立定跳远什么的。
换完奖品,樊博文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刘大庆,想到了刘大庆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草丛里数蚂蚁的景象。
“等等,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樊博文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了,只留下原地懵逼的同学。
“这家伙不是换完奖品了吗?他要去干嘛?”
黄昏下,刘大庆石化一样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一个个学生抱着玩偶从他面前走过,心里难免浮起一丝悲伤。
“刘——大——庆!”
刘大庆回过头,是樊博文在向他招手,抱着两只玩偶向他跑来。
樊博文猛地扑在刘大庆身上,刘大庆差点被这惯性弄的摔跤。
“你真在这呆了一个下午啊?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毅力的。”
樊博文不知道,自己为了躲避老师的视线,转换了好几个隐蔽点,像个间谍一样到处在学校躲来躲去。
“诺,给你。”樊博文把一个娃娃递给他。
“啊,想不到博文竟然没把我忘了,这是你为我换的奖品是吗?哎呀,好感动啊。”刘大庆阴阳怪气道。
“是我朋友不要送给我的。”
刘大庆失望的瞪了他一眼。
“话说这玩偶长得好像大庆啊,一脸憨憨还带着一丝愁怨的样子呢,哈哈。”
“杀了你哦,死博犊。”
回家路上,刘大庆一直在说这玩偶有多丑,抱怨樊博文来的太晚害自己等的太久。
“说的那么讨厌这玩偶,但还是抱得很紧呢~”
刘大庆顿时羞红了脸:“我,我抱紧点都不行吗,管那么宽。”
走到每天必须经过的桥上,望着桥下湍急的水流被夕阳照成金黄色。
樊博文说:“大庆啊,如果以后你老婆和你妈掉河里,你会救哪个?”
刘大庆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谁都不会救。”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呢,怎么还顾得上别人?”
“呵呵,说的好像你整抑郁了一样。”樊博文冷笑道。
“不过要是樊博文你掉水里的话……”
“你会来救我?”
“不会。”刘大庆笑道,“我会跳下去陪你一起。”
“什么鬼,越觉得你真的越来越变态了啊。”
“那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变态吧。”说着就使劲的抓了一手博文的屁股,知道后面博文肯定会生气,便赶紧笑着跑了。
“靠,你他妈...”樊博文立马扔下书包跑去追。
两人跑累了便休战,樊博文搭着刘大庆的肩,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夕阳下,两人的笑声响彻在路边的田野间。
“我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出租屋,满屋的油烟味和那没有装修的厕所发出的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妈妈正拿着拖鞋打爸爸,爸爸慌忙闪躲,拿起旁边的衣架准备反击。
习以为常的场面。
刘大庆发誓以后不能像爸爸那样,绝对不会结婚。
“叫你去洗澡,几天没洗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昨天是不是又去打牌了?亏你还是个成年人,怎么这么不成熟啊?你这狗东西。”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天天罗罗嗦嗦烦不烦啊?”
就算吃饭的时候两人也依旧在吵,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吃完了。”刘大庆把筷子一摔离开餐桌。
“你这才吃了几口饭啊?真不想吃饭以后可以不用吃了!”
“那以后煮饭别做我的那份!死老太婆,臭鸡婆!”
刘大庆使劲把门一摔跑走了,妈妈也没有去追他。
“你跟孩子置气干嘛?”刘爸爸跟个小老头一样低声下气的说。
“你就是太惯着了他,真把谁都当成你一样啊,从小被惯坏了的东西。”刘妈妈还是很平静的吃着饭,对于她来说,刘爸爸是她这辈子最瞧不上的人。
刘爸爸也不敢说什么,他懦弱到连在一个每□□夕相处的女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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