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迎潮 >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 第 23 章

“青凛!”帘子一被拉上,我就迫不及待不停地小声呼喊着他名字。“青凛……青凛……”

“嗯,我在这里。”他紧紧地抱住我。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可是足底疼痛的存在让我清晰的意识到这竟然是真的,我逃脱了那个地方。

我大口的喘着气,胸腔剧烈的起伏,他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安心。

“青凛……”我可能是失语了,语言贫瘠到只会说这么一个词,反复的喊着他的名字。

青凛摸了摸我杂乱的头发,将纱帽从我的头上取了下来,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间,轻柔的抚摸。

我们在以自己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多余的话什么也不必说,同样的频率心脏着的跳动就是最有力的回答。

……

马车的车轱辘一圈一圈的转动,世俗界有商贩吆喝的叫唤声,有行人擦肩碰撞时各自暗骂的碎语,又匆匆赶路脚步声,有孩童稚嫩的童声啼笑,甚至有家禽在鸣叫。

我觉得一切都十分熟悉,却又恍若隔世,只感慨今夕是何年。

这一次我们没有哭泣,没有恐惧,而是一起缩在这个硕大的马车的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的掀开一个帘布的角落,去窥视外面的光彩。

“啊!那个是什么?”青凛惊奇的看着一帮人在进行杂耍,一个男子手持一柄大刀,挥舞了几下,围着的人能听见刀刃破空的挥鸣声,男人挥舞完后,竟然突然朝天仰头,将大刀直直的往嘴里插。

“啊!”我和青凛短促的尖叫了一声,各自用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却发现没有出现血肉飞溅的场景,男人的手居然不断的往下推,把刀继续往自己的嘴中塞。

我们还想要看后续,可是马车进行前行,就这样驶了过去。

我跟青凛脑袋碰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是真的吗?天啊,他怎么把刀吞下去了!”

“这是真正的杂耍吗?我以前只见过人喷火跳环胸口碎大石什么的,这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

“这应该叫什么,铁口吞大刀?”青凛举一反三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啊!那是什么!”我们又被新的东西吸引了视线,叽叽喳喳的探讨起了新看见的事物,就像两个刚接触这个世界的稚童。

外界的一切都对我来说太有吸引力,而时常能够离开神社的青凛竟然也跟着我一惊一乍的,我问他为什么之前出来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些新鲜的玩意,他笑呵呵的答不上来话。

我没质问他几句就又被新出现的东西给勾走了注意,推了推他的手臂叫他快看那个。

周边的一切我都不舍得挪开眼,它们是我久别重逢的宝物。

我讲了太多太多的话,等到聊累了,就和青凛两个脑袋碰在一起相互依靠着入睡,但是我的心绪还在活跃,脑子转动着。

……

“例行检查,都统统停下!所有马车,都要检查后才能离开!”城门外的士兵用长枪将通行的道路封锁起来,所有的马车都被迫停下了,只有经过他们搜罗才能被放行。

青凛伸出脑袋快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法子了。

我们早已决定好如果离开了神社就按照中岛说的那样要去海边,那么出城就是必要的决定,而城门口的检查需要身契。我们曾经想过去仿制一份,但是那难度属实太大,且有着诸多要去考量的地方,一旦被发觉哪个地方不对,就会把当场捉住,所以我们只能铤而走险,去选择另外一个方式。

在神社内那名男子说的有关身契的话还在我脑海中历历在目,是我拖累了青凛啊。

青凛正襟危坐,对我说:“澄子,你相信我吗?”

我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手指比划了几下,就钻下去蜷缩着身子躲在他对面不起眼的角落,我藏身藏的很艰难,且没能够完全将我的身影躲藏起来,留给我们的机会只有五五成,这是一场有关性命的豪赌。

“都下来!例行检查!”轮到我们了,士兵在外头喊着,驾车的马车夫走下来同他交涉。

“大人,车上只有我家的公子,您看可否通融通融…?我家公子脾气不好,唉唉唉,您小心些啊。”马车夫阻拦着士兵粗鲁的动作,我听着他们身体发生摩擦的动静。

“废什么话啊,你,先把你身契交出来,喏给我,然后把你们家公子也给我喊下来,我说了例行检查,所有人但凡你今天想要过去,都要下来。”士兵很不耐烦的说。

马车夫无奈的走到车厢旁边,朝着里头喊:“公子,烦请您先下来一趟,我们就要出城了,碰上了检查,您挪挪贵足,下来一遭。”

“你没同他们说过吾的身份吗?”青凛摆出一副架势,冷言说道,语气里有一种不耐。

“公子……您这身份尊贵啊,让人听见了万一……”马车夫凑近了小声说,“万一有人有不轨之心想将您劫走该怎么办,您忘了上回……”

这声音刚刚好,足够旁的士兵听到。

“你家公子是哪号人物啊?若是当真如此金贵,就躲在城里,别出城不就好了。”有人嘲讽道。

“唉大人!大人您别这么说,我家公子真的脾气很不好!”

“怎么我今个儿还出不了城了不成?”青凛把帘子掀起来,探出半个身子,眉宇间都是不耐烦,“刚才是哪个说的?”

青凛今日的打扮是千叶夫人绣的最久也最用心的一套,从头至脚都华美无比,栩栩如生都刺绣占了很大的篇幅,他只需要探出半个身子,日光照射在这件华贵的衣裳上,只一眼就会觉得此人出身不凡。

再加之青凛本就俊美非凡,气质超然不似人间凡俗子弟,扮起个家富徒有虚表的纨绔子弟也不叫人生厌,而是一种矜贵的与生俱来的傲慢。

青凛甩了叠纸片出去,那马车夫战战兢兢地小跑上前去接,说:“公子,这是要命的东西,您别乱扔啊,上回您把身契扔到水沟里去,小的是又打捞又想办法让它复原,才有了如今的模样,丑是丑了些,您不能因为不喜欢就这样乱抛,万一不见了,您当真得去挨罚才能换新的啊,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马车夫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把纸片递过去给旁的士兵,士兵确认好户籍后就将东西换了回来,面露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搜下去。

青凛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而是和马车夫继续说话,“他们敢对我用刑?呵,我瞧着这玩意就心烦。喂,本公子能出城了没有?”

士兵面露难色,几人相望一眼,没人愿当这个出头鸟,但若是轻易的把人放出去,一是就镇不住场子了要被上头问责,二是怕出什么差错。

“公子……要不您就让他们上去瞧瞧,总比僵持在这里引人注意要好啊,老爷说过,让您谨慎些。”马车夫适当的开口劝道。

“啧,让他们瞧瞧?”青凛冷哼一声,突然发作道,“只让他们瞧瞧怎么够,谨慎?本公子最讨厌听到的便是这两个字,干脆让所有人瞧瞧。”

青凛说着就动手掀了帘子,身体斜了斜,刚好遮掩住我的一部分,却在外人的眼里他是在腾出些空间让人看得更仔细。马车厢内陈设精美无比,镶嵌着美玉和珠翠在车厢的壁上,一掀开帘就能闻到淡淡的熏香,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足够士兵们看清里头是空无一人的。

“咳,好!放行!”士兵几人肉眼可瞧的松了一口气,青凛把脑袋钻了回去,声音还不忘传出去,说:“一群俗人!若是有本事,就来绑本公子啊,还怕你不成。”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好像是在傲娇的耀武扬威,甚至配合着说话的内容骄矜的抬了抬下巴,但是没有其他人能看见,只有我看见。

马车渐渐的驶出城门,逐渐步入山道,我才从底下钻出来,小声学着青凛最后一句话的口吻,“还怕你不成。”还故意的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神很锐利。

青凛忍俊不禁,道:“我的后背都湿了……”

我也很紧张,手心的汗将攥着的袖子都打湿了,但想到刚才他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发笑,“我竟不知你能表现出这样一副样子,好娴熟,若是我第一次见你,当真会觉得你就是这样脾气的人。”

青凛狡黠的眨眨眼,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真的是那副模样。”

“啊。”我若有所思道,“这样一想,我面前的这个青凛反而才是假装的模样不成。”

青凛点了点头,道:“是也。”

我破功了一瞬,笑了出来,青凛也跟着我笑。

接下来的路程其实并不好走,反而有些煎熬,我们寻的马车夫是驾车的好手,十分熟悉山路,能够寻到最快捷抵达我们想要前往的地方,但是代价就是这一路真的很颠簸。

哪怕我和青凛都已经提前备好了药,也并非那么娇弱的人,仍旧被颠簸的头晕眼花。

“青凛……你还好吗?”我靠着他的身上,脑袋还在发晕。

青凛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摆了摆手。

是没事还是不行了呢。

我们又静默了一会儿,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担心一开口指不定何时就会反胃上来。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将马车帘掀开写,去一览外头的山色。

骏马在山道上狂奔,一晃而过不断倒退的山路叫人目接不暇,放眼望去皆是翠青山色。

偶见山间林鸟而过,很快就消失于视野里,但是我们能够听见鸟鸣一直就在耳畔。

清新的气味让人很舒服,哪怕带着凌面土尘的风。

我们的手一直十指紧扣着没有松开。那段路程我比青凛要先适应,于是后来是我一直在照顾着他。

这种感觉让人新奇又怀念。

“青凛。”我捏了捏沉睡过去的他的脸颊,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他脸色还是有点发青,可能是刚才正吐过的缘故。

我记得山间有些酸涩的野果可以止吐,但是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所以我不敢轻易的尝试。

“青凛……小凛……阿凛……”我变着花样喊他的名字,突然想到一直以来只知晓他的名,却不知道他的姓氏是什么。

如果不知道姓氏的话,死后的墓碑上就不能镌刻姓了,那样就会变成无法回到故乡的孤魂野鬼。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是我还是没有想过要去问青凛的姓氏,因为我怕他也已经忘记了,怕触碰到他的伤心事。

我继续忙碌手上的事情。

我想,或许我可以把我的姓氏给他,他不是我的弟弟吗?

青凛有时候醒来的时候会很黏人,因为他感觉不舒服,就会一直要求我抱着他抚摸他的后颈。

我知道过深的伤口遇着天气变化的时候会有不适感,哪怕伤口已然愈合,可是那块皮肉就是从此要比其他的地方更加娇贵些。

我轻轻地抚摸他的后颈,抚摸着抚摸着就会开始亲吻那块地方。

我不擅长忍耐,但是此刻我在压抑着自己不要用尖锐的两个犬牙咬破他的后颈,所以只是很克制的只叼着喊着,不停地磋磨着。

青凛被我折磨的放在我腰间的手越缩越紧,他的眼睛水蒙蒙的。

“澄子……”他声音沙哑的喊我的名字。

我们很久没有接吻了。

自从踏上马车以后,这种有一个第三人就守在外头的认识让我们的举止都很小心,说话要小声的说,打闹要小幅度的动,越距的举动更是敬而远之。

那句话叫做发乎情止于礼,所以我和他对望了一眼,很默契的都挪开了视线正襟危坐不敢再造次。外头的马车夫正在兢兢业业地驱赶着马车,我们一想到这个,就不敢多胡闹几下。

“青凛,你有想过回到故土吗?”我问。

青凛点了点头,道:“我曾经梦见过自己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

“那里啊,有红墙褐瓦,有很多人来来往往,一间又一间的亭台楼阁,每一间都住在人,但是她们都不是那里的主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搬迁,甚至会被驱赶出去。”青凛回忆着说。“而且很多人其实我都不是很熟悉,但是却要被迫的和他们虚与委蛇。”

“那岂不是一直居无定所的?”我想了想那样的画面,“为什么不能够给每个人都有一个稳定的居所呢,这样只要和自己想要接近的人走动就好了。”

青凛笑着说:“因为那个地方的主人心思变得很快,他喜欢谁,就让谁住的离自己近些,不喜欢的就让对方离自己远些,就像这样。”青凛抓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身边,“这样澄子就是离我最近的人了。”

我歪了歪头,靠近了他一些,说:“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是我不喜欢这样,还好我跟你不是一个地方的,我们应该距离的挺远的。”

他说:“是啊,还好澄子不在那里,我醒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我笑,问:“那你的梦里什么时候出现过我的踪迹吗?你不会一次都没有梦见过我吧。”

我盯着他看,心想那也太过分了,倘若真的这样,我就要偷偷生气一小会儿。

青凛突然就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梦见过的。”

“梦见了什么?”我问他,很期待的看着他。

青凛想了很久,说:“我梦见澄子是我的姐姐。”

这个回答好模糊,一点都不诚恳,我说:“我本来就是青凛的姐姐。”

青凛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说:“嗯,姐姐。”

我掐了一把他的腰,让他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姐姐就不要问弟弟了。”青凛说,“你问了我们就做不成姐弟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越这样我越发好奇,心跟有爪子在挠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当真要知道?”

“当真!”我回答的很果断。

他捂着脸,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用手比划出来。

我、梦、见、姐、姐、成、为、了、我、的。

后面他比划的两个手势我没有看懂,我似乎没有学过这两个手势的意思,但是青凛已经先一步转过去背着我了。

“别问我了……”青凛从耳根子红到了脖颈,我第一次看见他这幅模样,很稀罕。

我真的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是之后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肯松口,整段漫长的路程居然就花费在了这个问题上。

最后青凛像我保证,一定会告诉我答案,只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因为他实在是太羞涩了。

他跟我示弱的时候一直垂着头颅,长睫颤动不住像只翩飞的蝴蝶,我同意了,但是想要他用一个承诺来交换。

他问我想要他承诺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这个承诺,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他居然跟我耍赖说那这个承诺就不算数了。

我其实只是心血来潮,毕竟我看见他退让就会想要得寸进尺,于是转而今夜歇息的时候我把他拉下了马车,两个人在林间徒步。

说是徒步其实我们也不敢距离马车太远,毕竟深山野林的还是不安全,我们站在距离马车几丈远的地方,我问青凛之后要不要回到故乡去。

青凛笑了笑,月光在枝桠下稀稀落落的散落了一些,柔和的光斑投在他半张脸上,使青凛看起来如山林间的鬼魅。

我不许他笑,让他回答我的问题。

青凛说:“如果你是我的话,你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

这话简直就是在耍赖,但是他太了解我了,所以才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去回应我。

我其实早就贪心的替他提前做好了选择,如果他没有走上我为他选择的那条路,我也会强行的推他走上去,在途中我只是一直在试探罢了。被戳穿了心思,我就不再掩饰很多事情,不用在夜晚他休息的时候也装作熟睡的样子,而是能够在夜里一直看着他的脸。

青凛给我留了一盏很昏暗的烛灯,这样我就能在漆黑的夜看清他的脸。

我的睡意好像被剥夺了,所以我总是彻夜没合眼。这样也很好,我盯着青凛的睡眼,心底描绘他的轮廓,这样即使我闭上眼我也能够看清他的脸了。

……

“我应该多带些书上路的。”青凛有些懊悔。

“那样也太沉了吧。”我说,掂量了一下一本书的重量,然后又翻开一页。

这本书的内容我已经记得很清楚了,但还是只能看一遍又一遍,山色看了太多也是会厌倦的,但是书的话,另当别论了,毕竟温故而知新嘛。

“我看着都为你感到无趣。”青凛道,凑过脑袋来扫了一眼我正在看的页数,“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可是日日见着一张脸不会厌烦吗?”

“不知道啊,我好像真的没有。”我唇角微勾,将书合上,说:“不如青凛来给我讲故事吧,你来编一个?可惜这里没有纸和笔,否则白日就叫你写书,晚上我就可以看到了。”

他耸了耸肩,道:“那让我想一想,我看过的故事大多你都听我说过了,一时之间叫我凭空去编造一个,好难呀。”

他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扬,跟撒娇一样。

我说:“可以讲一个新的月宫仙子的故事吗?”

“啊。”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会还记得原先那个故事吧。”

我含着笑点了点头,说:“我把它背下来了。”

“我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他说。

“那不如我给你讲吧。”我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背了起来。

青凛刚开始还认真的侧耳倾听,讲到中间的时候就开始忍俊不禁,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下去。

“把故事听完嘛。”我扯开他的手,明知故问“难道这个故事不是这样子吗?有的人不是说只有故事的最后是他编的。”

我有时候真的会惊讶自己的记忆居然可以这么好,还能清晰地记得十年前的每一点细枝末节。

青凛被我磋磨的很绝望,但又没有办法,还是和以前一样抱住我无声的抗议。

七岁的青凛和十七岁的青凛好像没有很大的区别,除了外表的变化,他们的心都一样柔软。

此刻他正在尝试着给从树上掉下的小鸟喂食。

他抱着我的腰,让我能够看见鸟巢上的大鸟是如何喂小鸟的,然后我们开始效仿着去抓很小的肉虫,用树叶卷成一个勺喂到小鸟的嘴中,鸟儿的嘴很小,所以那条虫子好几次都要从它的嘴里挣脱出去。

这种受伤的鸟不能够直接放回巢穴,大鸟发现了它的伤往往会再次的将它推下去,这也是为了保证剩下的小鸟的安全,我们只好暂时的去扮演母亲的身份给它喂了点水和食物,然后将它的伤口包扎一下。

这样的行为若是往日的我会觉得没有意义,但是如今状态下的我对于一切都感到热情高涨。

“青凛!过来!”我招呼着青凛,让他赶紧来看我的发现。

青凛走过来一看,原来是我发现了一座埋在山里的坟墓。

“我们来给他扫墓吧。”我提议道,“他一个人在此,好孤单啊。”我说着没有等待青凛回话,我就一个人蹲下用手给他擦拭了一下墓碑上的字,字迹有些模糊了,我想了一下从马车上拿下自己的石刀,开始修整墓碑上的字。

青凛没有说话,只是陪伴着我。

“……之墓,好了!”我突然停下来,这让马车的行程耽搁了半日,可是我看着崭新的墓碑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最开始刻石头我总是会划伤手,可是这一块墓碑我刻的十分漂亮,我站起身来,期待着看着青凛,想要听他的夸奖。

青凛的表情我看不懂,他好像有一点难过,但是又很快按照我想要的那样开始夸奖我。

我踮起脚在回马车前用唇贴了一下他的唇瓣,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开始完成我最后一件作品了,所以很兴奋,甚至走路的时候有些手舞足蹈的。

我刻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块据说能够千年不腐的老木,千年后它会不会**我不知晓,但是它足够的漂亮,所以我想用这个来篆刻我和青凛的墓碑。

我预留好位置,把雕刻姓名的地方先给空置出来,而是先刻了之墓两个字,想了想,又在背后开始刻一些很不着调的话语,比如:生前为爱侣,不曾又不睦,只因情之所至,固刻此碑同葬于此。

刻完这一行字,我就先把它收了起来,因为我许久未置的困意突然降临在我身上,所以我眼皮子一程就黑了过去。

……

澄子昏睡了很久,自从她在林间刻完那个墓碑以后,所有的活力好像在那个夜晚又突然的在她身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嗜睡,她偶尔醒来的时候我就会催促着她吃东西。

我一直知晓她病的很重,但是在神社的那些日子根本没有办法去使她安心的养病。

我寻了很久的方子,离开神社在外奔波的时候不是浸在医馆就是书院,我只想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不那么难受的法子。

偶然的一个夜晚,那夜我正从医馆归来,身上沾了许多草药的气息,和几味香粉混杂在一起,那夜的她出乎意料的好眠。

于是我开始研究香料之法。

安神香不会一直有效,它甚至可能会出现些不好的作用。

我翻阅遍古籍后这些我的记在脑海里不曾忘记,只是我再一次在她的身上闻到很淡的血腥味时,还是于心不忍,我告知了她安神香的作用和可能导致的结果。

她说好,然后摸了摸我发青的眼下。

安神香的气息给她带来了一段很安稳的日子,但是后来就不行了。

一炷香从最开始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到半个晚上,再到后来只能平静一段时间。

我只能去研究更加有效的法子,并且加大药的剂量。

直到有一日,澄子突然变得很不一样,她开始很活跃的跟我说话,又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做了很多事情,比如看了好几卷过去放下又拿起的书,比如一日就学成了一支舞,比如……

我没有意识到这些异样,直到有一日澄子突然不见了。

她能够跑到哪里去?

我四处寻找,最后在抬头的时候突然在一间神殿的屋顶上瞧见了她。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至今不知道她是如何爬上去的,她似乎也很犹豫。

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将她救下来后我问澄子她在想什么,她说她觉得自己跳下来不会出事的,她很厉害。

我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觉得好无助,她像一个小孩的模样,但又被拘束在大人的皮囊里。

这个状态的她会和我斗嘴,会和我嬉闹,但是我一刻不敢松懈,这个时候的她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容易离开我。

她会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短,想要尝试着把自己的脖子拉长一点,于是找了根绳子挂在房梁上,想要吊一吊自己。

我真的很想哭,也想笑。

安神香对澄子的作用没有那么大了,但是如今它已经成为了我的慰藉,所以我仍旧会点香。

澄子的衣服都被我用这种香料薰过,所以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气味残余。

我甚至在她的里衣内缝了一个很小的香包,既不会膈着她,也不会让她发现。

这样就很好,我会知道她在任何地方,并且第一时间找到她。

澄子的记忆也变差了很多,一件事情她有时间会重复好多次,只是我没有告诉她。

她做得一切事情我的知道。

包括她的欺骗。

但是我不起气来,我只会觉得是其他人的错,然后有意无意的去不经意激起她对我的愧疚。

有时候她甚至经不住我的试探,就开始哭得稀里哗啦,开始和我道歉。

我不想这样,心里一边忏悔一边原谅了她的谎言。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试探过她了,她已经足够痛苦,且大多时候都是为了我而选择承受那些痛苦,我不能再在她身上加注这份痛苦了。

离开神社后澄子的状态好上很多,直到某个夜里我发现她偷偷的在揉自己发麻的手臂,我才意识到她整宿整宿的在装睡。

我宁可她将一切都发泄出来也不想让她故作安好。

我会做一些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比如减少和她的亲近,让她又开始不安。

这样很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

澄子开始做一些很奇怪的举动,手指甲里会有粉尘,身上也会有石头籽。

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石刀,但是我检查过她的身上,没有新增加的伤口。

她出去的时候我看见她包袱里有一些雕刻过的石头和一块木碑。

我好像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我很欣然的接受这件事,并且开始期待澄子像我提出这件事,那个时候她的脸上会做出什么样可爱的表情。

我可能也病了。才会期待着和她一起走向死亡。

在这之前,我要先告诉澄子一件事情。

不过现在我不能告诉她,如果什么谜题都没有留下,她会彻底对这个无趣的世界感到厌烦的吧。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僵尸缪斯

狩心游戏

雪夜新婚

陷落春日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