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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陆沁媛听说要出远门,开心得不行,又听说是让她去帮忙,她便更欢喜了。

临行前,裴飞燕准备好些厚毯子和保暖衣物,还有一些小食,让陆崇正带上,担心他们在路上冷着饿着,又与陆崇正叮嘱了些照顾女儿的事项。

陆崇正:“放心吧,几日便回来了。”

说罢便带上陆沁媛与珍娘,坐上了马车,跟着一行官队朝着月港出发。

芙县去月港本可以坐船,更省时间,只不过这几日连续下大雪,江面积了薄冰,担心行驶危险,最终还是选择陆地前往。

陆路过去,一行人翻了两座山,又走了一段很长的平路,走走歇歇的,差不多快三日,便到了月港。

月港是大靖国入关第一港口,号称“天子南门”,好些跨海邻国,除了前来进贡的使者可以凭文书上岸,其余的人,特别是商人,入境皆必须将船停靠在此,严格查验几番,手续一应俱全,方可上岸。

因此,月港每日都有来自各地的商人云集于此,江面货船密布,岸上繁华热闹。

陆崇正一行人到时已是午时,整个月港已经开市,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船上下来,又从岸上上船。

这里随处可见不同服饰、发色、眸色的人,缅国、古里国等南洋一片的商人,还有不知是哪国的商人到处都是。

每个人眼底都透着精明算计,与牙官激昂地谈着交易,有随意站在岸边的,也有站在市舶司大门前的,还有坐在港口饭店楼上的......

交谈的各种发音都有,听不懂的海外语,还有操着一口不流利有些别扭的大靖语,处处噪杂又混乱。

陆崇正紧紧抓着陆沁媛的手,陆沁媛又拉着珍娘的手,几人被李华带着上了临近港口的琉璃阁四楼的雅间坐下。

一进雅间,瞬间安静许多,陆沁媛撒开陆崇正的手,拉着珍娘跑到窗边。

两个小人就这么好奇地望着外面,双手撑着脸,一会盯着奇服异发的人嘻嘻两声,一会看向远处的大船渐渐临近港口惊叹两声。

陆崇正坐在一旁静静等着,眼睛不敢离开女儿,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毕竟此处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为上。

不到一刻,李华便领来了一个穿着异域服饰,身形魁梧、褐发褐眸、满脸胡茬的中老年男子,长着一张精明的慈祥脸。

那人一进房间,便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你好啊,陆大师,我的朋友。”

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别扭的发音感到怯场,反而相当自信。

陆崇正起身,颔首道:“您好。”

李华:“坐下聊,苏老请,陆兄请。”

三人围桌刚坐下,苏伦有些惊讶:“我倒是很早就听说过陆子山大师了,还以为比我大不了几岁,没想到陆大师这么年轻。”

陆崇正:“苏老见笑了,您口中说的大师是家父,我倒还算不得什么大师。”

苏伦:“原来是陆大师的儿子,那定也是大师,在我眼里,会雕刻的人,那都是伟大的艺术家,是创造神奇的大师。”

陆崇正一脸挂着笑意,被这番热情的夸赞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李华忙开口:“怪我怪我,没来得急给两位介绍。”

随即对着陆崇正介绍道:“陆兄,这位便是我给你说过的苏老,来自缅国的玉商。”接着又对着苏伦道:“苏老,这位是芙县玉雕传人,陆家未来的家主,窗边那位便是陆兄的女儿。”

陆崇正扫了一眼李华,对着苏伦微微颔首。

苏伦收回看向窗边发光的眼神,“哈哈哈好,这样,今日我请客,你们一路辛苦,先好好吃饭,再谈正事,如何呀?”

陆崇正:“那便多谢苏老了。”

“我去准备准备,在船上等你们啊。”苏伦很是激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起身。

陆崇正与李华对视一眼,起身作揖:“苏老慢走。”

几人用过食之后,陆崇正带着陆沁媛与珍娘,跟着李华从港口上了一艘船。

苏伦大笑地走出船舱迎接:“陆大师,李老弟,终于等到你们了。”随即指引他们到了一处四周被布遮住的大棚里。

因为四周被布遮住,光线不好,几人从阳光下进入,双眸缓了半息才适应。

“抱歉,我们的船停在这里,港口楼上那些人都看得到,所以就弄了个棚子,这样安全一些。”苏伦说罢让手下点了几盏蜡烛,棚内的光线瞬间亮了很多。

陆崇正表示理解:“苏老考虑得是。”

毕竟三大船的玉石,如同三大船金银珠宝,谁见了不眼红,此处地界还是低调些为好。

苏伦:“掀开。”

只见棚内船板上一堆被大布盖住的五六尺高的物什,被五六个人连和掀开,露出了全部。

陆崇正有些震惊到,李华说的三座大山虽有些夸张,不过这么多原石堆在船上,也大差不差了,况且还有两个船。

陆沁媛好奇地上前一看,她好像在那本《石头全记》见过,立马认出来:“这个是翡翠。”

“没错,小姑娘果然厉害,这么小都知道,看来陆家真是人才辈出啊。”苏伦竖起大拇指夸道。

陆崇正:“她平日里喜欢看些石头类的书,倒也认得一些。”

“那,小姑娘,你来看看,选一选?”

“行。”

李华:“苏老,那我们——”

苏伦明了,开口道:“陆大师,先让贵千金挑选,我们在一边细聊,可好?”

陆崇正:“好,请。”

“请。”

苏伦:“我就开门见山了,二位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这么多的原石,我还有两船,这次我来只想和陆大师合作,你们只要能收下,随便什么样式,玉饰、碗、杯子、花瓶、摆件都可以。”

陆崇正:“样式都好说,不过如此多的原石,苏老这边想怎么合作?时限还有产量有何说法?”

苏伦一脸疑惑:“你们不是已经确定好了吗?”

陆崇正看向李华:“什么确定好了?”

李华忽地从衣中拿出一纸契书,递给陆崇正:“奥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又给忘了,陆兄,付大人都替您们考虑过了,您看看。”

陆崇正接过来一看,瞬间惊住,不敢相信地读着契书上的字:“二十年?每年五万件?!”随即带着质问的眼神看向李华,“这是付大人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我一个小小牙官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付大人的英明决策,这翡翠运来一次费时费力,若都能拿下,芙县百姓往后二十年的生计便不愁了。”

陆崇正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这芙县百姓大部分务农,工匠也只是小部分,一次性拿下这么多,他陆家工坊也拿不下。

更重要的是契约为二十年,每年五万件!这么大的量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人去做。

虽说这付大人为了百姓一片好意,那也不能让陆家去当这个冤大头,若将此单接了下来,陆家不仅要抓紧时间扩大作坊,还要大量招收学徒和工人,绝非易事!

陆崇正思虑后,沉沉说道:“大人一片苦心自然是好,不过这二十年与每年五万件玉制,我陆家确实做不了。”

苏伦:“这......李老弟,我们可是提前说好了,合作这么多次,我是信任你,才找你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是是是,苏老,你放心。”李华随即转身劝导,“陆兄,这可是翡翠啊,若陆家接下这笔生意,你想想,你们陆家往后的声誉在境内外会是何等荣耀!想来陆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让你单独跑一趟不是。”

“话虽如此,我陆家也有自知之明,如此大量的工程,陆家小小作坊不敢恭维。”

“付大人也不是为难你们,他也是为着芙县百姓考虑。”

“李兄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我们陆家也是芙县的百姓,付大人为何不为我们考虑考虑?”不等李华回应,他继续问道:“付大人的意思能改?”

见李华不说话,有些为难,他瞬间明了,付大人就是这个意思,不作一丝退让,二十年就是二十年,五万件就是五万件。

他轻哼一声,对着苏伦:“苏老,实在抱歉,您找别人吧,我这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苏伦显然有些急了:“陆大师......这这......李老弟你看看这事,你让我怎么弄,三大船的原石,你们要给我个说法。”

陆崇正此时也不想管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只起身作揖,拉着一旁还在选石头的陆沁媛与珍娘便准备离开。

李华慌忙上前拦住:“哎呀,陆兄,一切好商量,大人的意思我这也要去问问,你给我些时间。”

“不必了,多谢李兄,我也要回禀家父,商量好再做决定。”

说罢,陆崇正带着女儿快步出了大棚,上了岸。

一路驾驶马车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回到芙县,将此事告知了陆子山,陆子山听闻脸色沉重,说他此事做得好,若陆家当真接了下来,就如同签了卖身契。

付文进得到消息当日便上门劝说,说陈、顾两家也一起来做,并明确表示陈家已经同意,顾家还在犹豫,快要同意了。

陆崇正与陆子山的考量一样,若陆、陈、顾三家一起接下这笔生意,确实是有些希望的,只是这样,芙县百姓当真会感恩这份每日辛劳的生计吗?

就在他们还在纠结思虑之时,三日后突然传来消息:顾家被不知哪里来的强盗灭了满门,一夜之间,全家几十口人全死在刀下火海里,无一幸免。

陆崇正听到这个消息时,大惊失色,第一时间跑去找父亲,当看见父亲那一刻,二人心下猜测渐明,只觉晴天霹雳,怎么会这样?!

他们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陆子山手上拿着一张纸,手瞬间无力,纸缓缓落下。

陆崇正忙上前:“父亲。”他将地上的纸捡起来一看,瞬间脑中缺氧般震住。

纸上写着聘礼,当他看见“陆沁媛”三个字时,心脏如被雷击碎,险些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问道:“是谁?”

陆子山瘫在座上,脸色煞白,仿佛快没了生气,“付文进方才拿来的,说是浙州有个贵人想......想......”陆子山说不出下面的话,将手覆在脸上,痛苦万分。

“媛儿才六岁!”陆崇正低吼道,不敢相信这一切:“是付文进?他想逼我们签契书!我现在就去找他!”

陆崇正嘴里低语着,踉跄着往外院走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拍桌声:“给我回来!”

他忙停下,转身回来,神色慌得全然没了往日那般沉稳儒雅。

“父亲,我们去签契书,他付文进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们现在就去签,这样媛儿便没事了。”

“晚了,付文进说要娶媛儿的是浙州的一个贵人,那人历来喜欢玉石,又时常赌石,媛儿有这天赋,便想出这样腌臢的法子,要把媛儿困在那个畜生身边!还说一早听他的话便没有这些事。”陆子山伤心地直锤胸口。

陆崇正闻言,猛地大声骂道:“畜生!畜生!当真没有王法了?他一个知县,敢这么做!”

他简直不敢相信,此前的付文进还是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现在却做出这般卑鄙行径,宛如换了个人。

而如今芙县百姓没有一个不说他好的,都称知县大人付文进是青天大老爷,怕是揭发他,都没人相信,此人隐藏如此之深,太可怕了!

陆子山枯声道:“你也说了,他一个知县,怎敢这么做?那浙州人必定是他身后之人,哪里是平头百姓惹得起的,我们真是错了!错了!”

陆子山悲痛欲绝,一口血吐出来,直接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陆崇正忙上前扶住:“父亲,来人,快请郎中,请郎中!”

顾家被灭门,百姓只知那伙强盗可恨可恶,知县大人为民除恶,将强盗清除,一网打尽,大快人心。

没过多久,便从哪里又来了一家顾氏人家,说是与之前的顾家一脉相承,知县大人悲痛欲绝,为保住顾家家业,全力支持新顾氏上位,继承财产与工艺。

而陈家早早便见风使舵,恭维话说得那叫一个好听,一切都听知县大人的。

逼得陆家不得不妥协,陆子山凭着自己还有几分威望,亲自登门,与付文进协商,最终各自退了一步。

陆家与缅商签了契书,十五年,每年五万件玉器玉饰,大件两万,小件三万。

付文进当即放话保证,陆大姑娘年纪尚小,先不完婚,等过几年再说。

陆子山拼尽全力将事情挽转,也只将最坏的局势压缓了些,本质上没变,满心痛楚,转头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陆崇正,自己去了弘真观清修,再不过问世事。

陆崇正从父亲手中接过家业,便日日操劳,无半分闲歇,签下的这份“卖身单”,只压得他喘不过气,然而这份责任,也只能他一人扛下。

他要赎罪,要为当初那句“让媛儿试试,没事的。”赎罪,要为女儿,为父亲,为妻子,为整个陆家赎罪,他将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便又过了一年。

陆崇正看着长高了不少的女儿,每过一日,心下便更痛一分。

若一直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女儿会被人带走,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于是,他想了个法子,将陆沁媛悄悄送走,对外就说她生了大病,寻个静处养病,想来熬过这风口浪尖也许便没事了。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付文进的“毅力”,他派人好不容易寻到的隐秘之地,总会过段时间,被人找到。

就这样,两三年间陆续换了好些地方,依旧没能逃脱监视。

陆崇正算着女儿的年龄越来越大,开始变得有些偏执,心下一狠,找人制了一种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变痴傻的药。

那群人看中的是陆沁媛的辨石天赋,只要她没有了这个能力,肯定就能彻底放弃了。

他只想让女儿平安快乐就好,什么天赋都不重要。

他的女儿,生来便是那般聪慧活泼,是那般的美好,自然是要当翱翔的鹰,自由的风。

怎能被那小人付文进和什么狗屁贵人,毁了一辈子!

药拿到手后,他便叫人把陆沁媛接回来。

而此时被藏在异乡的陆沁媛,早已没了往日性情,这三年里,她数不清多少次,在那些黑夜中前行的日子。

她不明白,为何阿翁和爹娘不要她了?

照顾她的申嬷嬷只说“姑娘乖,过段时日,老爷夫人便派人来接你回家。”

可她已经很乖了,她没有乱发脾气,也没有不好好吃饭,没有任性,没有淘气,可是,一次次等来的不是接她回家的消息,而是再一次收拾行囊离开。

她也不知为何定居一处,过几月便要离开,为何总是这样,一次一次,离家越来越远,她早不知哪个方向是家的方向了。

她忘了家,忘了爹娘的模样,也快忘了自己,她没了傲气,没了以往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模样,整日抑郁寡欢,珍娘逗她,她也不说话。

她只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爹娘和阿翁都不要她了。

她这日又像往日那样躺在土炕上,用睡觉打发时间,申嬷嬷激动地跑来告诉她,可以回家了!

“嬷嬷,我们现在就回!”

“欸,我们这就回家。”申嬷嬷擦了一把眼泪,带着珍娘忙去收拾行囊。

过了两月,三人终于回到了陆家。

陆沁媛下了马车,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跑到了她小时常待的那个地方。

“娘。”陆沁媛全然没了以往的神气,小心翼翼地唤道。

房间里,裴飞燕擦着泪转身过来,面容憔悴,张开双手:“媛媛,我的孩子。”

三年了,在这一刻,陆沁媛再也忍不住,委屈,难过,不解所有的情绪一涌而上,径直奔入母亲的怀里。

“娘,你和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裴飞燕一阵哽咽,“不是的,媛媛。”

正当两人抱头痛哭之时,陆崇正从外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汤水走了进来。

他神色复杂,手抖地递给陆沁媛:“媛儿,爹爹亲手熬的,趁热……把它喝了吧。”

陆沁媛感受到了久违的爱,她好像很久没有和爹娘坐在一起吃饭,或者撒撒娇说说话,这种感觉真的好怀念……

那个时候的她被全家人宠爱,而此时的她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竟害怕这一丝一毫的爱意转瞬没了。

没等陆崇正与裴飞燕反应,她便拿过碗一口喝下,学着以前的模样,展示空碗:“爹娘,你们看,我都喝完了。”

这样爹娘就能像以前一样疼她爱她,她再也不用流浪了,她讨厌那样的生活,她想爹娘,想阿翁。

裴飞燕忽地尖叫一声,痛苦万分,猛地将陆沁媛紧紧抱在怀里:“媛媛,呜呜呜,我的孩子。”

“老爷,求你救救她,救救我们的孩子。”

陆崇正宛如抽走了一半的灵魂,毫无生气,“这都是她的命。”说罢挪着沉重的身子离开了房间。

陆沁媛不知母亲父亲在说什么,只觉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好,她还来不及细细想,就觉着脑袋昏昏沉沉,径直倒了下去。

闭眼前只见母亲无力地抱着她跪倒在地,双眼通红,悲戚泪下。

她好困好困,要是能回到三年前就好了,她会好好听话,这样,爹娘就不会不要自己了。

……

陆沁媛喝了药之后,醒来谁都不认识,行为古怪,看着痴傻,付文进登门拜访,一阵寒暄,明里暗里试探了几次,也不见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陆崇正心里清楚,这个药只能管几日,他当下决定,还是得将她送走。

到时若被问起,就说被人牙子抱走了,一个痴傻女儿,丢了便丢了。

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这次,他将陆沁媛送去了妹妹在的湖州,这样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他和裴飞燕也安心些。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碗做戏的药,最终竟成了真正的毒药!

陆沁媛再也没有好起来。

陆崇正懊悔,痛苦,一夜白发,苍老了许多,裴飞燕更是日日以泪洗面,哭出了眼疾。

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瞒下去,付文进那边好像放弃了,陆沁媛就这么在湖州平稳地又过了六年。

直到有一天,陆曼瑶给陆崇正传来书信,说付文进不死心,还是找来了,还把邹有才抓了去,一把大火烧成了双腿残废以示警告。

陆崇正死死捏住书信,心底恨意入骨。

付文进卑鄙小人,这么费尽心机地找陆沁媛,无非是无法同身后之人交代,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贵人”竟还不死心!

这份天赋,当真是祸!

一个赌徒,若身边有个利于他的人,自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过。

如今他的女儿再也好不了了,他们还是不相信,想让他们彻底死心,只能一个办法。

陆崇正担心妹妹陆曼瑶也受到伤害,请示了父亲之后,将陆曼瑶与陆依云接回陆家,又把女儿养在芙县附近的山上,让申嬷嬷与珍娘继续照顾。

同时指使她们时不时地让陆沁媛下山露脸,再派人暗中保护。

就这样不到两月,芙县百姓都知道了胥江滩口有个痴傻女,疯疯癫癫,逢人便扔牛粪,见人便抢物什。

这样一来,整个芙县百姓都知道的人,付文进也不敢再动什么心思。

而他们要做的,只需冷眼旁观,让付文进那些人知道,陆家嫌弃并将痴傻女赶出家门,他们才会彻底相信,想要的人,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回忆篇章终于结束了!!

呼~(擦汗)接下来的内容作者自己都有点期待哈哈

继续码字咯( ?▽`)

希望大家能喜欢我写的文,求收藏求留言~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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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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