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己睡一个时辰了,姐姐。”王娇娇微微抬起眼眸望她,满是忐忑与期盼。
“我是不会帮你的,”宁霜走往大堂,再道,“更何况,凭什么?”
“姐姐你是要去寻你弟弟吧?”王娇娇很得意地笑道,“你要…”她还未出口,就已被人扼住了咽喉,她无法呼吸了。
更是再说不出任何话语。
她狼狈地抓挠着宁霜,但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放弃了挣扎。
宁霜睨她一眼,将人甩到了墙角。
“我只说一次,”她俯下身,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一字一顿地说道,“劝、你、慎、言。”
说完她又站起身,向大堂那儿望去,果不其然那妇人连带着宁凌都不见了人影,“他们在哪?”
宁霜微微皱着眉,四下寻找着。
王娇娇却缄默不语,只站起身,连带还拍了拍衣裙上的尘渍。
“荒溃之物,我治不了,”见她没说话,宁霜只得轻叹,“你想活,又何必装出一幅寻死的模样,你是个好姑娘,不该活成这样。”
“你又能知道什么!你果然知晓荒溃,你来时我只道你周身灵光四溢,因我患上荒溃之物,便听着你的步子较上常人要轻灵许多,我果然没猜错!”
宁霜望着她欣喜的模样,只淡淡地开口道:“荒溃物,分为二,其一先天造成挽救不了,其二则为心生,解开心结再配以他人相助即可。你,显然是前者。”宁霜抱着手平静地望着王娇娇,没再说话。
之前便听说王宅的小女儿自出生起就患上了“疯疾”,她那时便起疑,但也没想到荒溃上去,毕竟这里只算个偏远小城而已。
荒溃这东西,要去人流密集的贤城。
在宁霜仅剩的记忆中,倒是有那么个法子。
先天的荒溃一般不易根除,但,溃由心生,通过特殊方法就能有所好转,再不受其影响。
但,这需王娇娇自己把握,她是帮不了她的。
“你去吧姐姐,他现在还睡着呢,”王娇娇轻轻推开门,晒笑着道,“你这弟弟倒是半点防备心也无,你只让他别喝茶水,他当真只吃了我的糕点,这孩子可真受不住饿~”
“宁凌。”宁霜没踏进屋,只在外面唤道。
躺在房里的宁凌一激灵,猛地滚到了宁霜跟前,叫道,“姐…姐姐。”他尴尬地抓了抓头,起身站了起来。
“走了。”见他无碍,宁霜只丢下了两个字便转身离开。
“诶,姐姐你等等我呀!”少年只得起身追上。
王娇娇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心腔不禁油然百感汇集。
“是啊,人各有命,只是我的不够好罢了,我又在奢求着什么呢?”
良久,自远处传来的锣鼓声传入了王宅大烷,喜庆而又不乏热络。声音自远及近,慢慢停在了王宅前。
“似是今年的科举考王家出了个探花郎哦!”围观的众人起哄道。
“那王家的大儿子许多年没回来,原是暗地考了个功名呀!”
“那大儿子叫什么来嘀?”有人问道。
是叫……
“王终南。”
王娇娇循着声音走来,与那头顶红冠的爽朗少年对上目光。
视线交汇那刻,似是久别重逢,却又如若初见。
不知怎的,今日的宁凌格外跳脱,自回到家中之后就久久都不能安分下来,只不停地于宁霜眼前晃悠,又似在打量着屋内的陈列。
“干你的事去。”宁霜走上前去敲了敲宁凌的额头,终于不耐烦道。
“姐姐你可别厌我,我这就走了。”宁凌眼角带着笑意,仔细一看却会令人发觉他的眼角不知何时多了两粒小痣。
“你这小孩倒是越发大胆了。”宁霜望着宁凌尚未走远的背影,嘀咕道,“好像长高了?”
已经走远的宁凌脚步微顿,但很快回过神来,在七拐八顺后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巷之中,
“白鸢。”他轻声唤出,却不带停留,“王终南怎么回事?”
也就在此时,“宁凌”身后无声无息地闪出一个白色身影。
“秉主上,王终南是个意外,王家人关系复杂,他与王娇娇早年是有些纠葛,这次得了探花回来也主要是为她,好像是要……”白鸢做出了一个划脖颈的手势后继续道,“毕竟王娇娇所拥有的荒溃十分复杂,当今无人可解,恐怕除了月……额!!主……上?”
还未来得及等他说完,白鸢已经被整个提起,此时的“宁凌”眼中早没了彼时的天真乖巧,只剩下冷漠与暴庆,他手中用力,眼前人便已经没了呼吸。
“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人记得你啊,”他轻笑,掏出怀中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师尊……”
被沾上了血迹的手帕被那人不甚在意地丢弃,飘飘然落在了地上,最终却无声地罩在了墙缝中盛开的野菊之上。
那人单薄的身影被衬出些许落寞,似是已经一个人走了许久。
宁凌转出巷子后又在街上晃悠了许久,这地方他从未来过——若不是魔域内战失利被随机传送到这里。
也不会机缘巧合下得知原来他的好师尊第道分魄散落在这里,令他没想到的竟是那魄竟然自己“活”了过来,还安然无恙地生活了两年之久。
可真像啊。
宁凌余光瞥到一处吆喝着桂花糕的小店,宁霜竟站在那店前。
她怎在这儿?不过,她确实曾喜欢桂花糕。
见他走了过来,宁霜正要开口,却被他堵了回去。
“姐姐你这是作甚?这家的桂花糕一看就不新鲜,”宁凌憨笑着对她说,眼睛里盛满了澄澈,继续道,“你若是想吃,我再跑几家于你买便是了。”
宁霜没抬头望他,静静思考着什么,没说话。
“不买了,我们走吧。”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
宁霜今日走在前面,这让她对眼前的人感到些许不解,换作之前,这小孩总耐不住性子乖乖走她后面的……
走到了家门口,宁霜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表情严肃地对宁凌道:“你实话与姐姐说,你是不是在王宅被欺负了?”
“啊?”
“王娇娇吗?”
“不、不是。”
“那是姐姐让你等了太久?”
“不是,你为何这么问?”
“你不对劲。”
见宁凌不说话,宁霜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只留下了表情呆滞的宁凌。
在入夜时分,破碎的星辰为黑夜蒙上了一层雾的面纱,显得远处的光亮在这小小的一方村庄更加华丽耀眼,带来烟火的盛景。
“来人啊!王家走水啦!快灭火啊!”
市街上安静的环境被陆续出来的人们打破,不久便议论了起来。
“怎会如此?”
“王嫂人没事吧?”“出来了吗?”“怎没见他们人啊,不会还困在里面吧?”
“快去救人啊,愣着干嘛!?”
同一时间,就在不远处的宁霜望望王宅中照映出的明火,又看向身后被她救出来的王娇娇,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我……我没想这样的,对不住。”王娇娇跌坐在墙角,身子蜷缩进了墙后的阴影之中,似是还未从方才的事中缓过神来。
“你哥哥他……算了,你走吧,你父母被他送去了贤城,那里很好,他予我说他在那里安顿好了一切。”宁霜顿了顿,眼中的光变得更加黯淡。“他还让我予你这个。”
见王娇娇没有接过的意思,宁霜便索性将东西放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木质盒子,有些老旧脱皮,但还是能看出对方的用心。
待宁霜走了之后,王娇娇才慢慢将视线移到了那盒子上,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盒子。
盒子的封口配着两个铁环,像一把隐晦的锁。
仿佛很久之前便已经被人准备好了。
只有王娇娇知晓,那锁怎么开。
“这是…楠焦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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