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很奇怪的族群,总喜欢在失去之后追悔。
我同凌斯寒讲明白之后,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他倒是很“乖巧”,我们的关系似乎真的回到了从前,我还是那个明媚少年,他依旧双手插兜冷漠地立在我身后。
但是,有一次,我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我瞟见了他手机屏幕上林珊的电话号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每每瞟过去,他都会对着林珊的电话号码发呆。
“斯寒,最近有见过珊珊吗?”在一次下了排球课之后,我转着手中的排球,试探性地问。因为素来爱运动的凌斯寒整节课都心不在焉,会时不时地跑过去看手机。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跟林珊有关。因为,最近,我也没怎么见过珊珊。
“管好你自己。”他怼了我一句,将手中的网子丢给谢苏,急匆匆地走了。
“我觉得他有事儿瞒着我们。”我舔了舔牙槽骨,同谢苏讲。
谢苏看一眼司马,示意他先走,然后将我拉到一边,舔了舔他的小虎牙,长叹一口气说:“二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别骂我。”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心中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珊珊交男朋友了。”他灌一口水,眉头皱了皱,将他那玻璃般的明眸隐了隐说。
“谁?”我缩了缩瞳孔,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斯寒!”
我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心里还是难受,仿佛一下落了千斤的石头在心上。
我咬着唇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到哪一步了?”
谢苏到了鬼迷日眼的笑了,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二哥指的是嗨嗨吗?哎呀,二哥看似单纯如白兔,实则是高手吧?问这种事情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换了几个男宠了。”
“正经点。”我抬手拍一把他的脑门,严肃地问他关于林珊和斯寒的关系,他知道多少。
谢苏说据他听说,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很快,估计已经“上高速”了。
……
寻遍天涯无娇颜,花木深处有伊人。这是凌斯寒写给林珊的情书,谢苏说上次司马偷偷拍下来的,准备“要挟”他买早餐的。
“还有呢?”我心里难受,所以没给谢苏好脸色。
谢苏说斯寒临决定与林珊在一起之前回过一次老家。还站在教学楼旧址与木槿做了最后的“诀别”。
——“自古红颜多薄命,今朝黄土掩枯骨。木槿,这是寒哥哥最后一次来看你。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怕我会后悔。”
距离地震发生已经是两年之久,中学震后重建的教学楼已经基本完工。整个中学都往南挪了一公里,是在新的位置建起来的。因为,原来的位置出现了古墓。当初楼之所以塌陷的原因是底下古墓塌陷,因此许多相关人员也官复原职,还发了公函。大概意思就是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云云。凌斯寒站在新教学楼的顶楼,远眺着那还在整理中的“天坑”,一站就是一下午。起初只是站着,到了后来便像神经病一样的喃喃自语,还引来了装修工人。
刚好有个人来,凌斯寒决定也许他可以听听自己的烦闷,于是指着远处的那个“天坑”说:“叔叔,看到那个坑了吗?”
工人点了点头说看到了,还说那是西汉时期的墓葬群。
“我女朋友就死在了那儿,就在靠东边的那儿,地震的时候死的。”凌斯寒自顾自地说。
工人叹息一声说比起四川,我们死的人还算少的,他儿子也在那次地震中走了。
“你女朋友是老师吗?”工人接着又问了一句。
凌斯寒摇了摇头,说她是初三的学生。
“哦,看你的年纪,我以为你女朋友是中专毕业就考到这里当老师的。”
工人显然有些意外。
“是我朋友的妹妹,我一直偷偷的喜欢她。”凌斯寒说。
其实凌斯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替她辩解,大概想保护她在自己心里那种纯真的形象吧。
其实他跟她在一起,更多的是他有哄骗小孩子的嫌疑。
离开那儿之后,凌斯寒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就不信除了木易兄妹,他就无法爱别人,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哈喽,凌斯寒。”林珊似乎心情很好。
“林珊,接下来我说的话很可能你不想听,或者很讨厌听,但是在我说完之前,请你不要挂电话,好吗?”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跟我二哥打架了?”
“不是,就是我骗了你。我曾经在乎过的那个丫头,叫木槿,是木易的妹妹,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在地震中走了,但我一直无法释怀,因为她对我来说太亲近了,我不相信她会死。还有,我之所以起初靠近你是因为我爷爷想让我查你们林家的案子。”
“所以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想帮我查案?”
“反正你也想查,我也没人陪,要不按照你所说,咱们试着相处,先做朋友。”
听筒那边没了声音,凌斯寒拿开手机看了看,是通的。
于是又问:“喂,姗姗,你有在听吗?”
“你与木槿的事情我知道,你与二哥那点事儿我也知道。所以,你确定还要跟我相处吗?”林珊开门见山道。
林珊的声音哑的很,凌斯寒觉得她应该是哭了。
“二哥说让我放弃,我们不可能有结果,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至于前两天,你想利用我得到林家的卷宗这件事情,我不能原谅你。”
“姗姗,我刚刚也说了,林家的案子我帮你查。至于咱俩能不能处成朋友,后续再说,你觉得的嘞?”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你为何还要给我机会?”
林珊的哭声将凌斯寒的心搅的很乱。从小到大,除了木易,没人能让他慌乱。凌斯寒,看吧,除了木易,你还会为了别人心慌,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承认吧,你不是非他木易不可。凌斯寒心中默想。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跟你相处,结果被拒绝了,真的好没面子。”凌斯寒吁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凌斯寒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欣慰感,他说:“姗姗,对不起,是我太渣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好,咱们就当合作,你现在就来找我。”林珊边抽泣边说。
“好,你等着我。”
挂了电话,凌斯寒跑到医院找他妈要了钥匙,直接开着车向市里奔去。一路闯了两个红灯,还超速,要不是他妈找了人,驾照都要被吊销了。
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的光景,因为是五一放假,所以学校门口人不是很多。
林珊站在学校门口,胡乱的张望着,应该是在找人。
凌斯寒推开车门,喊了一声:“林珊,这儿。”
林珊到车跟前便问他吃了没有。
凌斯寒笑一声,示意她上车。
“你傻笑什么?肯定没吃饭吧?”林珊坐上副驾驶之后才问。
“从家里走起的时候六点半了,今天可能超速了好几次,还闯了红灯,我妈估计得杀了我。”凌斯寒说着帮她系了安全带。
“谁叫你疯疯癫癫的,那样多危险。”林珊嗔他一眼。
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凌斯寒都能感受到她鼻息的温度。她的唇在车灯下红红的、亮亮的,可是,那种色调只会让他想起木易。
凌斯寒甩了甩头,从脑海中赶走那个人,然后破罐子破摔,低头伸着舌头舔了林珊的唇,然后迅速扯开,吧唧一下嘴说:“女孩子的唇挺甜的,兄弟们诚不欺我。”
林珊揉了揉她的唇,满脸嫌弃地说凌斯寒像她家二哈。
凌斯寒反应了半晌才气结道:“你骂我?好,林珊,你给我等着。”
凌斯寒开着车子直戳滨河路,然后将车子驶上了绿化带,找了一处僻静处停下。不是说,金城的绿化搞的还真不错。从马路边的路沿上跨上去,走进两米多宽的横道,周围除了大树就是绿化景观林。从横道向前大约走10来米的距离,才能到靠近黄河的6米来宽的地砖铺陈的道路,据说一般是用来观河的。
“你干嘛?”林珊看一眼那环境,警惕地看着凌斯寒。
“骂我是吧?”凌斯寒开了车门,将她从车上拉下来,又舔了一下她的唇。他想试试,试试自己到底是否对女孩子也感兴趣。
“凌斯寒,你幼不幼稚?说你这算吻吧,又不是,你说你跟我家二哈有啥区别?”林珊说完直接扔下凌斯寒走了,因为她觉得凌斯寒的情绪有点不对,似是在急于找情感突破口。再结合她道听途说的凌斯寒与她家二哥之间的纠葛,她觉得大概她二哥又找了“男宠”,气坏了凌斯寒。
“林珊,你给老子站住。”凌斯寒说完的时候有点后悔,他不该吼女生。
“干嘛?”林珊倒是不怕他,真站住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已经很晚了,黄河边没什么人,她害怕了,才不敢走。
“回来。”凌斯寒说。
“不要。”林珊别扭的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女人嘴里说出的话总是反的,不要就是要。成,我明白了。”凌斯寒说着大步过去抱起她,将她抱回了车里。
小面包车,座椅全部放倒刚好能当床。
林珊见凌斯寒哼哧哼哧放座椅,她想下车逃走,但凌斯寒直接抬手锁了车门。
林珊不满的瞪着凌斯寒,骂他是无赖。
凌斯寒挑了挑眉梢,递给林珊一个爷就是无赖的眼神。
“躺着。”凌斯寒弄好了临时的床铺,然后自己躺了上去,才指了指自己身边说。
“不要。”
“啧,你真想要?行,小爷我给你。” 凌斯寒爬起来,直接脱了外套,扔到了驾驶坐上。
“停,停!”就在凌斯寒解衬衫扣子的时候林珊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你们女生怎么那么多事情?说停就是不让我停的意思,是嫌我慢了是吧?我——我也是第一次碰女生,我也会紧张,你想让我多快?”凌斯寒很不满的开口怼林珊。
“凌斯寒,你是不是傻?”林珊抱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
“呃——”
“你那帮损友都教了你什么东西?真是服了。谁说女生说的话都是相反的。”
“不是,他们都说女生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说的所有话都是反的。”凌斯寒很无辜地说。
“是有些是反的,比如生气了想让哄,虽然嘴上说不要再理我了,可是心里还是想让男朋友哄的。但平日里肯定说的都是真话,哪像你这样,什么都是反的?”
“哦?”凌斯寒低头,觉得很尴尬,完全没有跟木易相处时候的那种情不自禁,只是纯属想试试。
“禁欲系的凌斯寒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林珊抽着面皮,抬手试了凌斯寒的额头。
但是那种场合下怎么能再退缩?凌斯寒,你个娘炮!别让我看不起你!凌斯寒想着抬臂搂了她,干干地说:“我没有经验。”
“咳咳——”林珊觉得凌斯寒有点傻,哪有将话说的这么直白的人,难道他跟木易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最后的最后是两人躺在车里干聊天,聊了一个晚上。
——
林珊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不似木易那般聒噪。
凌斯寒起初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但渐渐觉得与林珊相处起来很舒服。时间久了,他似乎很享受那份跟她独处的安静。也真正理解了“时光静好”的深层涵义。
后来有一天,两个人都喝醉了。
“斯寒,你觉得你能负起相应的责任吗?”在凌斯寒碰了那团柔软之后林珊突然问。
凌斯寒盯着她亮亮的眸子,觉得她是个很美好的姑娘,于是一字一顿道:“对不起——我是个混蛋!即便是你哥不要我了,我也不该招若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珊可管不了那么多。凌斯寒是醉了,林珊也醉了。后来,两个都迷迷糊糊的亲了对方,好在紧要关头,凌斯寒的一句“木易,我好想你。”惊醒了林珊。
“变态!”林珊扇了凌斯寒一个耳光,负气离开。
那天回寝室之后,凌斯寒觉得自己与木易之间的距离更远了,甚至,他渐渐开始不敢看木易的眼睛。
他躺在床上,想着林珊的话,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因为他当时说了一句蠢的要死的话:“木易,我好想你。”
林珊猛地咳嗽两声,接着甩了他一个耳光,还骂他是变态。
他以为她刚才伤到风了,忙转身拿了外套,给她披上。
却被林珊嫌弃了:“你想热死我吗?”
“我刚听你咳嗽——”
“被自己的唾沫呛的。”她说着将外套丢给他,自己躺下睡了,留给他一个脊背。
“还是盖上,睡着了凉。”他说着也躺在了她身边。
“你盖吧,光穿个背心肯定着凉。”她转过来,将衣服盖到了他身上。
之后两人盯着彼此一直沉默着,光线很暗,气氛很暧昧,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但两个人就是没有情侣该有的感觉。
后来的很多年,他一直都记得那晚的他们。青涩懵懂,却初次认识到了什么叫错付终身。
——
自从知道珊珊跟斯寒的事情之后,我将珊珊狠狠教训了一顿,骂她没有脑子。她哭得很伤心,哭着问我:“明明是你将他强制掰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和他?”
我被她一句怼得哑口无言,说句实话,我真没有正面问过斯寒到底喜欢女生还是男生。
我们兄妹俩就那件事情没有达成一致见解,不欢而散。她觉得是我的问题才导致了他俩之间的鸿沟。
一转眼到了大三实习,日子过得也是奇快。我在L市的公安局心理咨询中心实习,加上我还在带家教,所以每天累的倒头就睡。云也做了交换生,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林珞去当兵之后人开朗了许多,还考了军校,谢老头高兴的打电话跟谢苏聊了大半个小时。
人这种动物真是奇怪。明明没有血缘,却亲的跟有血缘似的。比如老谢和大哥,比如我和老木。曾经有很多次,我想开口问老木,我是不是他收养的,为什么会收养我?收养我的具体过程是怎样的?那会儿我是不是特别可怜,就像马路边经过的那流浪狗似的。可是,我一直开不了那个口。一来,我觉得自己肯定特别可怜,或许那些曾经跟我六岁之前的记忆有关,与我六岁那年得的病有关。
我是学心理学,可并不代表我真的能在一切事情中能将自己独立出来作为旁观者。最近我实习的师父常跟我说作为一个心理专家,一定要学会以旁观着的角度看待事情,包括自身的事情。他还说他知道我小时候受过创伤,不适合干心理学这一行。可是我性子执拗,别人不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偏偏要干什么。于是,我便去请教了一位师兄,他告诉我说最好的心理治疗专家也是最好的催眠大师。而且要在被别人催眠了的时候保持清醒,那样才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心理专家。
那次回来之后我问斯寒,怎样被别人催眠之后还能保持清醒?他说其实干我们这行的,要时刻保持警惕,时时做到心理暗示——我是清醒的,我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任何事情。
所以,我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自己,我是清醒的,我是旁观者。
夏季的办公室很热,虽然开着空调,但依旧热,心里燥燥的。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半,该下班了。林珊来找我,说有点事情要跟我谈谈。师父最近出外勤,我们科室就剩下我一个人。
“走,今晚想吃什么,哥请你。”我说着脱了白大褂,准备出门。
“二哥,我还不饿。还是你们好呀,我们做律师的太无聊了。”她说着就着沙发坐下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官,你这是消遣你二哥我呢?”我轻笑一声,给她倒了一杯水。
“诶,对了,斯寒他们几个呢?怎么今天就见你一个人?”
我看着她开合的红唇,突然觉得斯寒的眼光真是不错。比起木槿,林珊有那么一种温婉素净的媚态在里面,更容易让人动心。只可惜,她是我妹妹,不能便宜斯寒那家伙。
“二哥——”
“啊?”
“我说斯寒他们呢?”
“哦,今天警局有个案子,我们秦**医搞不定,所以将他俩叫走了。”
“那司马呢?”
“老早就跑了,泡妹子去了。”我说着也喝一口水,然后坐在她身边,挑了挑眉梢,开玩笑道:“姗姗,哥长的好看吗?”
她愣了愣,然后盯着我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二哥,你受啥刺激了?”
“你就说二哥长的好不好看?”我抬臂搭在她的肩上,然后抛一个媚眼给她。
“好看!很符合你大姑娘的绰号。”她说着躲开我渐渐变得“凶狠”的目光。
“丫头,看我的这支笔。”我说着将笔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她很快被我催眠,软软的朝沙发里倒去。
我轻叹一声,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拍了拍手,自言自语一句:“秦安澜,你这个狗居然让我用这样的损招。她是我妹妹诶,天杀的。”
“催眠的很成功嘛!”安澜说着推门进来,将包扔到了沙发上。
“你不是说让我问好了再告诉你吗?”我有些郁闷的指着他,要知道按照职业操守而言,我这算犯法。
“快点问,他们律师事务所接的那起离婚案进展。”安澜倒是拉了一把椅子,倒骑在上面,一脸坦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不符合法律程序。
我知道,他们最近参与的案子遇到了瓶颈,他说以他法医的角度,受害者没有外伤,胃里也没有药物残留,但是肯定是中毒身亡。他想从受害者离婚的案子中找到端倪。我问他们为什么不申请法律程序,但是他告诉我说受害者的丈夫马上要出国,来不及,如果再找不到证据,嫌犯就要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接下来我问了姗姗许多问题,并且引导着她的思路往离婚案上靠,可是自始至终,她似乎根本不知道有离婚案,而是说出了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说她妈妈带她哥去见她爸爸,还遇到许多可爱的朋友,但是后来她妈妈去世了。再后来她爸爸给她又找了个咏麟妈妈,还说有个妹妹啥的。我一听她应该是梦到她小时候了。
再后来她说大楼着火了,她去的时候咏麟妈妈死了之类的。我知道她的身世挺悲惨的,但是没想到会那么悲惨,听着听着不觉泪流满面。
再后来我似乎做梦了,梦到了高中那会儿,那会儿我变着法儿粘着云也的时候。
“木易,你又想干嘛?”云也很不耐烦的甩开我问。
“明天是周末。”我说。
“所以呢?”
“咱们学校和一中的足球场在县体育馆举行,你来吗?”
“我不想去也得去啊。”
“真的?你会来?”我高兴的探着脑袋问。
“给我哥送水。”她白我一眼。
“那有我的吗?”我咬着唇问。
“没有!”
“只要你来我就开心。”
“神经病。”
“云也,自从看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成了神经病。”我勾了勾唇,说了句自己也不知从哪里憋出来的情话。
“病了就去医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她说着已经要走。
“我去了你没收。”
我这话之后她倒是站住了,半晌才回过头来,然后扑过来猛的搂了我。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立在原地半晌,没有敢动。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不碰到她的逆鳞。
“我爱你!”她柔柔地在我耳边说。
“云也,你――没有――骗我?”我不确定的问她。
“笨猪!”
“那――,你刚才那句话我还给你。”我说。
“你胆儿肥了?居然敢骂我?”她抬手揪着我的耳朵,“凶神恶煞”道。
“不是,是再前一句,就那三个字。”我揉着自己的耳朵,心里默默的想,这小丫头泼辣起来人真着不住。
“诶,哥哥说你聪明机智,巧舌如簧。我看呀,你压根儿就跟那俩词不沾边。”
“我――我还不是因为爱你,再别的女生跟前,我从来都是巧舌如簧的。”我开口为自己辩解。
“别的女生面前?巧舌如簧?”
“不是,不是,我以后一定离别的女生远远的。”我为了逃她的魔爪,急忙退开好几步。
“那熊斐呢?”
“不是,她不是你闺蜜吗?”我皱着眉头,有点不理解她的思维。
“闺蜜也不行。”
“好,好,我尽量跟她保持距离。”
“最好别让我看到你俩上课眉来眼去,耳鬓厮磨。”她握着的小拳头又招呼了过来。
“我啥时候跟她眉来眼去,耳鬓厮磨了?”我皱着面皮,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那好,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也当咱俩今晚没见过。”她突然就冷了脸。
“云也!”我一个箭步过去挡在她面前,因为我真怕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干嘛?”
“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我明天就找班主任去调位子,我跟你坐,好吗?”
“傻子,我马上要走了,你调过来有个屁用。”
“那你倒底想让我怎样做你才会开心?”
“与其让别人跟你眉来眼去,还不如留着我的闺蜜呢。”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再拿座位说事儿。
不过她总算不生我气了,所以我又开心了好久,那次周末的足球赛还一举拿了冠军。
……
“醒了?我说过,你不适合这个行业,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着呢?没有催眠得了别人,反而将自己给催眠了。”师父笑嘻嘻的盯着我。
我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一看腕表,才下午五点钟,还没有下班呢。
我看着一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林珊,恍惚记起她最近在做心理诊疗的事情。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将自己给催眠了。
也许师父说的没错,我压根儿不适合这个职业。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听别人说过去,很喜欢窥探别人心里的秘密。
“姗姗,你先走,改天再来吧。”斯寒说着送她出门。
两个人在门口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争吵了起来,我和师父出去的时候斯寒掐着姗姗的脖子,脸黑笔锅底还黑。
而姗姗说了一句:“这是他应得的。”
我没有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架势,姗姗似乎真的若怒了斯寒。
“冷静,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我妹妹置气,好吗?”我低声下气的劝着,将林珊的脖子从他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妹妹?行,我不管了。等那天你死了,我凌斯寒给你收尸。”他说着摔门进了办公室,吓得我们一帮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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