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科幻灵异 > 再晴 > 第19章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第19章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每个人都是月亮,总有一个阴暗面,从来不让人看见。——马克·吐温】

秦望舒带着黑色口罩,安静地坐在车子的后座,一只手慵懒地撑着头,抬眼看向车窗外。

巷口已经被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严密地封锁起来,闪烁的警灯在阴云中拉出长长的光影。宫司佑站在警戒线内,衣着有些狼狈,衬衫袖口扯破了一截,手背上还蹭破了皮,渗着细密的血珠——那是刚才在与壮汉争斗中留下的痕迹。他脸上神色带着丝丝凝重,正低声跟身边的法医说着什么。

秦望舒的目光在宫司佑受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收回视线。他的手指有节奏地在脸上敲打了几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片刻后,他忽然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傍晚的风微凉,秦望舒裹紧了外套,径直走到警戒线旁。宫司佑余光瞥见他,眉头微挑,却没有出声阻止。

唐来德正蹲在地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地上那摊面目全非的猩红,皱着眉对宫司佑分析道:“按你说的,死后遭遇车辆撞击应该不太成立——倘若是死后被撞击的话,尸体完全失去自主运动能力,受撞击后呈现纯粹的物理抛飞和翻滚,体位自然瘫软,现场不会有防御性痕迹。而且血液循环已停止,车辆撞击造成的软组织和骨骼断裂处,因无血压驱动,不会向外喷射或流出大量新鲜血液,创口内部颜色苍白,且无凝血块形成。”

随后,他指了指地上的某处:“受害者虽处于休克状态,但生命体征尚未完全消失,通常会本能地出现防御或挣扎动作。现场地面会留有拖拽痕、抓痕,身体可能出现因本能护头而形成的特殊体位。这边的血痕能明显看出,被害者当时处于重伤休克状态,无意识地挣扎过。”

“另外的话,撞击时,因为仍有生理活动,此时心脏仍在微弱搏动,血管内存在血压。车辆冲击造成的二次创伤会伴随有血液喷溅或滴落,且血液在体外能正常凝固,形成干涸的血痂。”唐来德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地上半干涸的黑色血迹,他补充道,“当然,一切只是根据现场的推测,具体的话我们会把碎尸带回去检验,最终还得看尸检报告。”

宫司佑点点头,神色依旧严肃:“最快要多久出结果?”

唐来德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带着黑色口罩的秦望舒走了过来,皱眉道:“这位是……”

秦望舒正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地上那滩血迹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极淡的眸子。他的视线在那摊血迹上停留了几秒,忽然间,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观察什么。

宫司佑立马贴了过来,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唐来德的视线。他压低声音,对着秦望舒的耳畔咬牙道:“你下来干什么?”

“下来看看。”秦望舒闻言淡淡道,目光依旧平静地扫过地上的惨状。

宫司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急躁:“我靠,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也不怕……”

话说到一半,宫司佑忽然间语塞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到那两张照片的瞬间,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秦望舒并没有看到,自然也就不清楚自己已经看穿了他那张名为“秦望舒”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惊世骇俗的灵魂。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肯定不能直接说破啊!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分没有眼力见的唐来德呢,难道要当场把这法医给打晕吗?

秦望舒垂眸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唐来德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小声提醒道:“那什么……宫队,无关人员是不可以进来的。”

“啊……”秦望舒闻言抬起头,看向唐来德,神色淡漠,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不是无关人员,我是……”

“他,他是我新聘请过来的顾问!”宫司佑终于从一堆杂乱无章的思绪中抽身,闻言赶忙大声打断,生怕这位祖宗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唐来德头顶顿时冒出一串问号,满脸狐疑:“你们刑侦队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顾问了?我怎么不知道?”

“要你知道干什么?长得帅跟你也没缘分,你也就只能跟你的绝顶发际线和停尸房的尸块作伴。”宫司佑一把搂住秦望舒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戏谑地调侃道。

唐来德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指着宫司佑的鼻子骂道:“姓宫的,你是不是讨打?我这发际线这么高还不都是为国效力!你居然敢嘲讽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宫司佑还没来得及反驳,胳膊就被秦望舒一把扯住。秦望舒力道极大,硬生生将他拽到了一旁远离人群的阴暗处。

刚一停下,秦望舒便冷冷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质问:“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顾问了?解释解释?”

“那不然你想怎么跟他解释?”宫司佑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眼神却锐利如刀,“说你被人追杀到了这边,最后杀手反倒被杀?然后让我们查下去,把你的小马甲炸了?嗯?”

说着,宫司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张照片,在秦望舒的眼前晃了晃。他盯着秦望舒那双极淡的眸子,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然后让人把你送回锦州?需要这项服务吗……郁澜警官?”

“郁警官”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望舒的心上。

郁澜看见那两张照片的一瞬间,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带上了掩饰不住的错愕与震惊。但他毕竟心理素质极强,仅仅用了一秒钟,他便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原来前两天一闪而过的一样不是多心了,原来真的是有人在偷拍自己……

“这就是你刚刚从那两个人身上搜出来的?”郁澜看着宫司佑,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宫司佑将照片收回口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是啊。照片背面写着‘Seraphic’,照片上的人穿着警服,眉眼和你一模一样。有趣的是,我影响深刻七年前那次联合行动中你也是穿着这身坐在我们会议室指点全场的吧?倒是没想到,曾经大名鼎鼎的郁警官,三年前失踪,如今却是以这般模样回归,还真是没想到,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这张照片?”

郁澜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警戒线内忙碌的唐来德,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宫司佑,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这是郁澜第一次叫宫司佑的全名,嗓音清冽却带着一些不容置喙的冰冷和警惕。

“哦?”宫司佑挑了挑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那不如你亲自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坏处?”

郁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宫司佑的眼底。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像是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会后悔的。”他说。

宫司佑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后悔。”

郁澜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说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勇敢下去。”

“谢谢夸奖。”宫司佑收起笑意,双手插进裤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做个选择,让我考量考量要不要将郁警官送回锦州——建议聊聊以前的事情,还是聊聊这次的案子?当然,我觉得你更愿意选择后者。比如说,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郁澜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地上那摊暗红的血迹上:“我怎么可能知道?”

“总该有些眉目吧?”宫司佑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郁澜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不远处正抬着尸体往外走的警察,忽然间道:“这次的追杀,可能跟这案子有关。”

“哦?愿闻其详。”宫司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郁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当时的案发现场,算下来只有三个人——我,徐宇昭,杨子轩。除了嫌疑人徐宇昭以外,我是另外一个知情者。如果有什么是凶手不想让人知道、说出去的,我就是必须要灭掉的口。警局里面很难动手,但是还在外面的我就不一样了——很显然,凶手准备这么做了,也已经在这么做了。重点不是在于我知道了什么,而是凶手认为我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那你看见了什么?”宫司佑问,听见郁澜直截了当喊出徐宇昭的名字,宫司佑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是没有料到预览连这个都已经查到了。

“什么也没有。”郁澜摇了摇头,“就像是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我只是恰好进去洗了个袖子,碰到过杨子轩。没猜错的话,我碰到的那个大概率是徐宇昭吧,这边你们应该已经查到了。”

宫司佑点点头:“可是徐宇昭不这么想,他觉得你知道了什么。”

“不是徐宇昭。”郁澜抬起眼,目光锐利,“是背后的真凶。”

“说说你认为还有第三者的理由。”宫司佑似乎对于他的这番话并不意外,摊了摊手,姿态放松地靠在旁边的墙上。

郁澜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声音平稳地分析道:“主观上,徐宇昭行事冲动,做事只考虑了一半。他直接出去的原因,既是为了混淆时间,但显然没有考虑到事后会残留下指纹。另外,他出去的时候也没考虑到还留在洗手间的人是否会发现昏迷的杨子轩——行事冲动鲁莽,计划不够缜密,很容易被看穿在想什么。”

“但问题是这么一装简单的案子,结局出乎意料,首先是杨子轩的死因,死因是后脑勺敲打致死,徐宇昭承认了吗?”

“没有。”

“虽然他的话可信度应该不怎么样,但是这不失为一种另类的证据,最直接的一点,门口的维修示意牌,这点很细节,它大幅度延缓了尸体被发现的时间,给足了凶手清理证据并且离开的时间,这一点是不可忽视的,但显然连洗手间有人在场的一些细节他都无法考虑到,那么这一点他也很难考虑到,简单而言他是那种案发过后大脑一片空白的类型——这也就意味着……”

“案发现场还存在过第三者,他可以磨去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保留了徐宇昭在场的线索,心思缜密,如果不是通过一些微知末节的线索很难猜出来。”宫司佑接过话头。

郁澜点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血迹上:“这次的追杀不一样。从巷口的伏击到壮汉的出手,再到最后那辆车的出现,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遍。这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宫司佑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徐宇昭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这点很难说明,唯一值得关注的是,那人的同伙,按理来说看见自己的同伴第一反应都是接应,或者阻止警察抓住同伙,可按你说的,车上那人直接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同伙,杀人灭口,这点很难忽略,就目前情况来看,大概也是受到指示杀人灭口吧,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这么做的理由,虽然你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五菱的面包车太过长剑,而且套牌不在少数,大概率很难查到。”

郁澜纠正道,“他是替罪羊。真正的凶手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罪名,而徐宇昭的性格和冲动,恰好是最完美的工具。”

宫司佑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那你呢?你在这个局里,又是什么角色?”

郁澜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我?我大概是个意外吧。”

“意外?”

“一个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人。”郁澜轻声说,“如果我没有进去洗那个袖子,如果我没有碰到杨子轩,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也许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宫司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倒是挺坦诚。”

“坦诚是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郁澜看着他,“宫警官,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选了。”

宫司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选。”宫司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选相信你。”

郁澜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但条件是,”宫司佑继续说,“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郁澜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他说。

宫司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巷口。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郁澜一眼。

“郁警官,”他说,“欢迎回来。”

郁澜站在原地,看着宫司佑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回来……”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目,像是有人在远处看着他。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Alpha最强少将揣崽了

惊悚片生存守则

囤货,然后活下去

我一个人撑起了漫画高光

快穿女配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