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魔法的操控下缓缓开启。哈利陷在被子里,手臂环抱着屈起的双腿,脸紧贴在膝盖上:“你也是来劝我接受西里斯的死的吗?”
“我看你一直没下来,给你带了莫丽做的胡萝卜蛋糕。”进屋后,海伦娜反手掩上房门,“罗恩说莫丽一般只有圣诞节会做,真的非常美味。你可以尝尝看。”
哈利接过蛋糕,感动中夹杂了几缕无奈。又是熟悉的超标糖油混合物。他拿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还是挖下一小块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海伦娜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开哈利床边的椅子坐下。
她散漫的目光在哈利的房间里一转,便被胶在了床头柜的花瓶上。瓶中的百合花早已枯萎,干枯发皱的花瓣悬在花枝上,想寒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直到嘴里塞满了奶油和蛋糕的碎屑。
斑斑点点的湿痕浸润了蛋糕,凝在盘子上,好似过早失去太阳后,幼苗上凝结的露水。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形状,斑驳的色彩在他的吐息间流动。他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海伦娜从口袋中抽出一方手帕递给他:“我看你们房间摆着百合花,是西里斯弄的吗?”
哈利囫囵抹了把脸上的泪,点了点头:“他以前每周都会让克利切去买一捧百合花,然后插进每个房间的花瓶里。”
“他真是一点没变。”海伦娜靠在椅背上,屈起手指,拨了拨萎靡的花瓣,“以前他就喜欢把整个屋子都用百合花装饰起来。每次我回家,家里就像从香水里长出来的一样香。”
“他现在也给你的房间放了花。”哈利擤了擤鼻子,将剩下的蛋糕放在一旁。
“呃,什么?”海伦娜震惊地眯起眼睛,冥冥生出个骇人的答案,不由打了个寒战,感觉自己就像陷入离岸流的游人,“他死了我才来凤凰社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住什么房间?”
“不是,是你之前住的房间,上面还挂了个木牌,刻着你的名字。我之前半夜起来喝水,撞见过他抱着花走进那个房间。”
海伦娜撇开目光,强压下恐惧的震颤,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不定他只是把它当作花房了。你知道的,修花什么的还是挺麻烦的。”
哈利若有所思地盯了海伦娜几秒,似乎看穿了什么,幽幽开口:“我问西里斯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你们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那就更能说明这个结论是真的了。”
“我觉得你们只是口是心非到了一处而已。每次西里斯从你房间里走出来,他的眼睛里都有泪光,他还嘴硬说是月光的反射。”
海伦娜低下头,有些无措地绞着手。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幼稚的青春期小女孩,但她依旧不想消化这件事情。甚至,她刻意地回避了这件事。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西里斯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利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了,印在脸颊上,像苦涩的河床。
“哈利,你刚才吃蛋糕的时候到底为什么哭?”海伦娜依旧垂着头,夹在耳后的长发垂坠下来,挡住她眼中闪烁的水光。
“因为你说话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你很像西里斯。”哈利又忍不住哽咽起来,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不是说话的语气什么的,是神态。我之前就觉得你很熟悉,但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我以为西里斯会是个非常热血的教父。”海伦娜不安地动了动,自觉自己不是那种热情似火的人。
哈利骄傲地笑了起来:“他当然是了。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父。但他对待斯内普那些人的时候,他的冷淡就会不受控制地透露出来。”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感受到了。”海伦娜的笑容稍微真情实感了些许,“这导致我当时特别怕他,还做梦梦到他拿钱甩我一身,让我带着十万金加隆滚出他家。”
“你现在还会梦到他吗?”哈利眼前一亮,就像找到了久违的同盟般。
海伦娜犹豫着,最终还是巧妙地避而不谈:“你现在还会梦到他?”
哈利支着脸,忧伤地点点头:“有时候我还会梦到他掉进帷幔的那一刻。他的脸扭曲着,眼睛里却还保留着笑意。我试图去抓他,他却像光束一样散去又重塑,随着风飘了进去。”
“他死的时候痛苦吗?”海伦娜把唇咬得生疼,终是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在她看到报纸的那刻就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像反复结疤的伤口,就算刻意忽视,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谁知道呢?”哈利缓缓抬眸,陆离的光与昏暗的室内印在他的瞳孔里,交织出残酷的分割线,“在被贝拉特里克斯击中前,他还和我说‘干得漂亮’。如果他的知觉能只停留在这一刻,那有多好。而且,说不定他没死呢?”
“是啊,他是个很坚强的人,常常能为人所不能为。”海伦娜第一次感受到言辞是如何脆弱。
她秋水般的波光在眼中辗转,落在窗外郁郁苍苍的枝上。她的灵魂似乎跨过岁月的奔腾,回到了纯粹的孩童时期:“其实之前我梦到过他。他站在我的房间门口,沉默地望着我。后来我看报纸才知道,那一晚他死在了神秘司。”
在数日的相处下,哈利已经真心将她当做了教母,便亲呢地打听起来:“我听西里斯之前介绍,你以前一直寄宿在他家。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你们是怎么相爱的?”
“真是的,本来是想带着莫丽的心意上来安慰安慰你的,怎么最后变成我和西里斯的八卦会了?”海伦娜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入发鬓,揉了揉卷曲的长发,“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这个蛋糕至少一半是为了安慰你做的。”
“韦斯莱夫人真的超级好。”哈利凑近海伦娜,压低声音低语,“有些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妈妈还活着,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当然了。”海伦娜摸了摸哈利的头,“她是个很活泼善良的人,我们之前一起唱过摇滚,下次我找出来给你看看。”
哈利欣喜地满口应下,又双手合十,试图蒙混过关:“那你能把你和西里斯的故事也告诉我吗?我和赫敏、罗恩他们猜了好久了。真想不到你们会喜欢对方这种类型的人。”
海伦娜被哈利的言辞逗乐了。她的手搭在矮桌的边缘,散漫地叩了叩:“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们以为西里斯会喜欢那种比较温柔包容但又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有勇气或不正义什么的。你很温和,但赫敏一直认为你身上有种毫不在乎的轻蔑。她以为你会喜欢更温顺的。”
海伦娜哈哈大笑起来:“天哪,我感觉我要开始喜欢赫敏了。她的言论真的太可爱了。你们推测的确实不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在陷入爱情的时候会和平时表现得截然不同?”
“呃,什么?”哈利有些错愕地停顿,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西里斯有和你们说过吗?其实我们是一个年级的。只不过他在格兰芬多,而我在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哈利惊讶出声,转而想起海伦娜的身世,才恍然地哦了一些。
海伦娜含笑点头,纵容了哈利打断她说话的行为:“我们虽然住在同一片屋檐下,但很少说话,也不太熟悉对方。”
她的手抚过裙边的纹理,像是理开了命运三女神的金线: “直到大概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在午夜的天文台夹道相逢。他和我说——”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